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重生 第181节

吉冈错也不吭声,他停住脚步,转身等着宫下北的吩咐。

宫下北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约摸三四分钟后,随着女孩的一声尖叫,宫下北紧绷的身子陡然放松,他趴在身下女孩的身上,粗重的喘息着,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妈的!”

吉冈错似乎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束手站在浴室门口,等着宫下北缓过劲来。

良久之后,缓过劲来的宫下北缓缓坐起身子,他将纠缠过来的女孩推开,说道:“不错,把这两个妞给我留着,你这家伙要是敢碰的话,我就把你沉到海里去。”

0421

简单的往身上过了一条浴袍,宫下北意犹未尽的离开浴室,跟在吉冈错身后去了走廊另一侧的会客室,路上,吉冈错告诉高秀秀信说他在这里,但对方不相信,说是见不到人的话他就不走。

吉冈错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过来询问他的意思,毕竟他不能把高秀秀信直接赶走。

对于吉冈错的解释,宫下北不置可否,实际上他并不看重这件事,既然高秀秀信来了,他终归是要见一面的。

会客室的房门敞开着,宫下北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放慢脚步,但脚下木屐敲打地面的咔咔声,却是一点都遮掩不住的。

就在此时,会客室的门口探出来一个人头,正是高秀秀信,他看着宫下北笑道:“赤本君,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紧接着,他又看向跟在宫下北后面的吉冈错,板着脸嗔怪道:“吉冈啊,你这个家伙,竟然连我都敢骗?”

“非常抱歉,高秀先生,”吉冈错陪着一脸的笑,鞠躬赔礼道。

“是我让他那么说的,”宫下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责怪吉冈干什么?难道你敢说今天不是来做说客的?”

“嘿嘿,”高秀秀信趁他走进门的工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笑道,“我那算得上什么说客啊,充其量,我就是替三浦那家伙说个情,免得你把某些事情怪罪到他的身上。”

“我怪罪他干什么?”走进会客室,宫下北朝沙发上一坐,嘴里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是是,你不会怪罪他,但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怪罪他啊,”高秀秀信顺势将话题扯出来,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你总不能看着他难受吧?”

宫下北不说话,只是朝随后跟进来的吉冈错摆摆手,示意他去倒茶。

“最重要的是,之前三浦那家伙是真心实意的帮你发出了邀请,”高秀秀信坐到他旁边,继续说道,“人家不给他面子,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既然不给他面子,他又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宫下北反问道,“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还是说他天生就是个不计恩怨的老好人?”

“他这次掺和进来,可不是为了帮那些家伙的忙,”高秀秀信笑道,“拜托他的另有其人,这个人的人情他抹不过去,只能求到你这来了,可谁知道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哦?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宫下北好奇的问道。

“福田康夫,”高秀秀信揉搓着下巴,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随即苦笑道,“你知道的,福田先生与三浦那家伙的关系有些特殊,他既然提出了要求,三浦是不可能拒绝的。”

没想到会从高秀秀信口中听到福田康夫的名字,宫下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默。

福田康夫这个名字估计在日本没有几个人没听说过,尽管他从政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直到1990年才第一次当选为众议员,但作为福田纠夫的长子,他在政界的影响力却是一点都不低。

按照如今自民党内的政治派系划分,福田康夫的立场是偏向于森派的,不过,因为性格谨慎、谦虚内敛的缘故,他很少在党内的派系争斗中过于明显的表现立场,完全就是一副老好人的姿态。即便是以龟井静香的火爆脾气,也从未与福田康夫发生过冲突,如果说森喜朗一派的人中有谁可以同龟井静香说的上话,那就只有两个人了,其中一个就是福田康夫,而另外一个则是町村信孝。

一般来说,政治圈子里是容不得老好人存在的,因为老好人往往都会受人欺负,但这条规则也是要看情况的,比如说福田康夫就是个例外。在宫下北前世的时候,小泉在06年竞选自民党总裁的时候,福田康夫就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当时的福田康夫都没有做出明确表态,只是那些反对小泉纯一郎的自民党籍议员声称他将参加总裁的选举,整个自民党内跨派系的议员就有将近九十人表示支持他。如果不是福田康夫最后退出了总裁的竞选,估计小泉想要上位会有些困难。

现在,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这个老头突然跳了出来,宫下北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这个人他却不能不去见一见,因为得罪这样的老实人,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更何况福田可以说是给足了他面子,人家没有直接上门来找他,而是通过他的朋友提出邀请,这已经足够尊重他了。

“约在什么地方?我是说见面的话,”沉吟了一会儿,宫下北问道。

“福田先生准备在私宅宴请你,”高秀秀信说道,“三浦和我作陪,到场的人可能还有町村信孝先生,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宫下北下意识的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腕的位置,结果却发现手上的腕表不在,之前洗澡的时候,他已经把手表摘了,刚才过来的时候的却忘记了戴上。

他皱了皱眉,看向对面的吉冈错,后者很有眼力劲的看了看表,说道:“快六点钟了。”

“时间定的是七点半钟,”高秀秀信紧接着说道,“咱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做准备。”

宫下北点点头,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紧了紧浴袍的系带,说道:“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

走出去两步,他又停下来,问道:“既然是家宴,总要带些伴手礼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高秀秀信耸耸肩,那意思是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是送给老人的话,我这里有一方很不错的砚台,听说是中国货,”吉冈错不失时机的插口道,“哥,您看......”

