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豫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把自己面前的面条干掉,拿过陆嘉言的面碗,拨走了三分之二。
他带陆嘉言来法宁寺,是早就约好的,毕竟“移除诅咒”是一个仪式法术,其中一项施法条件就是需要在公认的“诅咒之地”布设法阵。
这个公认的诅咒之地并不一定是真的诅咒之地,而是只要符合诅咒的概念就可以。
方豫找来找去,整个海西有类似都市传说的,就只有三个地方。
另外两个都是住宅和办公楼,没理由把陆嘉言带过去啊。
而且,这个仪式法术要持续一个小时,中间还得让陆嘉言昏睡,在另外那两个都市传说里昏睡,未免也有点太惊悚了。
那剩下的也就只有法宁寺了。
因此,方豫早就和陆嘉言约好,今天要来法宁寺逛逛。
逛了几十分钟,方豫就借口让陆嘉言休息一下,在监控死角给陆嘉言找了个石凳,两人坐了上去。
“让我靠会。”陆嘉言搂住方豫的胳膊,把头靠在方豫的三角肌上,方豫目光一闪,对着陆嘉言施展了一个昏睡术。
“好困~啊~”陆嘉言打了个哈欠,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就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
看四周无人,方豫迅速从无界信使中拿出隐身披风,披在了两人身上,转瞬之间,两人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咦?师兄?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藏经阁外,一个年轻的浑身一激灵,隐约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但看一眼,又没有。
“别胡说八道!”年纪稍稍大点的训斥道,“哪有什么东西!”
“师兄,以前……”
“闭嘴!”
“我是说,刚才藏经阁的窗户是不是开了?”
“你眼花了吧?那不是关的好好的?谁没事去那边?走了走了,赶紧去斋堂吃饭了。”
“这地方真邪门,我每次过来总觉得……”
“告诉你闭嘴!”
想正经追女生谈恋爱,去庙里或者道馆是真的管用,可以试试的。
第247章 移除诅咒(第一更)
法宁寺的藏经阁外表是传统建筑,里面其实就是个小型的现代图书馆。
据说这里,就是二十多年前都市传说的核心区。
法宁寺藏经阁顶层阁楼有个封闭区域叫什么祖师堂,据说供奉的是某个得道高僧的舍利子。
顶层平时不开门,每年正月初一,才打开四面窗户让民众烧香,平时也不允许别人上来。
方豫挪开中间的佛台,空出十平米左右的空地,用奥术伎俩做了个清洁,这才把陆嘉言放在旁边,从无界信使中掏出一个小罐子。
小罐子中是磨得非常细的纯银粉末,在方豫18个单位精神力的控制下,罐子中的粉末均匀的撒成了一个五芒星的图案。
方豫又拿出一罐盐,沿着五芒星外面五角画了一个圆圈。
“移除诅咒”的法阵很简单,这样基本上就算是画完了。
“Fundamentum Stabilis, Circuli Aeternum!”方豫吟唱了一句咒语,银白色的法阵闪过一丝幽光。
这是固化法阵的咒语,为的是接下来的法阵布置不会破坏法阵的完整性。
方豫把陆嘉言的衣服脱光,抱到五芒星之中。
手感?什么手感?
医者仁心,你问我什么手感?
下贱!
等等,先调整下裤子的位置。
四肢和头分别对应其中的一个角,再在圆圈外摆放了五面镜子,镜面朝内,镜面前点上了一支蜡烛。
随后,方豫又从无界信使中掏出一把银质小刀和一个银杯,打个响指,空空如也的银杯中便出现了满满一杯清水。
给银杯中的水施加了一个祝福术后,方豫拿出克罗斯人偶和一根树枝,同样摆放在边上。
这个树枝是杨树枝,折断的断面上同样有五角星和圆形的外圈图案,与方豫在地上画的法阵类似。
方豫挥手点燃五根蜡烛,蜡烛的火光照在其后的镜片上,反射至五芒星的中心交汇。
又调整了一下每面镜子的角度,让交汇点更加精确,方豫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仔细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
就是这景象让别人看见,肯定会被人认为是看钢炼看入魔了。
大哥哥,一起玩吧。
雾草,喊哥哥还行,但以后决不能让陆嘉言喊大哥哥,童年阴影啊。
只能喊咯咯哒。
或者喊霸霸。
接下来做的事情,就非常重要了。
方豫要彻底打开诅咒的封印,让血痾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咒语,确保无误后,方豫单手抚在陆嘉言胸口,心如止水。
规模适中,淡粉色。
“Sigillum Cursus Aperire, Luminis Et Specula!”
