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笑了:“你怎知我不跳?”
不等辫子男回过神,杜永孝纵身跳下。
“玛德!”辫子男急忙追上,却见杜永孝跳到二楼窗户处,踩着二楼空调机,啪啪,用脚踹碎窗户玻璃,整个人一跃而入!
辫子男毫不犹豫,也跳下去,钻进二楼窗户,进入更衣室,追赶杜永孝。
此时更衣室内已经有很多人,见杜永孝从窗口跳出,吓了一跳。
“乜鬼?有路不走!”
“玩杂技呢?”
等辫子男跳下窗户,持刀闯入,这才发觉情况不对。
“杀人?”
当即乱成一团。
没脱衣服的直接往外逃。
脱了衣服的就忙蹲在地上,双头护头。
辫子男追过来,以为杜永孝会往外面逃跑,却不料杜永孝一股脑朝更衣室深处钻。
“你出来!有种别跑!”辫子男手持狗腿刀推开那些倒霉蛋,推不开就砍一刀,在杜永孝身后疾追。
很快,整个更衣室血流成河。
辫子男一心想要杀死杜永孝,杜永孝往哪里逃,他就往哪里追,犹如勾魂恶鬼,甩也甩不掉。
更衣室曲曲折折,拐来拐去,杜永孝头都快转晕,终于找到自己更衣柜!
他忙从手腕上取下钥匙,准备打开更衣柜取枪,辫子男却早已杀到。
只见他一脚把一个倒霉蛋踹翻在地,又抡刀把另外一人斩翻。
杜永孝眼看辫子男逼近,只剩下五六米距离,手抖着去打开钥匙,一不小心,钥匙又掉地上,滑进柜子下面缝隙。
杜永孝额头冒汗,忙弯腰去捡。
辫子男疾扑而至,面目狰狞,狗腿刀对着杜永孝高高举起-——
呼!
斩落!
杜永孝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带来恐惧。
这次他的确大意了,没想到这帮杀手这么凶悍。
眼看狗头刀从头顶斩来,杜永孝瞳孔放大,刀锋越来越近!
蓬!
突然一人扑出!
直接抱着辫子男扑倒地上。
“杜警长,快逃!”却是杜永孝之前认识的那个男服务员小迷糊。
小迷糊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儿,一直在浴池当服务员。
在这里久了,他见过不少白眼,从未有人像杜永孝这么客气,对他这么好,还拿枪给他摸,告诉他,如果你愿意,以后也可以做警察,也可以配枪。
对于小迷糊来说,这些原本都是遥不可及的梦,但杜永孝却给了他希望。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当警察!”这句话让小迷糊牢记在心。
也正是因为杜永孝的平易近人,让小迷糊把他当做偶像。
杜永孝遇难时,他不顾生死,直接扑身过来,帮杜永孝挡刀。
“滚开!”辫子男恶狠狠骂着小迷糊,用刀往小迷糊身上招呼,可惜因为小迷糊抱着他死死,使不上劲。即使这样,小迷糊已经身中数刀。
杜永孝伸手从缝隙摸出钥匙,再次起身打开柜子。
此时小迷糊失血过多,再没力气。
“扑街!”辫子男挣脱小迷糊,起身又狠狠踢了小迷糊一脚,然后抡刀斩向杜永孝:“看这次边个救你?!”
第209章 0209【英年早逝】
辫子男刚举起刀,没等朝杜永孝斩落,杜永孝已经从衣柜掏枪出来。
枪放在衣柜,连枪套都没戴,杜永孝抓到后,直接上膛!
咔嚓!
撞针发出清脆声。
枪口对准辫子男脑袋。
砰!
一声枪响。
辫子男手持砍刀,僵硬原地。
须臾——
身子一晃,握着砍刀直接朝后倒去!
蓬!
扑街当场。
“杀人了!”
“死人了!”
更衣室惊叫声不断。
杜永孝喘着气,握着枪,额头青筋毕露,看着地上一动不动辫子男。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胡须勇,八两金他们赶到。
看着地上扑街辫子男,又看看站在原地双手握枪,大口喘气杜永孝。
“孝哥,你没事吧?”胡须勇上前问道。
杜永孝吐一口气,”没事儿!”然后指指躺在地上小迷糊,”是他救了我,送他去医院!”