没想到吉冈错这么个大老粗,尽然还会有一方“不错”的砚台,宫下北好奇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说道:“什么砚台?拿来我看看。”

“哎,哥,你们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东西拿过来,”把自己的好东西送出去了,吉冈错反倒显得很高兴,他美滋滋的说了一句,一路小跑的出了会客室。

看着吉冈错出了门,高秀秀信问道:“雅虎日本的收购案......谁知道竟然会闹得这么大,我真是有些好奇,你和那些美国佬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他们竟然肯这么帮你。知道嘛,现在很多人都说孙正义是卖国贼,在这起收购案中,他和他的雅虎日本只是个傀儡,真正从中获益的,是美国人。”

“你也说了,卖国贼是孙正义,不是我,”宫下北笑了笑,走到办公桌边上,屁股靠着桌沿,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值得操心的?”

“话是这么说,可你也要地方富士通那边把你扯出来,”高秀秀信说道,“而且,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事情过后,不一定会轻松的放过你。”

“不放过我又能怎么样?”宫下北冷笑道,“就像我说的,我始终把这次的收购看作一场商业行为,既然是商业行为,总归是有赚有赔的,他们既然参与进来,就要有赔钱的思想准备。”

“可你采用的却不是商业手段,”高秀秀信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借用了美国人的权势,所以,你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宫下北无语,毕竟高秀秀信说的是事实,他在富士通集团以白衣骑士的身份入场之后,便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优势,面对富士通集团庞大的资本实力,雅虎日本优势全无。之后,美国人的入场实际上是被逼无奈的行为。

如此的作为,再说一切都是商业行为,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了。

其实,归根结底,宫下北不管嘴上说什么,都掩盖不了他不择手段的现实,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商业行为”,不过是在他掌握优势的前提下才会遵行的规则,而一旦他的优势没了,下面自然是有什么手段就上什么手段了。其实,这世界上每一个商人都是这样的,关键时候不用盘外手段的,不是不想用,而是没有手段可用,仅此而已。

“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那些家伙的朋友?”无言片刻,宫下北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说道。

“嘿,我这可不是指责你,只是提醒你多加小心罢了,”高秀秀信笑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福田先生今晚宴请你,恐怕也不是对你有什么好感,说不定他现在对你已经非常不满了,毕竟你这次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福田康夫目前的职务,是众议院外务委员会理事,而这次CIA突然逮捕日籍人员,并对富士通集团采取制裁措施,必然会对他的工作构成影响,如果说老头对宫下北没有意见,那纯粹就是扯淡了。

宫下北自然也能想通其中的关键点,不过,他对今晚的晚宴却没有任何的忐忑,他也不认为福田康夫会为了这次的事情而针对自己,更不可能把这次的事情内幕曝光出去,那不符合一个成熟政客的作风。

0422

福田康夫在东京的私宅位于千代田区的小川町,是一栋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普通住宅,他的子女已经自立,这处住宅中只有福田夫妇两人在住。

所谓的晚宴,其实也没有半点“宴”的样子,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家庭聚餐,既没有请服务人员,也没有请专门的厨师,可谓是节俭的一塌糊涂。

就像高秀秀信所说的,参加这场家宴的人只有五个人:他自己,宫下北、三浦贺阳以及福田康夫和町村信孝。

原本按照宫下北的估计,在这场所谓的晚宴上,福田与町村两人会给自己施加压力,要求自己平息目前的风波,并且取消雅虎日本对日本广播公司的收购。但事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是福田还是町村,都决口没提收购案的事情,更没有提富士通集团所面临的麻烦。

吃饭的时候,两人问了些金融方面的事情,问了宫下北对金融改革的看法,也问了一些公团改革方面的事情,最后,又提了一些关于住友商社的事情,直到晚宴结束,宫下北一行人告辞离开的时候,福田康夫才浅浅的提了一句,在日本民间反美情绪还没有完全平息的情况下,富士通集团的制裁案继续炒作下去,对美日双方都没有好处,当然,对参与其中的各方也没有好处。

