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显然让记者们非常满意，闪光灯又是一阵狂闪。
趁着这个提问的间隙，于和为赶紧招呼身边的经纪人冯彬，两人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中，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坐上了车，才总算松了口气。
摆脱记者后，于和伟靠在车座上，拿出手机，给许骁发了一条微信：【许总，视频收到了（哭笑不得.jpg）！感谢！这份惊喜够大！等回魔都，务必一起吃饭，我得好好‘感谢’你！】
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火，让他措手不及，甚至有些社死，但毫无疑问，他的事业迎来了新的高峰，这份人情，他必须记在心里。
驾驶位上的经纪人冯彬，大冬天的跑得大汗淋漓，擦着身上的冷汗，心有余悸：“这帮记者也太疯狂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被这么多人围堵。”
于和伟收起手机，苦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我也没想到。我踏踏实实拍戏十八年，一直以为自己会靠演技火出圈，结果到头来，居然是因为一条蹦迪短视频，还真是世事弄人。”
冯彬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别凡尔赛了！这种爆火的机会，是圈内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多少演员熬一辈子都没这热度，你这是幸福的烦恼。”
于和伟摸了摸鼻子，也忍不住笑了。
确实，比起那些默默无闻的演员，他已经足够幸运。
靠演技出圈是理想，靠短视频爆火是现实，理想和现实撞了个满怀，虽然过程有些离谱，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第163章 预约破百万，杨蜜太狠了
山城。
于和为给许骁发短信的时候，他正在接方方的视频电话。
“许总，恭喜！”
方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苦尽柑来遇见你》在企鹅视频的预约观看人数，刚刚突破一百万了！”
方方话音未落，原本安静坐在许骁旁边的田烯薇，像被无形的弹簧弹起，“噌”地站了起来。
她瞪大了那双清澈的小鹿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音：“我的天！百万？真的假的！”
也难怪她如此激动。
在如今的影视市场，一部男主只是三线新人、女主彻底查无此人的都市剧，没有顶流加持，没有大IP保底，开播前预约能破十万，就算是小范围出圈；破五十万，已经是现象级的预热成绩；而破百万，堪称是爆炸级的热度。
这完全超出了田烯薇想象中最美好的局面，甚至比她做梦时梦到的成绩，还要夸张十倍。
屏幕那头的方方，完全理解田烯薇的失态。
事实上，她胸腔里奔涌的狂喜浪潮比田烯薇更甚。
这不仅是一部剧的成功，更是对她职业眼光最有力的背书。
作为新近加入赛博传媒并持有股份的核心成员，《苦尽柑来》的爆炸性开局，无疑印证了她押注这家新兴公司的决定是何等英明。
然而，女强人的标签早已融入她的骨髓。
纵使内心早已雀跃欢呼，方方的面容却迅速收敛了过度的喜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她见过太多在巅峰时刻因得意忘形而狠狠摔落的先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凝重：“是的，破百万了！目前热度稳居第二，仅次《三生三世》，已经超越了《孤芳不自赏》。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严肃，“许总，田小姐，请务必保持清醒。我们的对手绝不会坐视我们崛起，接下来的半个月，才是真正的硬仗。舆情监控、口碑维护，一刻也不能松懈。”
许骁脸上的轻松褪去，换上了属于决策者的专注与沉稳。
他微微颔首：“方总提醒得对。这份热度是机遇，也是靶心。后续的舆情，尤其是针对性的负面，还要多辛苦方总费心盯紧，务必第一时间掌握动态。”
“分内之事。”
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我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骁闻言，脸上也绽开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有方总运筹帷幄，我相信，春节档这场收视大战，胜利的终将属于我们！”
“共同期待！”
方方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斗志，随后，视频通话结束。
田烯薇从极度的兴奋中回过神，扭头看向许骁，带着一丝不解问道：“喂，许骁，百万预约诶！你怎么......好像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
许骁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立刻夸张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灿烂，甚至还故意模仿田烯薇刚才跳起来的动作：“谁说的？我开心的原地起飞！刚才那不是方总在嘛，老板的架子得端着，稳重！稳重你懂不懂？总不能对着屏幕嘎嘎大笑吧？”
田烯薇忍俊不禁，随即又涌上满心崇拜，她自然地靠过去，双手紧紧抱住许骁的胳膊，仰着小脸：“许骁你真是太厉害了！太聪明了！就那一个视频，直接把我们的剧炸上了热搜！这效果，简直......简直......”