方豫沉声念出咒语,按在陆嘉言胸口上的右手猛地向陆嘉言体内注入一股魔力。
魔力在咒语的引导下,瞬间便破坏了血痾诅咒的封印,陆嘉言脸上和身上的皮肤迅速变红,皮肤上渗透出细密的红色斑点。
如果把精神力集中在陆嘉言的皮肤之下,不断放大,就能看到每一颗斑点都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所组成。
“嗯~啊~”哪怕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陆嘉言仍旧眉头紧皱,露出痛苦的表情。
爆发的血痾正在以一种迅猛的速度破坏着她的全身组织!
方豫不敢怠慢,赶忙拿旁边的银质小刀,在陆嘉言的左手中指上割了一道口子,随后马上拿起克洛斯人偶,将陆嘉言的左手中指按在克洛斯人偶的头顶。
鲜血沿着克洛斯人偶的头顶不断渗下,没过多久就把原本洁白的克洛斯人偶染成了血红色。
“Transitum Maledictum, Per Lapides Et Luminis Conducentis!”
咒语说出口就立即生效,血红的克洛斯人偶身上的血液转眼间便被人偶所吸收,与此同时,人偶就像沾在了陆嘉言的左手中指上,贪婪的吮吸着陆嘉言流出的血液。
方豫吟诵出咒语后,左手迅速拿起旁边的杨树枝,沾着银杯中被祝福过的清水,在陆嘉言全身轻轻拍打。
“啊!!!!!”陆嘉言发出一声惨嚎,身上的血色变幻陡然变得激烈起来。
方豫的杨树枝每一次拍打,都把陆嘉言皮肤下的血色打散,而这些被打散的血色,则争先恐后的涌入陆嘉言的左臂,和陆嘉言的鲜血一起,从左手中指的伤口处涌入克洛斯人偶!
方豫不敢怠慢,正面全都拍打一遍后,又给陆嘉言翻了个身,背面也要拍打一遍。
大字中间也得拍。
好在表妹已经十八了。
随着方豫的拍打,陆嘉言身上那些诡异的血色越来越少,越来越淡薄。
足足拍打了近半个小时,方豫估计陆嘉言流出的鲜血至少800cc,克洛斯人偶的表面也开始出现如血浸的颜色在缓缓蠕动。
方豫施展了一个鉴定术,确认所有的血痾诅咒都已经转移到克洛斯人偶后,端起银杯,将剩下的水全都喂进陆嘉言的口中。
“Incorporatio Maledicti, Potentia Integra!”
将人偶握在手中,方豫再次念出咒语,一条光带自人偶体表浮现出来,缠绕在人偶的表面,闪了几闪,随即又隐没入人偶体内。
“Sigillum Conclusio, Obscurum Luminis Finis!”
当方豫念完最后一句咒语,人偶恢复成了象牙般的白色。
如同无界信使中那两枚已经使用过的人偶一样,只有仔细观察,才能隐隐看到体内似乎有红色的印记在不停流转。
——
“醒醒,醒醒,快起,别在这睡,该感冒了。”
陆嘉言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正枕在方豫大腿上,身上还盖了一件方豫的大衣。
一看这情景,陆嘉言就更不起了,头直接埋在方豫身上,还把大衣往上拉了拉,搂着方豫的腰,盖着头,闷声道:“哥哥,几点了啊?”
你要干啥?
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这可是清净之地!
要有敬畏之心!
诶?对了,刚才那什么祖师的舍利塔推回去了吗?
算了算了,反正他们每个月都得上去打扫,推一下也不费事。
方豫一把掀开大衣,重重的拍了陆嘉言皮鼓一下:“快起,你都睡了一个多小时,我腿都麻了。”
陆嘉言一扭头,躺在方豫腿上吃吃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陆嘉言起身坐在方豫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凝视方豫的双眼,情不自禁的在他唇上轻啮了一下。
方豫的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了起来,也低头抿了一下陆嘉言的嘴唇。
自然而然的,他就想到了刚刚在祖师堂所见到的景象。
那时候要给陆嘉言解除诅咒,心无旁骛,现在回想一下,表妹还是蛮顶的。
陆嘉言感觉自己身体逐渐炙热起来,刚想说话,突然好像坐了一个跷跷板。
“啊!”看了那么多女频小说,陆嘉言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条件反射似的一下子从方豫腿上跳起来。
切,叶公好龙。
方豫撇了撇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下山下山,下午还有事,先把你送回家。”陆嘉言家就是海西的,每到周末都会回家住,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陆嘉言红着脸,看都不敢看方豫,跑在方豫前面,蹦蹦跳跳的下山。
身体好轻松啊,从来都没这么轻松过。
肯定是因为表哥亲我了。
啊,刚刚为什么要躲开啊。
今天沈舒窈那个坏女人又不在,多好的机会啊。
陆嘉言,你真是太笨了!
柳小莳不是说男生的都……
怎么和表哥的感觉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