听了福田康夫最后这一番话,宫下北总算是明白这老头的立场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福田应该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拜托,而拜托他的内容,应该不是让他来找自己,而是去找龟井静香,说服龟井给自己施加压力,退出这场收购,平息风波。

福田康夫应该是知道龟井静香的立场,也知道自己无法做通对方的工作,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直接找上了自己,同时,也没有要求自己退出这场收购,而是仅仅要求自己平息当下的风波。从这方面来说,福田老头的确是足够识时务的,他知道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

另外,从他提的要求来看,老头显然对保障森派的利益并不怎么关心,倒是对他自己的利益关注更多一些,这种能够认清自己立场,同时又不是很贪的性格,的确是令人钦佩的。

所以说,看待政治人物的时候,不能仅仅看他们贪婪腹黑的一面,也得看他们的过人之处,事实上,如果本身没有过人之处,仅仅是贪财好色的话,也不可能混成一个成功的政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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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康夫与宫下北私下的会面,实际上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在这其中,至少是预示着富士通集团已经在收购的问题上做出了让步,且不管这种让步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至少都说明雅虎日本在收购日本广播公司的问题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就在福田康夫与宫下北会面后的第三天,东京地方法院做出判决,判定日本广播公司定向增发的做法不合法,在要求其取消这项计划的同时,勒令其发出通告,安定股民信心。

转过来的第二天,富士通集团董事长间冢道义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富士通集团将暂停其在华业务,同时,准备在两个月内,向美国商务部提交全部的罚款。

另外,由于受这场制裁风波的影响,富士通集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为了避免给股东和投资者带来进一步的损失,集团董事会决定采取更为稳妥的投资策略,放弃与日本广播公司、富士电视台的业务合作项目。

对于富士通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美国方面没有给出任何表态,不过,在一周之后,富士通集团的名字被悄无声息的从美国商务部制裁名单上撤销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富士通集团的退出,对于日本广播公司来说不仅仅意味着一个骑士计划的失败,更多的,这一击也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有富士通集团在前面做样子,后续日本广播公司不可能再找到新的“骑士”亦或是投资人了。

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富士通集团遭受制裁这件事,与雅虎日本对日本广播公司的收购毫无关联,但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来说,这里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对他们来说,这一起收购案俨然就是大坑,谁敢跳进去谁倒霉,毕竟美国人的制裁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且不管日本广播公司与富士电视台的垂死挣扎,至少在随后的一段日子里,日本国内的舆论里,这起收购案所造成的风波已经开始偃旗息鼓了,就像是一夜之间,再没有人去关注这件事了一样。

......................

今年东京在进入晚春后,雨水似乎是格外的多,一个星期里,只出现了一个晴天,剩下的日子里,不是在下雨就是在阴天。

今天是周末,小雨从早上就开始下,到了中午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埼玉县柏原的东京高尔夫俱乐部,青翠的柏树丛掩映中的果岭,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宫下北拎着一根球杆,躲在萨埃撑着的雨伞下,不紧不慢的在湿漉漉的草坪上踱着步子。

嗯,萨埃如今已经入了日本国籍,而且有了一个日本人的名字:相原千草,如果有人查看她的人生履历的话,会发现她出生在东京,自幼便被一对泰国夫妇收养,直到今年才返回日本。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但一应的证件、印章却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走在宫下北另一侧的人,是老而不修、好色无厌的山崎拓,这家伙嘴上与宫下北在交谈,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相原千草的大腿上瞟,那似乎长了抓手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在人家腿上狠狠地抓挠一番。

今天,相原千草的穿扮的确很有味道,她上身穿衣了一件黑色的高尔夫夹克,敞着怀,内里是一件粉色的露腹紧身支撑内衣,饱满的胸部线条以及麦色的小腹裸露在外。至于下身,却是一条白色的网球短裙,搭配了一双白色的网球鞋,麦色肌肤的修长大腿浑圆笔直,充满了青春的诱惑。

不过,山崎拓也就是看着过过眼瘾罢了,而且还得偷偷摸摸的,他也知道这女人是宫下北的新近聘请的保镖,人家不可能允许他染指的。

走到草坪边的林地外围,山崎拓躲进一个专门树立起来的遮雨棚,弯腰坐到躺椅上的同时,长吁一口气,说道:“这次宫原所面临的麻烦,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的,一个搞不好,他自己恐怕都要被送进监狱了。”

宫下北在他旁边的躺椅前坐下,接过相原千草递过来的热水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坐牢的话倒是不至于,但辞职离任肯定是免不了的了。不过,他这也只是替人背黑锅罢了,那些真正有问题的人,也不能放任他不管,后面估计会给他足够的补偿。”

