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死了吗?胸口肚子都破了大洞,为什么还活着?”
“感觉跟梦游一样……”
“我有杀人吗?你们有受伤吗!?”
……
看着似乎清醒过来的监察队,众人的眼神爬上了欣喜。
狡龙赵君水望着绿发女猎人那仍然挣扎的模样,语气急促地问道:
“林萧!阿荫这边怎么样?”
“别急。”
林萧深呼了一口气,清理完监察队成员的大脑后,他终于有了说话的余力。
看着浑身颤抖的翠龙林荫,林萧沉声说道:
“林荫小姐体内的狂气,比所有人加起来都高。”
之所以他会如此吃力,就是因为对方体内那巨量的猩红狂气。
林萧大部分的精神力和月白粒子,都是用来抑制女猎人,其他监察队成员只占了三成。
但即便如此,之前的林萧,仍然没法完全压制住对方。
听了林萧的话,狡龙睁大了眼睛,急忙道:
“你可以解决吗?”
“可以,你离远点。”
待精神的疲惫微微缓和后,林萧操控着所有的月白能量,全数涌入了女猎人的灵魂领域。
……
那是一片猩红包裹的世界。
血色的海洋中,一名绿发的女性垂首而立,无尽的血肉蔓藤裹挟着她的四肢,束缚着她的灵魂。
她的脑袋上,漂浮着一个月白色光环。
它散发着唯美的光芒,为这片血腥疯狂的世界,提供了少许的安逸、宁静。
“……?”
突然间,绿发女猎人抬起了脑袋。
她看到了……
在那猩红之海的上方,一轮皎洁的白月缓缓升起。
它是如此的梦幻,如此的绮丽。
月光洒落,血色海洋沸腾了。
它们伸出血肉触手,撕扯着疯狂,想要摧毁这轮残月。
但那月白色的光点,似乎比想象的更骁勇善战。
它们完全不畏惧血色狂气,悍然发起冲锋,似乎进攻……才是它们本来的特长。
月光接连凝聚,化为无数细小的月牙,洒落在猩红世界之中。
触手被砍碎,血水被蒸发。
待绿发女猎人回过神来,她的身上已没有了血肉的束缚。
她环视四周。
世界扫去了猩红,恢复了最初的纯净。
只余下那唯美的白月,在空中独自闪耀。
……
第217章 血肉巨人,永恒之吻
翠龙林荫猛然抬头,双眼失去了焦距,向后倒去。
“阿荫!”
狡龙赵君水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接住了女士的身体。
女猎人合着双目,似乎睡了过去,面容恢复了恬静。
“林萧,这是?”狡龙的脸色惊疑不定。
“应该很快就醒了…”林萧抓了抓头发,淡声道:
“她精神领域的狂气太过庞大,彻底剿灭后,大脑没一下适应过来。”
“那就好…”狡龙赵君水神色一松。
他立马看向监察队的B级猎人们,水色竖瞳中蕴含着锐利。
“你们,现在讲一下缘由。”
监察队的11名猎人也是神情一肃,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在三大军团警惕的包围下,一名男猎人简短地叙述了一下前因后果。
“那次调查中,我们全被血色鬼桑杀死了。”
“在刚才之前,我们的思维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真的是,非常抱歉……”
“被杀死后种入狂气?”巨人陈汉眉头一皱,问道:“你们身上还有伤口吗?”
“没有,全恢复了…”男猎人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摇头道:“刚回去的时候,我身上似乎还有窟窿。”
“鬼桑树的狂气能操控尸体吗?”在白梦美的搀扶下,雷鸣看向了监察队长。
“当然不可以…”狡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但血色鬼桑拥有着猩红,只要对象没死太久,灵魂完整,它就能灌入力量,让他们慢慢再生。”
“你们血色狼群,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一点。”
……只要没死透,就能恢复?
听了这话,林萧视线上移,内心的部分疑惑终于消失了。
“那…”瞬剑端木讯手抵着下巴,沉吟道:“为什么他们还会受操控?”
“为什么会在血色鬼桑被剿灭后,狂气才爆发出来?它……真的死了吗?”
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林萧更是如此。
他脑中的危险预感一直没散去,同时,还有着极大的疑问。
为什么之前战斗的时候,血色鬼桑不让猎人们反水?
为什么会在林荫小姐的精神里,埋入那么多狂气?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狡龙?
假设,血色鬼桑对监察队长了解,跟翠龙林荫一样的话……
“狡龙先生…”林萧盯着狡龙的眼睛,严肃问道:
“你体内的威能,现在还剩下几成?”
之前的狡龙赵君水,一旦献祭七成的能量,就能驾驭君主青龙剿灭天灾异兽。
那……现在呢?
狡龙赵君水沉着脸,目光森冷,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往北跑!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狂乱之森。”
果断下达命令后。
狡龙刚想抱起下方的女士,可就在这时,翠龙林荫微微抬起了眼帘。
“快…离开…”
似乎呼吸很不顺畅了,绿发女猎人唇角颤抖,脸色红艳,声音吐露非常困难。
“我们现在就离开!”
“不…离开…”
赵君水伸出左手,想将对方搀扶起来。
但林荫眼神越睁越大,她疯狂拉扯着喉咙,嘶鸣道:
“离开…我!”
噗嗤!
猩红色的闪光穿透了男人的胸膛,向右横掠,切开了他半侧身体,往外划出。
温暖的鲜血喷涌。
平滑的断臂落于地面,手掌中,还握着一把水纹的猎兽锯刀。
猎人们面色惊愕,而遭受致命重创的狡龙赵君水,此时却放任鲜血的喷涌,对濒死的自己毫无反应。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臂弯中的女士,看着她那流淌红泪的绿瞳,看着她那敞开的左胸。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十公分的血洞里面,白骨破碎,血肉模糊。
心脏,破成了碎块。
似乎有什么东西,将那送血器官当成胎盘,破体而出。
“阿……”
狡龙赵君水的瞳孔失去了焦距,他张开嘴巴,却只发出了无意义的音节。
回涌的血液灌上喉咙、气管,从他的口中、鼻中呕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真的死了!”
“好悲伤好开心好悲伤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猎人们猛然看向了四周。
尖锐,刺耳,好似儿童般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它带着童真,带着狂意,带着嘲笑,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好似呓语一般回响于整座森林。
视野所及之内,大地上的鬼桑树,在疯狂晃动着枝干,树叶像无数的人手摇摆。
似乎刚欣赏了一部杰出的喜剧一般。
它们在欢呼,它们在雀跃,在嘲讽着舞台上的演员,享受着他们荒诞悲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