她一时找不到足够夸张的词。
许骁得意地扬起下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欠揍的嘚瑟：“简直碉堡了！牛逼炸了？”
“哎呀！”
田烯薇被他这粗鄙之语气笑，象征性地拍了下他的胳膊，“你马上就要成大明星了，注意点形象！稳重！稳重！”
“好好好，稳重，我稳重。”
许骁举手投降，收敛了夸张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满溢。
田烯薇也安静下来，依偎着他，脸上带着梦幻般的憧憬，声音轻飘飘的：“许骁，你说......我们要是真火了，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啊？会不会有好多好多人认识我们？走到哪里都有人要签名？”
许骁侧头看她一眼，故意板起脸，用一种煞有介事的语气说：“嗯，首先嘛，估计会有一大堆人像考古队一样，疯狂去扒你的朋友圈、QQ空间，把你八百年前那些呲牙咧嘴、表情包一样的丑照，还有各种中二发言截图，挂得全网都是！”
田烯薇脸上的憧憬迅速冻结，转为惊恐：“啊？真的假的？”
许骁两手一摊：“不然你以为呢？我的都屏蔽清理过一遍了。你不会......还没处理吧？”
“天哪！”
田烯薇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手机，把那些年少时发的非主流文案、搞怪丑照、沙雕动态，一股脑全部删除、屏蔽。
一顿操作猛如虎，直到确认所有可能社死的内容都处理完毕，她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下应该......安全了吧？”
“也不一定。”
许骁毫不留情地补刀，“现在人手一部手机，你在上戏、在铜梁中学的时候，同学、朋友拍了你不少照。”
“那、那怎么办啊？”
“凉拌。”
许骁耸耸肩，语气平静，“就算你删完了所有照片又如何？网友还会P图，会编造黑点。你要学会平常心对待，就像当初帮我看微博私信箱一样，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私信......”
田烯薇像是被提醒了，突然又紧张起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我要不要重新注册一个微博？这个号就当小号用？大号得好好经营......”
许骁哭笑不得，一把抢过她紧握的手机：“喂！田烯薇同志，你魔怔了吧！剧还没播呢，人还没红呢，就开始患得患失，琢磨这些了？”
“可我忍不住嘛！脑子里乱糟糟的，就是忍不住去想！”
田烯薇试图抢回手机，小脸皱成一团，满是焦虑。
许骁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塞到自己身后，果断下令：“为了拯救你脱离精神内耗的苦海，接下来两天，禁止刷手机！你的任务是陪田若薇小朋友拼乐高！”
“啊？可乐高不是已经拼完了吗？”
许骁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我拆了，你再拼一遍！”
“许骁！你是魔鬼吗？亏得田若薇还天天嚷着最喜欢许骁哥哥，长大了要嫁给你！你对得起她的一片真心吗？”
田烯薇抄起一个抱枕就要砸过去。
许骁当然是开玩笑的。
乐高城堡几千个零件，拆了大概率再也拼不回去，以他现在的身家，压根不差这点钱，犯不着让田若薇伤心。
他只是想让田烯薇放下手机，别被还没发生的焦虑困住，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
燕京，嘉行传媒总部，总裁办公室。
曾嘉靠在高背椅里，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赵若尧和杨蜜分坐两侧，压抑的沉默让人窒息。
终于，曾嘉沉重地叹了口气，打破了死寂。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都看看吧。最新数据，《苦尽柑来》在企鹅视频的预约人数......已经非常接近我们的120万。势头太猛了。”
“这怎么可能？”
赵若尧接过报表，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敢置信，“一部小成本都市剧，男主新人，女主素人，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预约？他们绝对是做数据了，刷的吧！”
“做数据是肯定的，这年头谁不做？但水分不大，和我们的量级差不多。”
曾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这部剧的真实热度，已经无限逼近我们了。”
“这两天那个‘刘皇叔蹦迪’的短视频，简直是病毒式传播。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十多秒的片段，对一部剧的预热加持能大到这种地步。”
作为资深网瘾患者和流量女王，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短视频平台在影视宣传上的恐怖能量，这让她内心警铃大作。
“现在不是长他人志气的时候！”
赵若尧语气有些急躁地打断杨蜜的感慨，目光灼灼地盯着曾嘉，“当务之急是，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坐视不管，对方的热度恐怕真要骑到我们头上了！”
曾嘉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她坐直身体，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夹：“我最近让人深挖了《苦尽柑来》的资料，重点是那两个主演的底细。”
她翻开文件夹，“许骁，出道满打满算才半年，除了在学校上课、拍这部戏，就接了一个冰红茶的广告，其他活动几乎为零，干净的像张白纸。田烯薇更是个纯素人，履历简单得可怜。想从他们身上挖出点有分量的黑料，难如登天。”
赵若尧和杨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但是，”
曾嘉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并非全无线索。我派人亲自去了他们的母校铜梁中学调查走访。查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据说，许骁和田烯薇在读时，人缘并不算太好。尤其是田烯薇，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招致过一些女生的嫉妒，甚至......牵扯到一些校园霸凌的事件里。”
赵若尧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曾嘉的意思，兴奋地一拍大腿，“校园霸凌？好题材！”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构思着如何将这点新闻包装成摧毁性的武器。
杨蜜靠在椅背上，红唇微抿，显然已经猜到了曾嘉和赵若尧的打算。
无非是把‘被霸凌’的剧本巧妙反转，炮制成许骁和田烯薇才是‘霸凌者’的故事。
这种九分真掺一分假的爆料，最难澄清，也最容易煽动公众情绪。
至于道德？在嘉行传媒几十亿的利益面前，这个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抬眸，忽然开口：“如果......这招没用呢？或者效果达不到预期呢？”
曾嘉眉头一挑：“蜜蜜，你有什么想法？直说。”
杨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长的手指，沾了点杯中的水，在光亮的桌面上，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了三个字：张兵兵！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赵若尧和曾嘉的脊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杨蜜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要牺牲自家的艺人去自爆？
第164章 许骁：现在的人太坏了，我只是被迫反击
“不行！绝对不行！”
曾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断然拒绝，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动摇的是嘉行的根基！我不同意！”
她不是突然讲道德了，而是纯粹的利益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