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的小曲》
“拉出了伤感，拉出了忧郁，拉出了想喝酒的感觉！”
半闭眸子聆听着马头琴版《安和桥》，铃花悠悠开口。
本来想回一句“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皮一下。
想了想，看了郁可维一眼，曾艺还是没有大煞风景。
这万一要是不跟他五五分账了，铃花上哪找自己这么强的队友？
念及于此，喟然长叹的开口：“顾砚洲这种音乐，真的是属于世界！”
微皱鼻子嗯了一声，郁可维也是这种感觉。
来录这个节目之前，她对顾砚洲并没有太过立体的形象。
央视和内娱，说起来都叫文娱圈，其实是两条各自运行的路径。
除了特定几个场合，两拨人基本很难有所交集。
因此哪怕顾砚洲取得的成绩再妖孽，对内娱的歌手来说也就那样。
流量至上的时代。
网友追的是综艺，经纪公司卖的是人设。
只有归国四小生，那些当红小生与花旦，才是最受追捧的存在。
就像潘粤名被吐槽的那样。
生不逢时。
年轻的时候，有着小鲜肉的一切条件，奶油小生的代表人物。
可是那时候，市场流行老戏骨。
好不容易熬成老戏骨了，市场又流行小鲜肉。
在这个小鲜肉为王的时代，顾砚洲拼死拼活，还不如人家小鲜肉上个节目卖个萌。
顾砚洲发微博算是很勤快的一个公众人物。
但是相比归国四小生的鹿焓。
人家转发一条关于曼联的微博，评论数截止到目前破了亿，拿到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顾砚洲所有评论加起来，恐怕都还没到百万级别。
这怎么比？
大佬错生了时代！
他无论气质还是妆造，没有一点当红的韩味。
倒是跟曾经的港圈小生有点相像。
这种风格，如今已经不太流行了。
思绪纷飞之际，看到铃花转过头：“外国人真的能听的出里面孤独悠远的感觉吗？”
回过神来，郁可维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是马头琴的声音太凄凉，太伤感了！
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嗯了一声，铃花大点其头：“一个马头琴，一个二胡，都特别的悲伤。
唢呐听起来就很悲壮，这是我们华人特有的情绪！
安和桥配上马头琴的音色，绝了！”
铃花赞叹不已，又回想到录制燕山梦正圆的时候，顾砚洲曾答应担任他们演唱会的嘉宾，心情都变得激荡起来。
这不好好合作一下，简直枉费那么多的马屁。
舞台上，一曲演奏结束，顾砚洲重新站起身。
热情的掌声中，董青惊叹不已：“顾老师，你真的会好多种乐器啊！
光我知道的，吉他钢琴唢呐，还有今天展示的马头琴。”
目光望着顾砚洲，好奇询问：“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不会的乐器还是挺多的！”
笑容阳光的放下马头琴，顾砚洲解释说道：“经常玩的乐器里，竹笛和二胡比较擅长。”
眼前一亮，董青看向观众席：“机会难得，要不要让顾老师再展示一下？”
春晚精确到分钟，主持人也有采访表演嘉宾的环节。
更遑论【光荣绽放】上下两期一起录制，前前后后近九个半小时的时长。
对于自己人顾砚洲，领导的意思是尽量展现。
现在得知他还会竹笛和二胡，主持人肯定要借机搭台。
顾砚洲也没有谦虚，闻言爽朗的答应下来。
工作人员很快送上竹笛。
接过看了一眼，顾砚洲开口说道：“这是北方竹笛，叫北笛，也叫梆笛。”
“有什么说法？”
董青面露好奇。
拿着笛子，顾砚洲科普解释：“竹笛分南北，其实我更擅长南笛，毕竟我从小在南方长大。”
恍然大悟，董青看向节目组。
导演组这会儿正疯狂让场工寻找。
殊料顾砚洲话头一转：“不过也没事儿，北笛我也会一点，就献丑给大家吹一段。”
“好，我们拭目以待！”
跟热场的董青点点头，顾砚洲举起竹笛，置于唇边。
董青赶紧举起手臂，将话筒放置到笛子前边。
片刻后，一段凛冽苍凉的笛音呼啸而出。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破空而出，带着孤绝的怅惘，令人心头猛的一颤。
这段曲子，听着也很孤独！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源自于骨髓深处，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这是也会一点儿？”
“草，让他装到了！”
听到身后两人的议论声，马凡淑抿嘴偷笑。
她也觉得顾老师有故意装比的嫌疑。
吹得这么好听，你跟我说只会一点点？
舞台最前方。
“小顾老师是不是失恋过？”
旁边的观众低语，让仔细聆听的李偲偲一愣，跟着眼前一亮。
对啊，顾砚洲为什么老弹这么忧伤的旋律？
正所谓曲由心生。
他下意识吹奏这般旋律，是不是正契合着他此时的心境？
所以坊间传言是真的？
他曾跟台里的某人谈过恋爱，被对方劈腿分手。
打击太过严重，颓废一阵后全部化为动力，像开悟了似的专注于事业。
实际上，心里早已经千疮百孔。
因为挚爱的人伤的他太深，所以无法释怀，无法原谅。
但是心里的伤痛，心里的哀愁无法诉诸出来，只能通过音乐来抒发。
他有感而发写出《安和桥》，却嘴硬说写给老人的。
写出的《鸿雁》，却说是逆境之歌。
现如今又随性吹奏出这段令人悲伤的旋律，更加证明了之前的猜测。
《安和桥》，明明就是祭奠爱情的歌曲。
心里想着，打算回头问一问。
正在操场跑步的王音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站住身形，望着雾蒙蒙的天空，心里想起了很多往日时光。
想到老妈老爸对她的冷暴力，不由苦笑连连。
谁能知道，自己一分手，顾砚洲会这么爆发啊！
顾砚洲全神投入，吹奏完了一曲笛音。
放下竹笛，发现现场一片沉寂，就连一旁的董青也略微瞳孔涣散。
虽然她很快反应了过来，顾砚洲还是发现她有一瞬间的悲怆。
看向观众席，遗憾的表情就更不加掩饰。
岂能不孤独？
顾砚洲吹奏的这一段，是前世大火的《荒》。
这首为荒天帝谱写的专属BGM，道尽了石昊亲友尽丧，孤身面对大世凋零的落寞凄凉。
这首曲子一经面世，就被公认为荒的小曲。
它很有仙侠的感觉，很有武侠的韵味，有着刻进华夏人基因的听感。
看过完美世界的人，听到这首曲子，就会想到那孤寂的背影。
没看过小说的人，应该能想起身为牛马的自己。
一生寿不过百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生的牛马圣体。
上未曾侍奉双亲，下没有扶持儿女。
蓦然回首，蹉跎半生竟毫无成就，相信死后也无人想念。
被这种情绪所触动，观众们心绪怅然，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家说，好听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