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重生 第46节

凶悍的耸动带着卧床发出吱吱呀呀的轻响,浅草绫清秀的脸蛋皱成了一团,也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只是微张的小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宫下北紧盯着身下女人因兴奋而涨红的脸,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昨晚看到的那张精致面孔,那是石桥寿江如同青瓷般的脸,易碎而完美,令人不忍亵渎。可宫下北不一样,他就想着蹂躏那张脸的主人,就想在这幅青瓷上涂满污垢,就想着狠狠地玷污她,亵玩她,将她的骄傲打碎。

心里幻想着用各种姿势蹂躏石桥寿江,宫下北的情绪越是亢奋,当亢奋达到顶点的时候,他从浅草绫的身下抽离,跳起身,坐到了真田佳溆的胸口上。

在这一瞬间,真田佳溆那张艳丽的面孔似乎变成了石桥寿江,看着它被秽物糊满,宫下北亢奋的浑身都在发抖。

云收雨住,宫下北起身去了浴室,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卧室房门被人敲响,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先生,有一位石桥寿江小姐前来拜访。”

真田佳溆按住想要起身的浅草绫,自己翻身从床上下来,随手从床头柜上扯了一截手纸,一边在脸上擦拭着,一边走到卧室门口。

房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这是梁家训安排的保镖,为了方便,住所内现在有四名女性保镖,她们就住在二楼的客房里。

“你说是什么人?”真田佳溆一点都不掩饰自己赤裸的身体,她走出卧室,一直走到客厅整观镜的前面,而后一边擦着脸,一边问道。

“是一位名叫石桥寿江的小姐,”保镖说道。

“人在哪儿?”真田佳溆问道。

“在门外,”保镖说道。

“说什么事了吗?”真田佳溆又问道。

“她说......”保镖正想回答,卧室内的浴室房门打开,赤裸着身子的宫下北走出来,说道,“请她到茶室稍后,我马上下去。”

“嗨!”保镖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真田佳溆看了看他,没有多问什么,别看她不是日本的传统女性,但一些规矩还是懂的。

用十几分钟简单的洗了个澡,宫下北在浅草绫的服侍下穿好衣服,下到一楼茶室的时候,就看到穿着一身浅色和服的石桥寿江,正安静的跪坐在茶桌边自斟自饮。

看到宫下北出现,她挪动双膝,对正门口的方向,行礼说道:“一早过来打扰,失礼了。”

宫下北感觉自己得病了,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女人,他的脑子里就浮现出自己将她扒光了蹂躏的画面,就像个精虫上脑的初哥一样,难不成这女人会妖法?

“不用客气,寿江小姐,你可是我的贵客,”走到茶桌边跪坐,宫下北收拾起那些不健康的想法,微笑道。

石桥寿江笑了笑,说道:“今天,我准备去探望赤本伯伯,正好从你这里路过,顺便过来拜访。”

“寿江小姐有心了,”宫下北微微躬身,说道,“正好我也准备到病院去,不如就与你同行吧。”

“再好不过了,”石桥寿江笑着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寿江小姐请,”宫下北闻言起身,说道。

石桥寿江双手撑着膝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迈着小碎步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茶盘的浅草绫正好从外面进来。

两人走了个对脸,浅草绫急忙让到一边,弯腰行礼。

石桥寿江则只是朝她微一点头,随即便那么直接从她面前走过去,连问这是谁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问,宫下北自然也不会给她介绍,说到底,赤本希望他能把石桥寿江娶进门,他在提这桩婚事的时候,石桥家肯定也把他宫下北的底子查清楚了,要说石桥寿江不知道浅草绫是什么人,估计都没人相信。

这女人现在见了浅草绫却什么都不说,那并不是给宫下北留面子,而是她身上有日本高门显阀与生俱来的傲气,说白了,她根本就没把浅草绫这种女人放在眼里,更进一步,她甚至都把浅草绫当人看,见面一个点头,已经算是有教养了。

看着浅草绫眼中闪过的一丝茫然,宫下北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怒气,他终于明白自己脑子里那些变态的想法从何而来了,这就是底层草根在面对上流世家时,心中自有的那种自卑与不甘。

