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老哥,钟老哥,我没别的意思啊,山里最近确实不太平,最好还是别在山里住,我跟你们讲讲最近的事吧……”
王存业说起李红旗等人进山连着两次发生的事情。
正在讲述当中,今天赶饭场的大人小娃娃也过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把山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什么各类凶残野兽,土地爷发怒和山精鬼魅的传说了。
让两家子老人觉得新奇刺激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后怕了。
“既然山里不行,那在村里呢,在村里建房行不行?”
赵玉宝有点不甘心的道。
“我们原本想在山湖那边的竹林,建两座竹屋,开垦两个小院种菜养花,旁边还有溪水环绕,肯定很有意境……”
两个老太太也很是憧憬赞同。
来到这里的短短几天时间,她们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睡眠也变好了,连心情都开朗无比,天天有滋有味的。
比城里待着可是好多了。
尤其看着陈凌一家的小日子,那真是羡慕无比。
这话陈凌一家还没说什么。
王来顺连忙搭话道:“村里可以啊,你们想在哪儿建房,随便挑,俺帮你们找人建房。”
其他村民们也热情的不得了。
奶奶的,这可是大作家啊,来村里住下了,以后说出去多有面子。
虽然很多村民心里不理解这些城里人都是咋想的。
在城里住高楼,开汽车,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往这穷山沟的旮旯里钻干啥。
还费那劲想在山里建房。
也有人看得开,觉得人家有钱干啥都是对的,爱咋花咋花,爱咋玩咋玩。乡下待的烦了想回就回,房子仍这边也没啥在乎的,穷泥腿子乡下待烦了,能想出去就出去么?
所以管人家干啥呢,有自己的好处那就上,没自己好处给人家瞎捧个人场就算完事。
山猫冲俩老头努努嘴:“看见没?山里不行,就去村里,铁了心在你们这儿定居了。”
“我爸还算不错的了,赵叔赵婶那真是着了魔一样。”
陈凌闻言哈哈大笑。
他其实理解这种心情。
曾经在京城,他还见过老人们在豪华小区居民楼内的阳台和楼顶养鸡鸭、养鸽子,种菜、种粮食的呢。
每次夜里都能听到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早晨还能听到公鸡打鸣和大鹅的叫声。
至于种菜、种粮食,泡沫箱啊,蛇皮袋之类的,就可解决。
真是让他开了眼界,记得极为深刻。
有些人老了就是向往田园生活,就是梦想着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隐居。
就像陶渊明那句诗里所说: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没别的,就这种生活,我过的得劲。
中午,在陈凌家农庄简单吃过饭。
他们两家就跟着王来顺去村里转悠,找合适的地方建房了。
陈凌没凑这个热闹。
骑上小青马,带上睿睿这臭小子,背了一筐山驴子肉,给县城的两家朋友送了去。
水塔那边保鲜效果不错,甚至比冰箱效果还要好。
以后有了什么肉食,也不担心天热腐坏了。
陈凌准备端午到来之前,杀只羊,再杀点公鸡鸭子,吊到水塔里,等大舅哥和二舅哥两家来的时候,好好招待他们一番。
“对了,还有粽子叶……”
陈凌回想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芦苇叶子包的差点香味,眉竹这边也没有,不知道洞天有没有东西可以代替。”
这么想着,钟晓芸家到了。
也是跟陈凌家城南那处差不多的样式的小院子。
多年前,县城也都是自建房,和村里一样,同处一个县城的居民们住的样式大差不差。
“好了,这是你晓芸姨姨家,你过去喊门吧。”
陈凌翻身下马,把儿子也单手提溜下来,臭小子戴着米老鼠的遮阳帽,胸前挂着小水壶,穿着小凉鞋,摇摇晃晃就跑到小院子的红漆铁门前。
然后转过头,看着陈凌,不知道该干啥。
陈凌从筐子里取出一大块肉,笑道:“你说姨姨开门。”
小东西就撅着小屁股,小手按在门上,冲门缝里用力的喊:“姨姨~开萌~”
陈凌就配合着他轻轻拍门。
很快院里就有脚步声传来,门打开,露出钟晓芸惊喜的脸蛋:“咦,这是谁啊?让姨姨看看这是谁,这不是睿睿吗?你怎么来了?”
