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
晚上七点。
杀青宴定在鹭岛一家靠海的海鲜餐厅,餐厅里张灯结彩,摆满了各色菜肴与酒水,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欢快的氛围。
剧组众人围坐在一起,卸下了拍摄的疲惫,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
许骁和陈嘟灵被安排在主桌,挨着孙墨龙。
刚坐下没多久,场记小夏就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着打趣:“许老师、陈老师,刚才那吻戏也太甜了!看的我少女心都苏了,是不是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呀?”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立刻附和起来,道具组大哥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那眼神、那氛围,比真情侣还甜,快说说,拍的时候有没有心动?”
陈嘟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避开众人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别开玩笑了,都是拍戏,哪有什么心动。”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想起刚才吻戏时的触感,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只能借着喝水掩饰自己的羞涩。
许骁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笑着摆手解围:“别逗她了,都是专业演员,拍吻戏就是本职工作,哪来那么多说法。”
众人见逗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起哄喝交杯酒:“光说不算,既然吻戏都拍了,不得喝杯交杯酒庆祝一下杀青?也祝咱们《开端》大热!”
“对!交杯酒!交杯酒!”
起哄声此起彼伏,陈嘟灵的头埋得更低了,心里既紧张又尴尬。
许骁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替她解围,却见陈嘟灵忽然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好,我喝。”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许骁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陈嘟灵,眼底满是疑惑。
他记得陈嘟灵酒量不好,平时几乎不喝酒,而且她向来羞涩,怎么会答应喝交杯酒?
陈嘟灵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杀青这么大的日子,喝一杯没关系。”
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和许骁以搭档身份,最后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了,就当是给这段时光,留一个特别的纪念。
许骁会意,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半杯啤酒,陈嘟灵也给自己倒了半杯。
两人手臂相缠,缓缓凑近,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嘟灵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许骁,脸颊依旧发烫,直到喝完杯中的半杯啤酒,才连忙收回手臂,坐回座位上,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许骁放下酒杯,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离别的愁绪。
孙墨龙端着酒杯,拉着许骁,低声调侃:“你们俩这默契,说每天晚上只对剧本,我可不信。”
许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坦然:“对完剧本,我们还一起做卷子呢。”
孙墨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咂了咂嘴:“年轻人真好,新词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做卷子......啧啧啧。”
“孙哥!”
许骁哭笑不得,解释,“这是正经词!就是字面意思的做高考卷子,你脑子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孙墨龙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今天可是520,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了些,“别辜负小田。”
许骁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和田烯薇才认识几天,跟陈嘟灵可是认识两个月了,怎么倒替她说话。”
“陈嘟灵很优秀,人也踏实。”
孙墨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但田烯薇可是你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不一样。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明白,最初的意难平,最难以释怀。”
许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哦……嫂子的电话我好像知道,要不要我帮你打一个,跟她聊聊最初的意难平?”
“滚!”
孙墨龙瞬间慌了,伸手拍了许骁一下,脸都涨红了,没好气地说道,“不识好人心的家伙!敢拿你哥开玩笑!”
包厢里不知说到了什么,忽然爆发出哄笑声,众人举杯畅饮,谈论着拍摄时的趣事,祝福着彼此的未来。
杀青宴的热闹散去后,剧组众人便各自收拾行装,奔赴不同的归途。
许骁订了次日一早回山城的机票,离高考只剩十几天,他得回去做最后的冲刺。
…
天刚蒙蒙亮,鹭岛的机场就已人声鼎沸,微凉的海风裹着清晨的湿气,拂过候机楼的落地窗。
孙墨龙开着车,和陈嘟灵一起送许骁到机场,后备箱里放着许骁简单的行李。
除了换洗衣物,最多的就是一摞高考复习资料,陈嘟灵昨晚还特意给他塞了几本数学压轴题集,叮嘱他回去好好刷。
办理完登机手续,三人走到安检口附近的休息区,孙墨龙靠着栏杆,看着许骁,语气爽朗:“我会在鹭岛再待两天,把剧组的后续收尾工作处理完,就直接飞燕京进剪辑室,争取尽快把片子剪出来。”
许骁点点头,上前一步和孙墨龙拥抱了片刻:“孙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方方面面都照顾得这么周到。”
从最初对镜头一窍不通的新人,到能和老戏骨搭戏游刃有余,他固然有天赋,但也离不开孙墨龙的耐心指导,更离不开整个剧组的包容与配合。
“跟我还来这套客套话?”
