“哎,今年我家那两个混小子总算是出息了,不仅给我拿了不少养老钱和东西过来,甚至还给了根山里的野人参,据说补着呢!”
陈福贵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自豪,很明显,今年陈铁柱和陈铁林两兄弟的表现是让他相当的满意。
要不然,他这个当村支书的,又怎么可能会高高兴兴的帮陈守望做事?
至于陈福贵口中的野山参,那自然是在陈守望调整收购计划的时候收的,最后被两兄弟以成本价买了回去,拿去孝敬爹娘了。
说起收购计划的调整,里面还有不少事情呢。
别的不说,光是辨认这些山里的珍宝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甚至有技艺精湛的造假高手,能用萝卜伪装成人参,除了功效以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好在负责山货收购的众人基本上都是山里娃,对于这些生长在山里的奇珍还是有一点的辨识能力。
最差最差,他们还有陈守望这个大保底存在。
陈守望虽然对这些山中奇珍并不是非常的了解,但他有小地图啊,可以通过小地图查看物品的信息,
再精湛、再以假乱真的假货都逃不出他的火眼晶晶。
久而久之,这里的山货采购点识货的名声也传出去了,渐渐地,倒是也没人敢再来拿假货糊弄人了。
毕竟,现在陈铁柱等人的接触面可谓是非常的广,卖假货卖到他这里来了,回去之后,那绝对是会把脸都给丢尽了。
甚至害怕陈铁柱这边不跟卖假货的人继续做山货采购了,很多屯更是明令禁止往这边送假货。
就连陈铁柱两兄弟都知道要孝敬爹娘,陈守望自然也是不会吝啬。
不仅山里的补品带回去了不少,更是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新衣服就不说了,最亮眼的还是那台摆在客厅的黑白电视机。
虽然只有十四寸,却是县城里都难买到的希罕货。
要不是陈家屯被公社奖励了一张电视机票,陈守望就算是揣着钱也买不到。
这电视机往家里一搁,天线那么一装,节目便到位了。
这下子,作为旧宠的收音机立刻失了宠,摆在客厅的角落里再也没人问了,反倒是都挤在电视机面前看了起来。
这日子呐,也是过得越来越有盼头了。
只是跟众人不同的是,陈守望却是基本不去客厅看电视,也基本不去听收音机,整天整夜的就在家里面研究鼓捣。
前世的陈守望什么节目没看过,并不稀罕这些众人眼里的香饽饽,反倒是更加喜欢沉浸在前世从未遨游过的知识海洋。
每多学习到一点知识,每多获得一丝进步,都足以让他高兴一整天。
不得不说陈福贵的效率还真是快,还没到下午下班的时候,便听到他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村里的大喇叭里传来出来。
这大喇叭还是望德机械厂开起来之后,村里拿钱重新修的。
不仅都换上了质量好的喇叭,更是在陈家屯里设置了好几个点。
响起来的时候,哪怕是陈家屯最偏僻的角落也能听得到。
陈福贵的话很简单,大体就是让每家每户都派个能做主的人,明天赶早到大队部集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尽量不要缺席。
帮屯里做了那么多实事,谋了多次福利,虽然这次他没将事情说的特别清楚,但众人也是兴致高涨,都愿意过去参会。
甚至当晚就有人坐在坑上,悉悉索索的讨论了起来,明天到底有什么事情,竟然会让陈福贵用上了大事这个说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晚上便已经过去了。
作为望德机械厂的厂长,分钱这种大事陈守望自然是不可能不参加的,早早的便赶到了大队部的操场。
只不过这一次不一样,陈守望已经从台下坐到了台上,甚至还专门给陈守田也列了个席位。
最近家里事情少,难得有个热闹凑,这一次大会,来的人倒是比之前都要多了不少,大多是拖家带口来的。
等人来的差不多了之后,换上了身新衣服的陈福贵便拿起了摆在身前的话筒,轻咳两声,开了口:
“好了,我看大家也差不多来齐了,那就先安静,等我说正事。”
“今天的事情很简单,主要还是望德机械厂的事情,并且还是绝对的好事。”
“不过在正式宣布之前,还是先请望德机械厂的陈厂长做个简短的发言。”
陈守望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毕竟陈福贵昨天可没跟他说要自己发言。
不过这种小场合明显是难不倒他,简单说了些诸如“感谢大家支持”、“望德机械厂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套话”,
陈守望便将话筒又递了回去,摆在了陈福贵面前。
但他明显是没打算就那么停歇,而是拿起话筒继续说了起来:
“陈厂长还真是有些谦虚,望德机械厂的发展有目共睹,却被他三言两语给带过了。”
“望德机械厂发展得好是一回事,重点是陈厂长愿意支持咱们陈家屯的工作,把屯子建设得更加美好。”
“别的不说,就村里的水渠,年年堵,年年疏通,却根本没办法一次性解决。”
“没办法啊,我这个村支书当的不称职,陈家屯没钱啊。”
“但就是在今年,在望德机械厂陈厂长的支持下,这个老大难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水渠一通,水得到了保障,不仅大家松快了不少,连粮食的收成都跟着上去了。”
“不仅是水渠,还有村里的路,今年也是修好了,下雨天大家再也不用溅得一身泥了。”
“……”
陈福贵不愧为是当村支书的,也没拿草稿,却愣是就那么连绵不绝的说了好大一堆话。
偏偏他的话又很实诚,都是落到了每个村民身上的好处,让众人感同身受的同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大概就那么说了半个小时陈家屯在望德机械厂的支持下产生的变化,陈福贵轻咳一声,总算是收回了话题:
“望德机械厂在陈厂长的带领下可谓是发展神速,更是为我们陈家屯做了不少的贡献,值得肯定。”
“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大家还记得望德机械厂成立的时候,定的是什么章程吗?”