“嘻嘻,是~”
多日不见钟晓芸了,睿睿还有点小害羞,两手抓着胸前的小水壶,脸带腼腆的笑起来。
“都会下来跑了啊,姨姨来抱抱。”
钟晓芸欢喜的不得了,抱起小家伙一顿亲,很快就把这臭小子逗开心了,在钟晓芸怀里痒痒的来回打滚,躲着她的逗弄。
然后钟晓芸跟小家伙闹尽兴了才和陈凌打招呼说话。
“山驴子肉,味道不错,都说跟小牛肉差不多,尝尝吧。”
钟晓芸也不客气,抱着睿睿让他往家走:“你还没去阿梅那儿吧,她这两天还说过去你家找你来着,红玉阿姨家的牛这两天好像生病了,喂了药不管用,想让你帮忙给看看呢。”
第430章 盐病
“啊?牛生病了?那我们不进家了,先去看看再说。”
陈凌一听那边还有事,就想抱起睿睿就走。
“诶,别,你就自己先过去呗,我抱着睿睿后边跟过去不就行了吗?小家伙我好久没看见了,可得多抱会儿。”
“睿睿,姨姨给你的小水壶再倒点糖水好不好,可甜了。”
钟晓芸见到睿睿高兴的不得了,直接抱着小奶娃不撒手了,也顾不得和陈凌说什么。
陈凌没办法,只好自己先骑上马朝秦秋梅家赶去。
梁红玉老两口今年在北亰处理家里那个烂摊子,快半年了也没能回来,那一大一小两头黄牛就交给秦秋梅一家来养了。
本来交给陈凌家养也行,但当时要过年了,需要忙的事情比较多,看他们家里养的东西够多了,就没特意往村里牵。
他们也没想到后来陈凌还弄了一匹马,三头黄牛呢。
……
秦秋梅家距离梁红玉家的院子只隔了几个人家,和王真真上学的地方也没几步远。
陈凌骑着小青马啪嗒啪嗒的走街串巷,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来到这里。
反正也熟得很了,进家之后,见秦秋梅在家里,把山驴子肉放下就没说别的,直接问起牛的事。
秦秋梅便把山驴子肉放好,带他去另一个院子看牛。
“没小芸说的两三天,就昨天早上我公公放牛的时候,两头牛都显得没精神,说是不爱吃草了,后来大半天,除了喝水就是拉稀……”
“县城附近今年养牛的也多,人家说可能是春天没打预防针的缘故,我想着明天找你看看,是不是给它们打两针。”
实际上,牲口和家畜生病了,最常见的症状就是拉稀,再就是呕吐,没精神,不想吃东西。
光知道症状,是什么病引起的,还真不好判断。
就比如之前江晓庆家的牛是发大水后吃了钉子,扎坏了胃。
也是拉稀,没精神,越来越瘦。
秦秋梅一家子没喂养过牲口,问过县城其他的养牛户之后,就也以为是没打疫苗的缘故呢,实际上是没当成什么大事。
结果陈凌到了她家这边的前院里一看。
两头一大一小的黄牛蹭的就从墙根处站起来了,甩着尾巴,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态,战战兢兢看着走进来的陈凌两人。
秦秋梅见此把门打开,门锁虚虚挂上,接上一桶新鲜水走过去:“干啥,不认识了?整天喂你们吃喝的,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来,喝水吧。”
随后对陈凌笑道:“这两天不吃草,不吃料的,我们就多给它们喂了些水,天热缺啥也不能缺水啊,还好它们喝水喝得挺欢的。”
这黄牛母子的确喝水喝得欢快,抢着挤在水桶前咕咚咕咚的一通牛饮。
秦秋梅见此又接了一桶水,放过去。
陈凌见此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只走到两头牛趴卧的地方去看它们拉的牛粪。
“秋梅,这俩牛在你家,是睡在哪儿就拉在哪儿么?”
“啊?不是啊,我们又没圈着它,院子这么大的地方,吃睡和拉撒肯定不在一个地方啊,它也知道干净的。”
秦秋梅连忙说道。
这牛跟狗差不多。
你只要不拴着它,不用牛圈之类的狭小地方关着它,限制它的自由活动范围。
它拉屎撒尿的地方,和睡觉休息的地方一般是不在一起的。
“那这确实是身上有病了,不是没打防疫针的事……你看,它们刚才在这儿趴着的时候,直接就把牛粪拉这边儿了。”
陈凌指着墙根的几处牛粪道:“这不仅拉稀,而且还带血了,还好我今天过来了一趟,你再拖两天去找我,就等着赔红玉阿姨两头牛吧。”
赔两头牛当然是玩笑话。
但秦秋梅听他说这么严重顿时就慌了:“这么严重?不会像你之前说的那牛一样,吃了什么东西,把肠子扎坏了吧?”
陈凌打量着一大一小两头黄牛,嘴上说道:“还不太确定啥病呢,我再看看。”
秦秋梅现在也比较了解他了。
虽然外人常说他不着调、懒散什么的,实际上这小子遇到事情还是很谨慎认真的,没把握的话,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陈凌确实是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和判断。
背着手,围着两头黄牛转了两圈,口鼻、肚子、四蹄、尾巴,全部仔细打量过了一遍。
他的视线尤其在两头牛的口鼻上停留过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