宫下北的身边有很多女人,可真正让他在身份上有所认同的,也只有浅草绫一个了。对这个女人,宫下北或许没有所谓的爱情,但却绝对有感情,这份感情来自于两人当初在南千住破屋中的相濡以沫,不是等闲的人能够替代的。

从心底最深处,宫下北是把浅草绫看做自己一类人的,都是曾经一无所有的破落户,都是被人踩在脚下,随意欺辱的无根浮草,瞧不起浅草绫,实际上也是瞧不起他宫下北。

他觉得,即便自己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石桥寿江依然是瞧不起自己,她不仅看不起自己长得丑,还鄙视他的出身,鄙视他所属的阶层,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只癞蛤蟆,浅草绫也是,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这对癞蛤蟆一公一母罢了。

面无表情看着石桥寿江穿过客厅,宫下北将浅草绫手中的茶盘接过去,放在一边的茶桌上,随后抓住她的手,使劲握了握,像是给她个安慰,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随后,他换上一副笑脸,追着石桥寿江去了。

在迈开步子的那一刻,宫下北的心里想着:没错,我就是癞蛤蟆,但却是一只矢志要以白天鹅为食的癞蛤蟆,我不仅要吃到天鹅,还要把她身上的毛一根根全都拔下来,从屁股开始一点点的吃。

跟在石桥寿江的身后出了院子,临江的公路上停了两排车,一排在路中,一排靠路边,不用问,在路中的应该是送石桥寿江的车队。

宫下北表现的很绅士,他看着石桥寿江走到一辆车的边上,便快步赶过去,抢在保镖之前,替她拉开车门。

“谢谢,”石桥寿江没有直接上车,而是转身给宫下北行了个礼,这才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良一君能和我同乘一辆车吗?”

“当然,求之不得,”宫下北微微一笑,绕到车的另一面,钻进后座。

车队很快开动起来,顺着江边公路朝扇大桥的方向行去。

“宫下北的中文是什么人学的呢?”车上,石桥寿江双手垫在小腹前,显得矜持而淑女,她歪头看着宫下北,问道。她用的是中文,只不过语调又怪异,这是日本人学中文的通病。

“是和一个叫方宏进的中国人学的,”宫下北也用中文说道,他的发音就非常标准了,这可是他前世的母语,“一个很博学的中国人,从他的身上,我受益良多。”

“我喜欢中华文化,”石桥寿江说道,“尤其是唐宋时期的中华文化,它就像一幅精美而神秘的画卷一样,令人向往,却又精深复杂。当然,我更喜欢的还是唐宋的诗词,尤其是青莲居士的诗和东坡居士的词。”

“哦,”宫下北呵呵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婉约派的诗词呢。”

“就因为我是女人吗?”石桥寿江笑道,“那可是偏见。你知道吗,就因为喜欢东坡居士的《赤壁赋》,我还专门去过中国的黄冈呢。”

看来这就是个文艺女青年啊,宫下北心中暗哼,说来有趣,他前世那个年代的中国年轻人,大都崇拜国外的作家,什么村上村树之类的,可在日本,的确有大批的年轻人崇拜中国历代的文学家。就像苏轼,他在日本的拥趸可不只是眼前这个女人。

从住所到东大附属病院,一路上石桥寿江都在谈论诗词方面的东西,其中也夹杂了一些中华历史典故。在这方面,宫下北还真是一点都不怵,凡是石桥寿江提到的诗词,他都能拿过来就说,什么释义、典故,无所不知。

直到车进了病院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石桥寿江甚至因为谈的时间太短,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惋惜的轻叹。

自幼承袭高等家教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实际上,之前之所以反对这桩婚事,也不是因为宫下北长的丑,而是因为他粗鄙不文,用文雅点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是现如今,石桥寿江显然改变了这个看法,她甚至认为宫下北这个外貌有些丑陋的男人,是如今日本20代的年轻人中,很少见的那一类富有底蕴的男人。