“好的,孝哥!”
胡须勇让人救助小迷糊离开。
回过头问杜永孝:“你要不要也去一趟医院?”
“我去医院?不,我还有个重要约会!”杜永孝握紧左轮,目光阴狠,“要去见一见那个崩牙才!”
……
如意楼,海棠厅。
“海棠春睡图”悬挂在最显眼地方。
“老顶,今天你怎么有空来这里?”酒楼老板是崩牙才社团小弟,看到崩牙才带人过来用餐,模样谄媚,比见了亲爹还亲。
“约了人,食个饭!”崩牙才拿捏着架子说道。
“您早说的话,我就给伱留个更好房间。”
“这个海棠厅也蛮不错!”崩牙才背着手,看了看海棠图,品味高雅道:“我尤其钟意这幅画,意境好,海棠春睡,人比花娇。”
“老顶当真犀利,一眼就看穿这幅画意境。”老板冲崩牙才竖起大拇指。
崩牙才习惯有人吹捧,感觉这样很舒服。
老板让伙计动手,帮崩牙才准备水果,点心,清洗茶具。
崩牙才身边“丧门三将”跟着,丧彪待在崩牙才身旁,贴身保护;丧波和丧狗则在外面,紧紧守候。
老板去外面不久,就亲自带了一个唱曲的小姑娘过来,凑上前对崩牙才道:“这个小妹妹不错,声色俱佳!”
崩牙才本来就是个老色痞,闻言看向小姑娘,却见她梳着双丫髻,最多十六七岁,模样俊俏之极,大眼睛黑白分明,小蛮腰盈盈一握,此刻双手抱着琵琶站在雅间门外,模样怯生生。
“不错,真的很不错。”崩牙才眼珠不转地盯着小姑娘。
“老顶要听你唱曲,还不赶快谢谢?”老板呵斥道。
“谢谢!”小姑娘先朝崩牙才深深蹲身行了个礼,这才怯怯的开口。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柔媚味道。
这个小姑娘是酒楼新招来的,据她所说,自己卖艺不卖身,因为家里缺钱,又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另外母亲还生了肺病,整天咳嗽吃药,自己才不得不抛头露脸。
小姑娘见崩牙才岁数比她阿爹还大,又见他色眯眯盯着自己,模样有些发憷。
“多大岁数了?”
“十七。”
“十七好啊,含苞待放,跟花蕾似的。”崩牙才从果盘取了一颗苹果,随便在手上擦擦,然后咔嚓,咬了一口,“你这一天搵几多钱?”
“有时多,有时少。”
“最多呢?”
“最多一百。”小姑娘道,“主要是客人打赏。”
崩牙才点点头,“这个我知。你们通常短曲一元,长调三元,一百块够你唱三十多首长调-——”
说着话,崩牙才从怀里掏出三百港币,晾在桌子上,“看你能耐了,先唱一首听听。”
老板忙催促女孩:“你看看你运气多好,三百块呀,搞好了全是你的!还不赶快开工?”
小姑娘快步走过来,对着崩牙才再次行了个礼,然后坐到角落伶人专用的凳上,没有急着开始,而是等着伙计把茶沏好,退出去把门从外面关闭,这才双手十指一展,在琵琶上上下弹动。
崩牙才眯着眼,坐在座位上,吃着苹果道:“让我想一想,唱个什么好呢?有了,今天我心情好,帮我唱个《帝女花》。”
“呃,怎么会-——”小姑娘一愣。
《帝女花》是一出很有名粤曲,只不过内容比较凄凉,很少有客人会在宴请客人时点这首曲子。
“好的,老板!”
小姑娘轻轻应了一声,
随即琵琶声响起,崩牙才合着曲子在腿上打着拍子。
等前奏如流水般奏完,女孩启唇出声,声音幽婉绵长:“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好!唱得好!”崩牙才睁开眼,“你这首曲子,恰好应景我的心情!某人要扑街,扑街在今朝,我欲把酒谢苍天,苍天今朝开了眼!”
小姑娘闻言,刚要继续演唱,崩牙才道:“不用唱了,过来,同我讲两句话!”
小姑娘有些胆怯,却不得不起身上前,走向这个比自己阿爹还老的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