两人现在所说的,是昨天住友商事刚刚爆出来的一个特大丑闻,这个丑闻不仅在日本国内掀起了轩然大波,还在海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名叫滨中泰男的人,此人是住友商事有色金属交易部的负责人,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他就负责住友商事在伦敦的金属铜期货交易。由于住友商事掌握着伦敦金属交易所铜交易量的百分之五,因此,此人又被称为“百分之五先生”,亦或是“铜先生”。

就在两天前,这位“铜先生”因恶意操纵市场,被英国警方逮捕,随后,其通过违规操作给住友商事造成巨额亏损的事情也被曝光出来。

按照媒体上的报道,住友商事因这位铜先生的操作,蒙受了超过19亿美元的巨额损失,这还不算,英美两国政府还将住友商事告上了法庭,要求其分别赔偿两国2.5亿美元的巨资。

如此算下来,住友商事前前后后直接赔掉的资金,就已经超过了20亿美元,将近25亿美元的样子了,如果再算上间接损失的话,估计不会低于40亿美元。

超过四十亿美元的巨额亏损,即便是财雄势大的住友商事也难以承受,最重要的是,这次丑闻出现的直接原因,是住友商事自身的监管不力造成的,其对投资人信心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因此,即便它这次能够扛过去,想要恢复元气恐怕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

这年月对于日本来说,真的是流年不利啊,先是劝银财团的富士通集团遭受美国制裁,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紧接着就是住友财团的核心,住友商事蒙受巨亏,两拨时间前后间隔的时间还不到一周呢。

宫下北很想将住友商事的这一场变故当做笑话来看,但他却知道,现在可不是他看热闹的时候,因为这场风波很可能会烧到他的头上。

为什么?因为住友商事的丑闻刚刚被曝光出来,舆论中已经有了要求加强金融监管的呼声了。

0423

山崎拓口中所说的“宫原”,指的是住友商事现任总经理宫原贤次,这次住友商事的丑闻被曝光出来,身为总经理的宫原贤次第一个站出来向公众道歉,并宣布“铜先生”的所作所为属于个人行为,与住友商事无关,换句话说,在这个丑闻中,蒙受了巨额损失的住友商事也是受害者。

从某种意义上说,宫原贤次的说法或许是对的,但问题在于,这种存在真实性的说法说服不了公众,更说服不了投资者,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引咎辞职只是最基本的处罚。

尽管宫下北不是住友商事的职员,可作为金融圈子里的一员,他对住友商事的某些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而根据他的了解,在住友商事内部,身为总经理的宫原贤次其实没有多大的权力,说他是傀儡过分了,但到了滨中泰男那个层次的公司高层,他实际上是约束不了的。

所以,就像宫下北所说的,在这桩丑闻中,宫原贤次只是一个倒霉的背锅侠罢了,真正应该为此负责的,是住友商事的董事会,以及在未经住友商事授权的情况下,为滨中泰男提供融资的瑞士银行、大通摩根两家银行。

在宫下北的记忆中,前世的时候,因为这桩丑闻,住友商事将大通摩根以及瑞士银行告上了法庭,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摩根大通对这起诉讼不予理会,而瑞士银行直到十年后,才象征性的赔给了住友商事100亿......日元。

侧身躺在躺椅上,山崎拓把一只手探进身边秘书的裙子底下,一边猥琐的摸索着,一边继续说道:“不管最终的责任在谁,至少,住友商事这次算是为大藏省,以及那些整天叫嚣着改革的家伙们提供了借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一段时间,肯定又会有人重提金融改革的话题。”

宫下北将热水壶交还给相原千草,也学着山崎拓的样子躺到了躺椅上,头枕着右臂,眼睛看着头顶的遮雨棚,长吁一口气,说道:“是啊,这才是个真正的麻烦。”

语气一顿,他又转口说道:“不过,从另一个方面看,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山崎拓歪过头来,好奇的问道。

“过去呢,我一直都想着尽量遮掩住长银内部的问题,”宫下北说道,“目的无非就是将这家该死的银行维持的更久一些,最好是能够度过眼下的艰难时期,起死回生。”

“呵呵,我听得出来,这是真心话,”山崎拓呵呵一笑,表情古怪的说道。

很明显,他说的是假话,而真实的情况是,宫下北肯定是想让长银生存的更久一些,但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银行,更不是为了日本的国家利益、金融稳定,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从长银的身上吸更多的血。

对山崎拓的调侃听而不闻,宫下北继续说道:“不过,前段时间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与其让长银在目前的股权结构下艰难地维持下去,为什么不能换一个思维方式,将它身上存在的问题曝光出来,让它寿终正寝,然后,再利用再生机制以及再生后的拍卖,将它握在自己的手里?”

“握在自己的手里?”山崎拓先是疑惑的看着他,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这话中意思,整个人惊得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尖着嗓子问道,“你是说,你是说......”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将再生后的长银买下来,”宫下北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至少是成为银行董事会的最大股东,掌握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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