0091

东大附属病院的病房内,穿着消毒防护服的宫下北坐在病床前,双手握着赤本满是皱皮的手。

在他的身边石桥寿江同样穿着一身防护服,安静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他与赤本说话。

今天赤本的精神状态不错,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他说话不多,基本上都是宫下北在说,他在听,时不时的,他会反握住宫下北的手,紧一紧,简单的表示一下他的意思。

“先生,探视时间到了,”守在床边的一名医生在探视满20分钟的打断了宫下北,他小声说道,“请让病人多休息。”

宫下北点点头,松开赤本的手,说道:“父亲,您先休息吧,我们出去了。”

“我会再来看您的,赤本伯伯,”石桥寿江也站起身,她深深的行了一个礼,说道。

赤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宫下北,这才微微一点头,说道:“去吧,去吧,以后,你们要多接触,多彼此了解。”

宫下北鞠躬应是,这才带着石桥寿江缓缓退出无菌室。

从无菌室里出来,换下身上的防护服,石桥寿江说道:“赤本伯伯这一辈子很不容易,他是个很坚强的人,很多敌人都倒在了他的面前,没想到最后他却倒在了病床上。”

宫下北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他只是躺在了病床上,并没有倒下。”

“啊,”石桥寿江一愣,随即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宫下北没有再说什么,他当先走出病房,去了外面的走廊。

走廊内,石桥寿江在宫下北的身后犹豫了一下,这才上前两步,微微躬身说道:“良一君,既然已经见过了赤本伯伯,我就先告辞了,感谢你的款待。”

“寿江小姐请慢走,”宫下北转过身,躬身还礼,说道。他没有挽留,也没有想要跟对方亲近的意思,因为他很清楚,对石桥寿江这种女人来说,自己越是上赶着去追求她,就越是会被她当做卑贱的癞蛤蟆。

所以,面对石桥寿江的辞行,他不仅没有挽留,甚至连送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石桥寿江笑了笑,转身朝走廊的一侧走去,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说道:“良一君,三天后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你能接受吗?”

“那是我的荣幸,寿江小姐,”宫下北不假思索的说道,“届时我一定到场。”

“谢谢,”石桥寿江微笑着道谢,这才转身离开。

目送她的身影转过走廊的拐角,宫下北摸摸口袋,正想掏烟出来,就见石桥寿江刚刚消失的走廊拐角处,梁家训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

“先生,”快步走到宫下北的身边,梁家训说道,“高秀秀信先生来了。”

宫下北愣了愣,随即问道:“人在哪儿?”

“正在上楼,”梁家训说道。

宫下北点点头,当先朝走廊尽头走去。高秀秀信与赤本之间基本没有什么往来,那属于另一个利益团体,而现在他却突然来了医院,应该是看他的情面过来探视的。

赶到电梯间的门口,宫下北就看到左侧的一个电梯正在下行,应该是石桥寿江所乘坐的,而中间和右侧两个电梯是上行,都已经到了3楼。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宫下北侧身让到电梯一旁,等着电梯里的人出来。

不过几秒钟,两部电梯几乎同时到了5楼,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十几个人陆续从两部电梯里出来,当先一人却不是高秀秀信,而是大藏省银行局局长土田正显。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是宫下北的同事,贷借取引业务课1系系长村越顺里。

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伙人,宫下北基本全都认识,有两三个他的同事,而剩下的则都是来自各家特殊法人团体的会长、副会长,高秀秀信便在其中。

土田正显是个外表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人,当然,他不严肃也不行,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肩膀上承受的压力非常大。这份压力不仅来自于兵库银行面临的问题,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各方媒体的舆论。

两年前,正是在土田正显的主导下,大藏省银行局出台了《关于遏制土地相关融资》的指令,几乎是一夜之间,日本的不动产泡沫被戳破,整个国家德军经济都陷入了衰退。最近一段时间,又有人将这件事翻出来,指责土田是美国人的间谍,是日本的卖国贼,日本经济的衰退,就是由他引发的,甚至有媒体公然要求他切腹谢罪。

