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当车停下时,他猜测大概是到地方了。
这辆豪华轿车也融入了诡异的力量,
正因如此,这辆车在路上行驶许久都未曾加过一次油。
也正因如此,萧苍擎难以寻得时间的概念,
亦无法辨别究竟走了多久,又是朝哪个方向行进的。
金发女子拎着萧苍擎的后背,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萧苍擎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是一块巨大的草坪,草坪上站满了成千上万身着统一高雅礼服的男女。
随便拉出一个男女,面容都俊美漂亮得不像话。
这些男女脸上毫无笑容,萧苍擎刚到此地,
所有人那诡异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令人难以捉摸这些家伙心中所想。
萧苍擎心头猛地一跳,冒出一个想法,
这些面容苍白如死人般的美男子美少女,想必都是吸血鬼家族的成员。
吸血鬼家族的成员数量竟如此庞大,实在可怕至极。
金发女子在那边不停地和他人交谈着,似乎还起了争执。
“如此神圣之事,竟然会选一个卑微如蝼蚁的人类。”
“你要知道,我们做这件事已多次,每次皆以失败告终。
此次我们血族掌控蓝星最强帝国之事被曝光,却迟迟未能做出反应,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那一位无法降临。
你心里清楚,倘若那一位降临,我们血族将屹立于整个蓝星之巅。”
“可我依旧不理解,为何会选中萧苍擎?这家伙不过是楚河养的一条狗。要选,还不如选楚河。”
“我们血族的一位亲王携带圣器前往,都命丧楚河之手。
你觉得为了那件事,我们若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那些在阴暗处蠢蠢欲动的家伙,会不会趁机向我们血族发起攻击?
就比如在灯塔帝国中尚存的其他阴暗势力,像光明教廷,又比如我们的死对头,那群狼人。
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选择一个与恶灵交融的人类作为那一位降临的容器,
或许真能迎来盛大登场。”
萧苍擎注意到与金发女子交谈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后背佝偻,脸上的皮肤皱巴巴地贴在一起。
在极其注重外表的吸血鬼家族中,
这是唯一的特例,
这特殊的外表也足以证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吸血鬼家族中的身份地位颇高。
萧苍擎猛地发现,在这绿草繁茂的开阔平地上,
矗立着一座巨大高耸,直插天际的漆黑色高塔。
高塔表面雕刻着仿若无穷无尽的灯塔帝国文字,
这些文字栩栩如生,乍看之下犹如精妙的绘画,但若仔细端详,仍是平平无奇的文字。
高塔呈漆黑色螺旋状。
那些押着萧苍擎前来的武者纷纷退去,接下来的事非他们所能参与,唯有吸血鬼家族的成员方可涉足。
“你的运气当真不错,如果成功,你将获得飞黄腾达的机遇。整个庞大的血族所拥有的能量资源,尽可任你调配。可若失败,你将在整个蓝星彻底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金发女子似乎最终选择了同意,走回来推着萧苍擎的肩膀,朝着前方那座黑色的怪异高塔行去。
塔门吱呀一声开启,
瞬间,一股浓烈的,几乎凝固成实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如同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的血红雾气,不仅遮蔽了天光,更将一切染上了妖异的色彩。
这雾气细腻而厚重,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着生命的活力,却又奇迹般地让视线穿透其中,得以窥见塔内那诡异而精致的布置。
光线虽暗,却因这奇异的光影效果,每一处细节都被赋予了某种超自然的清晰。
高塔的核心地带,矗立着一颗看似古老至极的心脏,它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干瘪而萎缩,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悬浮于半空,仿佛是某种邪恶力量的祭坛。
这颗心脏周围,是一张由无数细长血管编织而成的复杂网络,
它们蜿蜒曲折,密密麻麻,如同夜色中扭曲的蛇群,又似生命的脉络在绝望中挣扎。
每一条血管都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与空气中的血雾遥相呼应,
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而在这片诡异景象的正下方,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其中竟蓄满了深邃的血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血池。
那血池宛如一个永不干涸的源泉,不断有新鲜的血液从池底翻涌而出,
通过那些错综复杂的血管,向那颗干瘪的心脏缓缓输送。
血液在血管中缓缓流淌,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声响,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诅咒,又似是灵魂不甘的哀嚎。
然而,无论这血池如何慷慨地奉献,那颗心脏却始终保持着它干瘪的状态,
仿佛是一个永远无法满足的空洞,吞噬着一切生命的活力,却永远无法被填满。
第209章 这一次请降下您无上的堕落之血
在那颗干瘪心脏的正下方,
存在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台子,台子由某种暗沉纯色的材质铸就。
此刻,
除了吸血鬼家族的这位金发女子,之前的白发苍苍的老者以及萧苍擎,
其他成员全都跪在地上,满脸虔诚与狂热地望着那颗干瘪心脏。
金发女子抓着萧苍擎的后背,一路将他推至那个四四方方的台子处,而后强行让萧苍擎躺在了这个色泽暗沉的台子上。
当后背贴合上去的瞬间,萧苍擎顿觉寒气如针,猛扎进后背。
要知道,萧苍擎体内存有诡异力量,对于温度的感知本应不那么敏锐,
然而这个四方形台子上的寒气,却瞬间让萧苍擎忆起儿时坠入冰窟的恐怖之感,
刹那间,四面八方尽是无尽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着身体。
“这个四方台子究竟是何物?你们究竟要拿我怎样?”
萧苍擎欲翻身从台子上坐起,
可那台子却似有着奇特的吸附之力,紧紧拉扯着他的身体,
令他躺在上面动弹不得,宛如被钉死一般。
不妙的感觉在萧苍擎心中愈发浓烈。
其实历经这些时日,萧苍擎已不再惧怕死亡,可他却畏惧比死亡更为可怕的变故。
如今在这般大动干戈,聚集众多吸血鬼家族成员的场合下,
定然不会是随随便便将他处死。
毕竟若要处死萧苍擎,在那座地下囚笼中早就能够达成。
“小伙子,很快你就会知晓,莫要心急。”
在那昏黄而摇曳的烛光下,
那位白发如霜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他缓缓伸出手,那手背上布满了时间的沟壑,如同古老的树皮,
指尖轻触旁边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镶嵌着细碎宝石的精致木盒,盒盖轻轻开启,一股陈旧而略带霉湿的气息悄然逸出。
从盒中取出一柄古旧的刀,这刀身泛着幽幽的冷光,
却难掩其上密布的锈斑,宛如历史长河中的遗物。
刀柄虽已磨损,却依然能辨认出其上雕刻的繁复图案,
透露出一种古早欧式风格的典雅与庄重,只是这份庄重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尤为阴森可怖。
金发女子眼神冷冽如冰,动作利落无比,
没有丝毫犹豫地撕开了被束缚者萧苍擎上半身的衣物,
暴露出的胸膛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被黑暗诅咒的蛆虫,
在苍白的皮肤下扭曲蠕动,时而浮现,时而隐没,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些血管仿佛承载着某种诡异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手持那把锈迹斑斑的刀,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萧苍擎心脏的位置,
仿佛那里藏着他渴求已久的答案或力量。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猛地一刺,那刀尖虽钝,
却带着决绝与不可一世的气势,直逼要害。
然而,由于刀刃的锈蚀,这一击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干净利落,
而是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以及令人作呕的锈灰四溅,
只勉强在萧苍擎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参差不齐,血肉模糊的口子。
萧苍擎痛得面容扭曲,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与泪水交织而下,
他的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剧烈颤抖,
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却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这冰冷的台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只能绝望地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与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