被陈福贵那么一问,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望德机械厂开厂之前也的确是把大家都叫过来了,然后还说了一大堆章程,但是记住的人却是少数。
因为他们觉得,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也和自己没什么太多的关系。
只要现在陈家屯的确是变好了一些,日子好过了一些,那便是他们赚到了。
见众人疑惑,陈福贵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的说:
“之前望德机械厂开厂的时候就跟大家商量过,万一挣到了钱,这钱该怎么分配。”
“首先是当初交了钱入股的人,自然是要按比例进行分红。”
“当然,参与分红的除了拿钱的人以外,还有陈厂长这个给厂里送了不少生产设备的人,还有提供了村西头那块地的屯子。”
“恰好呢,今年望德机械厂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给咱们屯挣了不少光,赚到了不少钱。”
“所以呢,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分红的事情。”
说到这里,陈福贵眼中流露出几分缅怀的神色,嘴角也多了几分笑意:
“还记得以前搞生产大队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算公分,分钱粮,
要是望德机械厂能一直好下去,说不定咱这传统也能保留下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开始他们还疑惑,陈福贵说那么多话到底是为什么,原来都是在为最后的分钱做准备,这简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也没参与到望德机械厂的发展生产中来,就算是望德机械厂发了财,挣了钱,估计也落不到自己头上来。
能像现在一样,改善改善屯里的公共设施,就已经是占到天大的便宜了。
却没想到,陈福贵今天竟然说起了分红的事情,当即便闹成了一团:
“啥情况?是我刚才听错了吗,村支书竟然说要给咱分钱?看来望德机械厂是做得真不错啊!”
“当然不错啊,我家那口子在厂里上班,工资都涨了好几次了,奖金也发了不少。
要是厂里没赚到钱,咋可能这样?”
“还别说,陈厂长还真是有本事,就一初中都没读完的小伙子,竟然能把那么大的厂子办起来。
当初开始建厂的时候,我还琢磨着厂子能不能挺过今年冬天咧。”
“可不是吗,谁都想不到,望德机械厂竟然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好起来了。”
“你们都在说啥呢,现在不是在讨论分红的事情吗?
我倒是好奇了,咱们一个人能分多少红啊?”
“估计就是仨瓜俩枣,一口人不超过一毛钱。
今年村里可是在咱们屯投了不少钱,修水渠修路挖道,哪样不得花个上百块?”
“不可能吧,就几分钱的事情,村支书至于把大家拉过来开大会吗?我觉得至少得有俩仨毛钱。”
“嘿,你想的还真美,还俩仨毛钱,你真以为望德机械厂是金窟窿啊,库库往外冒钱。
别的不说,望德机械厂最近可没接到单子,都停产大半个月了,估计也不好受吧。”
“说的也是,估计望德机械厂也不容易,可能真分不了多少钱。
虽然钱不多,但这快过年的时候,发点钱,也算是喜庆了。”
“对啊,村支书不是说了,博个好兆头。
说不定望德机械厂给力,以后咱们村年年都能分钱呢。
不管多少钱,白得的钱,就是一分钱我也高兴!”
“……”
众人就那么闹哄哄的吵成了一团,既不敢对这分红抱有太大的期望,眼里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见气氛也算是酝酿的差不多了,陈福贵忽然拍了拍手,陈守田便想是收到了信号一般,把身后摆着的那个尿素袋给搬上了桌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尿素袋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捆成一扎一扎的票子。
虽然大多是一块一块的票子,但能塞满一个尿素袋,摆在一起,那也是一份足够令所有人都心动的巨款。
甚至当即就有小朋友咧着嘴,指着上面大声嚷嚷了起来:
“娘,上头好多钱。”
“要是能给我一张就好了,到时候我就能去集上买糖吃了。”
第226章 好高骛远?不,那是志向远大!
听到这声嚷嚷,陈福贵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以分,每个人都会有的。”
“经过望德机械厂的财务科和咱们屯的会计连夜计算,总算是差不多算出了个大概的数字来。”
“之前选择入股望德机械厂的,每入股一块钱,可以分到两块钱。”
“在此也要感谢一下大家的支持,要不是你们的支持,望德机械厂还没那么容易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