宫下北自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土田一个人的责任,不过,他也没兴趣为对方平反,当然,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就在电梯门口,宫下北与前来探望的一干同事、朋友相互鞠躬行礼,土田正显出面,对他表示了慰问,随即,又由宫下北带领着,一众人到赤本的病房外看了看。前后的探望过程不超过十分钟,土田正显便提出告辞。

由此可见,赤本的势力与大藏省的势力实际上并不存在太多的交际,自民党的党产与日本统合经济的大藏省并不是一回事,类似土田正显这样的人,或许与赤本有些联系,但必然不是多么的亲厚。

不过,以高秀秀信为首的一伙特殊法人,却并没有跟着土田正显一块离开,他们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日本的政治体制与国内不尽相同,别看土田正显是大藏省银行局的局长,但他的喜怒还决定不了这些特殊法人团体的命运,换句话说,高秀秀信这些人,若是不给他面子,土田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

相比起来,宫下北虽然不是大藏省的正式官员,只是大藏省下属日本金融证券产业株式会社的一名系长,但他这个系长也不是由大藏省银行局局长任命的,而是由大藏省次官提名,并经由13家主要银行认可后才获得任命的。

这里面的关系说起来很复杂,但说白了,就是土田正显没有权力解除宫下北的职务,但宫下北却可以决定对类似水资源开发公团这些特殊法人的授信核准。

两相对比,在高秀秀信这些人心目中,谁的作用更大,也就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电梯间的门前,高秀秀信将一个信封塞到宫下北的口袋里,说道:“这是大家的一些心意,宫下......啊,不,还请赤本君收下,另外,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办妥。”

宫下北点点头,随即与各个公团的代表逐一行礼道谢,直到最后,他才握住高秀秀信的手,小声问道:“公团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高秀秀信精神一振,说道,“相应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审。”

“那就定在明天吧,”宫下北点点头,说道,“明天到会社一趟,我替你把相应的手续办妥,接下来,你就可以去走程序了。”

高秀秀信没有多说什么,他用力握了握宫下北的手,随即,弯腰给他行了个礼,说道:“打扰了,请您多多包涵。”

宫下北躬身还礼,看着他们一行人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转身朝走廊内走去。

病房里,赤本已经睡着了,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此时并不是多么的舒坦。

隔着一层钢化玻璃,宫下北看着这个已经行走在死亡边缘的老人,心里莫名的压抑——这老东西即便是睡着了,也死死抱住那份族谱不放,就像是那东西已经是他现在唯一能抓在手里的财宝一般。

回想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与赤本见面的时候,这个肥胖的老东西在自己的眼里,简直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可是现如今呢?当看到他垂垂将死的时候,自己竟然对他真有了那么一份依恋,对父亲般的依恋。

才想到这儿,宫下北的心里又猛地跳出中村美和所说的那番话:河内善,那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赤本从未跟自己提过?难道他真的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脑子里一出现这个念头,宫下北赶紧又把它收回来,他深吸一口气,自嘲般的笑了笑:人果然是贪心的,所谓“升米恩,斗米仇”,自己果然也跳不出这一窠臼。

赤本给予自己的已经够多了,难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索求更多?

宫下北强迫自己不去想中村的那番话,可“河内善”这个名字,却总是不由自主的闪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中村美和那女人果然不是简单货色,她只是似是而非的一番话,就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这根刺不显山不露水的,却横在那里让人难受。

或许,自己终归是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视线再次透过钢化玻璃,远远的落在赤本身上。

要想经营一段感情,简直难于登天,但要想破坏一段感情,却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就够了——这就是他妈的人啊!

0092

台东区神田和泉町三丁目,佐久间温泉汤浴馆。

宫下北的车停靠在浴馆门前,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吉冈错将他从一辆车上下来,急忙一路小跑的赶过来,却被两名不认识他的保镖伸手拦住。

从车上下来,宫下北朝他笑了笑,示意保镖让他过来,同时迈步朝浴馆的正门走去。

一段时间没见,吉冈错也跟换了个人似的,一身明显属于订制的白色西装穿在身上,脚上却是一双雪亮的尖头皮鞋,一头黑发收拾的整齐利索,貌似还抹了油,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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