孙墨龙笑着推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好好回去备战高考,考上三大院校,等片子上映了,还得靠你这个原著加男主宣传呢。”
他顿了顿,余光瞥到一旁安静站着的陈嘟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许骁的肩膀,“行了,你跟嘟嘟聊吧,我去那边抽根烟,别误了登机时间。”
说完,孙墨龙便转身走向远处的吸烟区,刻意留了独处的空间给两人。
第26章 鹭岛离别愁,山城故人归
候机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广播里偶尔响起的登机提醒,还有行人匆匆的脚步声。
许骁转头看向陈嘟灵,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少了几分拍戏时的灵动,多了些许淡淡的不舍。
“我走了,你回去好好准备毕业答辩。”
许骁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像只是日常的分别,“答辩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发消息,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当个听众。”
“嗯。”
陈嘟灵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你也是,回去别只顾着学些,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高考平常心对待就好,以你的底子,肯定没问题。”
她想起这两个多月每晚的数学辅导,许骁的悟性极高,一点就通,只是偶尔会因为拍戏分心,如今回去全身心备考,定能考出好成绩。
“放心吧,心里有数。”
许骁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想多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广播里忽然响起许骁航班的登机提醒,“请前往山城的旅客前往16号安检口进行安检,准备登机”,声音一遍遍重复,提醒着这场告别即将落幕。
许骁拿起身侧的背包,抬手揉了揉头发,对着陈嘟灵摆了摆手:“那我走了,再见。”
他转身刚走两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许骁回头,就见陈嘟灵抬着头看他,眼底盛着清晨的微光,还有藏不住的不舍。
没等他开口,陈嘟灵忽然松开手,向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他。
她的拥抱很轻,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和拍戏时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不同,这次的拥抱,带着最直白的不舍,又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许骁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
陈嘟灵将脸贴在他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像呢喃,又像试探,轻轻飘进他的耳里:“你会忘了我吗?”
许骁愣了愣,没听清,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陈嘟灵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连忙收回些许情绪,语气带着一丝慌乱的掩饰,声音依旧轻轻的:“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好朋友吧?”
她怕自己的心意太过明显,怕这份跨越戏里戏外的情愫唐突了他,更怕这场分别后,两人便沦为陌路,只能用“好朋友”这三个字,给自己一个念想,也给这份隐秘的心动一个体面的归宿。
许骁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心里泛起一阵温柔。
他收紧手臂,轻轻抱了抱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里:“我不会。”
陈嘟灵听到这三个字,瞬间笑了,眉眼弯起,眼底的不舍被欢喜冲淡。
她松开怀抱,后退一步,看着许骁,嘴角扬着明媚的笑:“那你登机吧,到了山城给我报个平安。”
“好。”
许骁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安检口。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走进安检口,消失在视野里。
陈嘟灵站在原地,看着许骁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心里却空落落的。
孙墨龙走过来,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释然:“行了,人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有缘自会再见。”
陈嘟灵点点头,跟着孙墨龙走出候机楼。
而另一边,许骁过了安检,找到登机口,登上了飞往山城的飞机。
他的位置靠窗,坐下后,缓缓拉开遮光板。
飞机滑行、起飞,穿过云层,鹭岛的轮廓在视线里慢慢变小,红色的45路公交车、海边的片场,还有陈嘟灵的笑容与拥抱,都随着这座城市,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
鹭岛飞往山城的航班降落在江北机场时,已是午后。
五月下旬的山城,空气里裹着初夏的燥热,混着嘉陵江的水汽,扑面而来的熟悉感,瞬间冲淡了离别的怅然。
许骁没有提前告诉田烯薇自己回来的消息,想给她一个惊喜。
先回了家,将行李箱里的换洗衣物收拾妥当,又把给田烯薇和马邦德准备的礼物塞进双肩包,看了眼时间,离学校放学还有半个多小时,便拿起车钥匙,骑着自己自行车,朝着学校的方向去了。
山城的街道高低起伏,许骁骑着车穿梭在巷弄里,很快拐进两人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一条种满梧桐的小巷,巷口有一家开了多年的奶茶店,田烯薇大多数时候放学,都会在这里买一杯草莓奶茶。
许骁将车停在巷口的树荫下,靠在车边等着,目光望向学校的方向。
没过多久,校门口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许骁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田烯薇扎着高马尾,背着粉色的书包,和同学并肩推着车,嘴角扬着浅浅的笑,眉眼弯弯,依旧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许骁站直身体,喊了一声:“田烯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田烯薇的耳朵里。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当看到树荫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时,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自行车差点没拿稳,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满是不敢置信。
她怔怔地看着许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许骁朝着她挥了挥手,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自行车,朝着他飞奔过去。
“许骁!”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田烯薇扑进许骁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熟悉的味道,眼眶瞬间红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刷题、等待,看着许骁在鹭岛拍戏的消息,看着他和陈嘟灵的默契配合,心里既骄傲又忐忑。
她怕他走得太远,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就再也不想回来;怕这只飞出去的“狗子”,会在外面的世界迷了路,再也飞不回她的身边。
无数个夜晚,她抱着午马睡不着,反复看着和许骁的聊天记录,直到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那颗悬了两个多月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许骁被她扑得后退了两步,连忙抬手抱住她,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