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楚河身前,下一秒便直接击中了陈乙的胸膛。
这一剑的力量使得陈乙整个人从腰部被一分为二。
“坤字诀,生生不息!”
陈乙的结印手法迅速转变。
那种身体被分割的疼痛让陈乙皱了下眉毛,不过很快眉毛又舒展开来。
双脚之下,很快有着土黄色的气息再次升腾而出,直接缠在了他的身上。
随后,这种土变得越来越多,将陈乙的身躯包裹在了里面,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坟冢。
坟冢之外,只露出了陈乙的头,里面有着强烈的土之气息在活跃。
“居然又和大地之力产生了联系。”
楚河也皱了下眉毛。
四个人的实力并不算强,楚河完全有把握将他们击杀。
可是,只要附近有土地存在,这四个人就能够源源不断地调动大地的力量,
无论是疗养伤势,还是提供作战的实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浓烈的腐败气息在这座大夏帝国的魔窟当中爆发而出,
腥臭的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魔窟。
狂风呼啸,随后在那道气息之中,出现了一个让楚河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正是曾经在这里相遇过的,防御力极其惊人,一直将自己栖身于沼泽地里的那个恶灵。
这个恶灵不知为何,居然从沼泽地里主动冲了出来,
从后面一爪子洞穿了陈乙的头颅,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大嘴,将粉碎的脑袋直接塞进了嘴里。
可楚河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并非在吞噬陈乙的躯体,
而是在吞噬陈乙体内涌动着的浓郁的大地气息。
随后,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土黄色的气息不断在腐烂的身体当中穿梭,
让那坚固的躯体慢慢变得更加凝实。
在那令人窒息的一刻,腐臭的气息如同实体般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场景,将空气都染上了几分不祥。
陈乙的头颅,这个片刻前还充满生机的存在,
就这样被那个满身疮痍,散发着浓烈腐臭的男人一口吞噬,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声响,消失在了他扭曲的喉咙深处。
包裹着这一切的,那层厚重如坟冢的土壤,失去了支撑轰然剥落,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土粒,散落一地,露出了下方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陈乙的躯体,原本在土黄之气的温柔包裹下,伤口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那几乎要消失的剑痕,此刻却成了他命运的转折点。
失去了头颅这一生命之源的支撑,土黄之气失去了指引,迅速溃散,
如同退潮的海水,露出了一片荒芜。
陈乙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
上半身与下半身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方式分离,沉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被那一堆散乱的黄土无情地掩埋,只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坤字诀,再生之术!”
在这绝望之际,陈甲的声音如同惊雷划破长空,
他双手迅速掐诀,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对大地之力的深刻领悟与敬畏。
随着他的动作,大地仿佛被唤醒,一股澎湃的生命力自地底深处喷薄而出,
犹如滔滔黄河之水,汹涌澎湃,带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浇灌在了陈乙那破碎不堪的身体之上。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陈乙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他体内挣扎,重生。
周围的土块,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纷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聚集,
它们缓缓融合,重新塑造出了陈乙的头颅以及那些断裂残缺的部分。
这个过程既诡异又神圣,每一块土粒的拼接都精准无误,犹如是大自然本身在修复这个破损的生命。
终于,当最后一块土块落定,陈乙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他的面容已非昔日模样。
那张脸,如同被黄泥巴精心捏塑而成,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而不健康的黄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那个正在贪婪吞噬着大地之力的恶灵
“我居然被杀了。”
陈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体那黄泥巴一样的部分,眼中涌动着无尽的杀意。
“你不算被杀。
我们修行了坤字诀,只要在地上,就永远不会死掉。”
陈甲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魔窟,竟然存在着这样层次的土尸,
就是不知这土尸是土生土长的恶灵,还是人为炼制出来的?”
在说到人为炼制之时,
陈甲的目光落在了楚河的身上,显然是怀疑楚河在这里炼尸。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魔窟更适合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
第215章 这不是土尸,这是僵尸!
楚河也不明所以,
不知这被称作土尸的恶灵为何会离开沼泽地,突然出来攻击陈乙。
面对陈甲的怀疑,楚河懒得解释。
一直以来,在楚河心中,
大夏帝国魔窟中的这个土尸在恶灵当中都是颇为特殊的存在。
然而具体特殊在何处,楚河也说不清楚,这只是他的直觉。
此次土尸的突然行动,更是印证了楚河心中的猜测。
土尸那恶灵的口中,突然传出嘶哑低沉的音节,
仿佛对这“土尸”的称呼极为不屑和鄙夷。
“不,这不是土尸,这是僵尸!”
陈甲瞪大了眼睛说道:“而且是一个高阶僵尸。”
高阶僵尸?
楚河对这四个字颇为陌生,不禁皱了皱眉头,目光重新落在土尸身上。
“不管是土尸还是高阶僵尸,必须把这家伙处理掉。
他把我的身体给破坏了,虽说能够重新塑造,但如今这身体不过是泥捏的。”
陈乙冷冷地盯着土尸。
“放心吧,僵尸本就是有违天理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
陈甲说道。
土尸的双眼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枯井,
其中闪烁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不屑与冷漠,
那是一种对世间万物都不以为意的超脱,又或是深藏于其灵魂深处的残酷玩味。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岁月痕迹的手,
手中紧握着一个看似古朴却又透露着不祥气息的拨浪鼓。
这拨浪鼓,不似孩童手中的玩物,其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
每一个纹路都像是古老咒语的轨迹,蕴含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随着土尸轻轻一摇,空气中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波动,
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既非肉眼可见,又非凡心所能抗拒,
它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陈乙的每一寸肌肤,乃至灵魂深处。
陈乙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自脊椎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头颅与脖颈之间,被一股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
随着拨浪鼓节奏的加快,陈乙的颈部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骨骼间令人心悸的摩擦声,那是生命之轮在绝望中挣扎的哀鸣。
疼痛,
如同千万根锐利的针同时刺入脑海,又似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明与希望。
陈乙的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解,但那些情绪很快就被痛苦所淹没,化作了无声的呐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被浓厚的黑雾所替代,
那是恐惧与绝望交织而成的深渊,将他一步步拉向毁灭的边缘。
终于,在一声令人胆寒的脆响中,陈乙的颈部彻底断裂,如同脆弱的树枝在狂风中折断。
头颅失去了支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从撕裂的颈部滑落,
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声响。
刚看到土尸举起手中的拨浪鼓,做出要摇晃的动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