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逐是知道狐言老把一些自己的日常大作发给师妹看的。
但他不确定这里头有没有他的.日常?
“没有!”狐言开启了撒谎模式。
她的声音里都开始带着点哭腔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把你画下来发给师妹的啊,那多变态啊。
师妹说我画的人有点像你后,我就.我就没发她过了。
只有这几天画的这张图,纯属我自己自娱自乐。
本来还想着再欣赏几天就删掉的,根本就没想过还会被你给发现。
程逐听到她声音里带着的些微哭腔,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了。
“我姑且信你。”他说道。
他觉得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狐言拿他自娱自乐一下,他勉强可以理解,毕竟两人私底下聊天都聊成那样了,本就聊得很越界了。
岳灵静那边就没有这方面的理由了。
“老板,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狐言的话语里始终带着一点点哭腔。
此刻的羞耻与丢人,她真的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程逐暂时没有回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望向了窗外。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外头竟然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
——下雨天,又见下雨天!
程逐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
然后,他就开始跟往日里一样,点评起了狐言的画作。
随着他的点评,狐言缓缓地抬起头来,那微微有点泛红的眼眶里满是错愕,还有劫后余生的那抹悸动。
“老板,你你不生气了?”
“气啊,但要报警把你抓进去啊?”程逐问。
狐言闻言,那微微缩着的身体又猛打了个激灵。
程逐看着她,继续道:“我这人呢说话算话,跟你说过把新作拿来给我看看,我就给你点评一下,我肯定会照做。”
“但是.”他眉头皱了一下。
只见程逐把平板给拿了起来,又打开了那张他最早第一眼看到的图。
也就是那张和他最像的图。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画我?”
狐言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她再度把头低下去,怯懦地给自己解释了一嘴:“但我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是吗?”程逐问。
狐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头,继续怯懦:“真真的。”
——一只金主爸爸面前的小卑微狐狸。
“所以你是要跟我说,这幅图的女主不是你?”程逐手指轻轻敲了敲平板。
“当然不是!”狐言这次是秒回的。
程逐看着图片里那微胖丰腴的女人,特别是那大肥屁股,真想继续看屁股识人,大声质问她:“你说这不是你的屁股?”
“你不觉得她体型跟你差不多?”程逐问的还算收敛。
“那个,世界上体型相似的人很多的,脸不一样的。”狐言拿出了最有力的解释:“脸和我一点都不像的。”
说真的,有你这种级别的屁股的女人,那还真不多。
“是吗?”程逐看着画中女主的脸庞,再度这样发问。
公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二人只能听到那窗外的雨声。
在一片绵绵细雨声中,程逐扭头看向她。
下一刻,狐言只觉得一只大手突然就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覆盖住了自己脸上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并将它一把摘下。
“这样看,不就像了?”他说。
(
第364章 《降狐记》
窗外,大雨倾盆。
冬日里的魔都,已经好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雨水洗刷着城市,雨声也能遮盖住大部分的声音。
比如卧室内的狐言乱语。
“我去冲个澡。”程逐在她耳朵轻声道。
卧室内,蜷缩着的狐言逐渐恢复了过来。
她听着卫生间内传来的水流声,呆呆地看向了卧室的天花板,却因为没戴眼镜而看不真切。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心想。
紧接着,她飞快的瞄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听着里头的水声还在持续着。
电光火石之间,这个女人的脑海中就闪过了自己在视频里和漫画中看过的一些男女事后的名场面。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狐言心想。
就在此刻,卫生间内的水流声停止了。
狐言立刻重新躺下,蜷缩在床上,她压根现在就不敢看程逐。
过了一会儿,腿上围着浴巾的程逐从里头走出。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着看向背对着他的狐言。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这种大肥屁股,背对着人且蜷缩着的样子,其实是很危险的。
因为随着她双腿的曲起,那惊人的轮廓会越发明显。
它饱满,浑圆,此刻还明显在灯光下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最后,反而是要起来冲澡的狐言率先打破了沉寂。
“那个.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眼镜?”她问:“这样我洗不了。”
大大的黑框眼镜被程逐留在了客厅里,故意没给她带进来。
而对狐言来说,眼镜是刚需。
高度近视的人如果离开了眼镜,五感都会变得不敏锐,感觉走路都不安心,洗澡更是怕脚滑。
“要不我帮你洗?”程逐随口说了一句。
狐言开始陷入纠结,心中冒出一个声音:“浴室play!!!”
她蜷缩在床上,经过许久的内心斗争,最后微微颔首。
然后,她就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
程逐压根就是随便说说的,他现在已经转身去拿眼镜了,并没有看到她含羞点头的画面。
“啊诶?”狐言听着脚步声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程逐就拿着眼镜进来了。
“给,眼镜,话说你度数很高嘛。”他看着厚厚的镜片:“为什么不用薄一点的镜片?”
有些镜片就算度数高,也是可以做得薄一些的,就是会有点贵。
“以前穷,没赚到什么钱。”狐言低着头接过眼镜,老实回答。
然后,她又提出请求:“老板,你能不能先转过去。”
程逐笑了笑,知道她还不适应,便照办。
而且他猜测狐言等会的动作会很狼狈,但又很惹火。
果然,为了避免滴落,她一边拿着纸巾捂着,一边略显艰难地快步跑入卫生间内。
酸涩感和痛感在此刻还是有几分明显的。
把门关上后,她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衣物放到架子上,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站在镜子前,很快整个人就陷入了呆滞状态。
“天呐,这.这么红的吗?”
进入浴室后,水流开始冲刷着躯体。
在这个过程中,狐言还想起了网上看到过的一种骚言论。
“众所周知,女人吃药是很伤身体的,所以,今天晚上只是一次就吃药的话,那很划不来。”
反正药效和几次.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哎呀,我又在想什么!”狐言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实在是太多了。
平日里一天到晚就知道看这些东西,能不多吗?
她就这样带着一脑子的“脏东西”,走出了浴室。
紧接着,她发现浴巾不见了。
它被围在程逐身上呢。
狐言只好取出了一条毛巾,开始擦身上的水珠。
把自己擦干后,她就一边继续狐思乱想,一边开始穿内衣裤。
她先把白色小内内穿上,然后开始穿其他的。
另一边,程逐正围着浴巾坐在床上,悠闲地欣赏着床上散落着的A4纸。
一张又一张自画像被他拿起来观摩,只觉得狐言也不算很自恋,画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相似度还是很高的。
他现在拿着的是一张跪坐着自画像。
这种坐姿是很经典的坐姿,小腿和膝盖平跪在地上,臀部则抵靠在自己的脚后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