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聊着聊着，发现不对劲。
“我档期好像撞了。”
《射雕英雄传》跟《三生三世》都是年后差不多时间开拍，陈然一个男主一个男二戏份都不少。
撞上了。
杨密眼中迷茫，陈然参演《射雕》她是知道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下意识认为新人演员有戏演就不错，怎么可能撞档期。
这都是当红艺人才有的待遇。
有点麻烦了。
她又想到陈然今年才出道还是体育生，短短时间内演了个男二，又接了个男二跟男一，就是吕布这种角色都是新人梦寐以求。
自己当年演个郭襄可费老鼻子劲，不免眼神幽怨。
“你这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不是，你一句运气好就抹杀了我所有努力？”
杨密斜了一眼，“你努力了啥？”
“我！”
陈然回想下，自己好像除了忽悠老蔡跟姜南也没做别的，这种事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淡淡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切！”
杨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射雕》剧组签了合同没？”
“没。”陈然摇头。
“拒了吧。”杨密直接替他做决定，“男主跟男二那个更好不用我多说吧？”
“那不行，我答应郭导出演的，怎么能言而无信。”
杨密无语，“你又没签合同，而且这事圈内常有，没人会说你什么。”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陈然也想出演夜华一角，可已经答应《射雕》剧组，口头答应也是答应，他可不想被人骂没信誉。
“《射雕》我肯定出演，实在没办法《三生三世》你找别人吧，反正时间还早来得及。”
“我真服了！”
杨密没好气瞪了一眼，习惯圈内尔虞我诈现实到极点，突然碰见陈然这么梗梗的人，心中有种莫名意动。
“真拿你没办法。”
“你明天打个电话跟郭导沟通沟通，趁着没开机看能不能协调下戏份。”
陈然点点头，想着离进组时间也没几天，“我明天飞一趟中原影视城吧，电话里聊不清楚。”
杨密心想，这还像个人嘛。
“嗯，我让剧组派个人明天也去，双方一起沟通比较方便。”
剩下时间俩人一直在聊《三生三世》。
梦境一结束，陈然马上起床洗漱，收拾东西赶往高铁站。
京都到郑州高铁三个多小时，快一点。
赶在午饭前来到剧组下榻酒店。
稍稍等了一段时间，《三生三世》剧组派的人来了。
陈然拉上一起前往隔壁王朝大酒店，摆了一桌。
郭静宇、蒋导还有剧组制片人、各组指导啥的，能叫的他都叫了过来。
说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有失误还请多多见谅。
调整戏份的事他一句没说。
一行人吃吃喝喝两小时才散场。
回到酒店，陈然独自敲响郭静宇房门。
打开门第一时间，郭靖宇便道：“就知道你要来，说吧，什么事。”
“郭导怎么猜到的？”
“真请吃饭你不会带一个外人来。”
陈然笑笑，“郭导厉害。”
郭静宇给他倒了杯茶，俩人坐下聊。
陈然把《三生三世》一事说了出来。
郭静宇神色复杂，怕得就是这种事，所以不喜欢用大牌演员，动不动说档期太忙。
他没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不见，陈然火了。
也不清楚该庆幸还是担忧。
陈然能力他很满意，有人气是好事，倒时还能帮着宣传。
“如果...”他盯着陈然双眼，“档期没法协调的话，你选那个，说实话。”
“那肯定是《射雕》剧组，我先答应郭导的，做人不能背信弃义。”
郭静宇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点了点头，打电话叫来副导演。
陈然也把《三生三世》派来的人叫上。
四人找了间活动室，对照讨论两部戏的拍摄计划。
两部戏都是年后开拍，还有一个月时间加春节几天，这时候调整拍摄计划不是难事，或者说拍摄计划只是初稿，没完全定下来。
郭静宇同意调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时间来得及又不会太打扰剧组计划。
两部戏预期拍摄时间都是六个月左右，明年年初或年后上映。
演员不是一直待在剧组，通常集中拍摄角色戏份，拍完就走。
六个月的档期，按理说挺好调整，可陈然两个角色戏份太重了点。
调来调去，最少有一个月重合时间。
这也意味着，他要演两个角色，有一个剧组要提前或推迟一个月开机。
郭静宇看到这个结果，表示无能为力，能抽时间帮陈然调整档期已经很给面子，推迟开机不可能。
《射雕英雄传》涉及到大量实景拍摄，几万群演，定好了难以做出大的改动。
“你自己做决定。”
陈然笑道：“郭导，我说了以《射雕》剧组为先。”
郭静宇拍拍他肩膀，被陈然的决定打动。
《三生三世》这部戏他知道，林玉分导演、杨密女主可谓强强联合，投资也大，以杨密人气，小爆是保底，大爆才是常态，林玉分发挥的好，上限不可估量。
陈然有机会出演这部剧男主，想都不用想好处有多大，就像当年《古剑奇谭》男主，火成啥样了。
他偏偏选择《射雕》男二。
即使不演，郭静宇也不会说什么，反倒支持。
不由得心中感慨，此子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杨密那边好好说，别辜负人家的信任。”
郭静宇只能这样提醒一句，算是安慰。
“嗯。”
陈然转头电话中跟杨密说明情况。
大幂幂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了，我还要忙。”
没多说挂断电话。
“呼！”
杨密深吸一口气，陈然的选择让她心中有股难言滋味。
唯今之计，想要陈然出演夜华，只有推迟开机。
剧组一旦开机，花钱如流水，不如推迟一个月，花费更小。
这都小事。
杨密担心的是，一旦推迟开机将会导致一连串连锁反应。
定好的播出时候延后，其他演员的档期变更，幕后档期，租好的场地、设备等都要跟着改变。
最关键的，前期几千万资金多套牢一个月。
换平常无所谓，可现在处于对赌关键时刻。
只有三年。
15年过去了，明年一年拍摄制作，17年最后一年播出。
延后一个月时间，鬼知道对赌会不会出现问题。
时间极为紧迫。
对赌一旦失败，以前十几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未来十几年的时间给别人打工。
杨密犹豫了。
接下来四个多小时，她一动不动，脑海中两个小人在打架。
最终，大幂幂长舒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林玉分打过去，说明情况。
林玉分也感到棘手，“幂幂，你什么打算？”
“.......”
杨密沉默一会儿，才道：“芬姐，我准备继续让陈然出演男一号。”
林玉分自己是无所谓，延后一个月开机没什么大不了，她知道杨密目前处境有多艰难。
“你....确定？”
“我相信陈然。”
杨密顿了顿。
“更相信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