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被金色火焰焚烧而出的黑色臭味,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逐渐拧紧的水龙头,
缓缓减弱。那刺鼻的恶臭一点点地消散在空气中,
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这标志着大树的生命力已接近枯竭,
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像是一个被正义审判的恶魔,在痛苦中挣扎着走向毁灭。
天空中,一根根粗壮得如同巨蟒般的树枝开始纷纷断裂,
它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凄美而又绝望的弧线,
恰似一场迟来的,充满哀伤的告别仪式。
在掉落的过程中,树枝瞬间被那汹涌澎湃的金色火焰无情吞噬,
眨眼间便化为了虚无,只留下一缕缕如幽灵般袅袅升起的轻烟,
缓缓飘散在这死寂的夜空之中。
那些吊死之人,
他们那原本就虚幻的身影在金色火海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如同被岁月无情侵蚀的旧照片,
一点点地褪去颜色与轮廓,最终化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他们的存在,
或许只是这棵大树漫长生命中的一段短暂而又黑暗的插曲,
如今,随着大树的逐渐枯萎,他们也如同被吹散的尘埃,归于了永恒的虚无,
只留下一串串凄厉的回音,
在夜空中久久回荡,宛如冤魂的悲泣,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只剩下那曾经无比粗壮,象征着大树威严与力量的树干。
它曾是这棵树的骄傲与根基,
如今,却在金色火焰的肆虐下,如同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急速缩水。
每一寸肌肤都在金色火焰那炽热的舔舐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与哀号。
最终,树干在火焰的焚烧下化为一片焦土,
缓缓地与大地融为一体,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坑,见证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无比,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的煎熬,
实则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这棵被下水村村民视为山神存在的诡异大树,
在楚河那强大无比的金色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便被撕得粉碎,不堪一击。
“啪啪啪……”
山林间突然传来了一道拍手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就像是有人在暗处一直默默地欣赏着这一出精心编排出来的恐怖戏剧,
直到看到快要落幕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赞赏的掌声。
“是人还是鬼?”
孙灿星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看了过去。
在那幽暗深邃的树林深处,一道模糊的轮廓缓缓浮现,
如同一个从黑暗深渊中逐渐苏醒的恶魔。
这身影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让大地微微颤抖,
逐渐从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帷幕中走出,步入了被金色火焰照亮的圆形空地。
此人身材臃肿,宛如一座缓缓移动的小山丘,
身上披着一件质地粗糙的布质袍子,那颜色暗淡无光。
他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发出沉闷而又富有节奏的声音,
在这寂静得让人窒息的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当他的身影完全显露于众人眼前时,
一股如冰窖般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空地,
即便是见惯了诡异之事的下水村村民,
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古怪离奇,远远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极限。
他的身材虽然臃肿不堪,
但脖子以下的部分却与常人并无太大差异,
肌肉线条虽然不够明显,却也隐隐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力量感。
真正怪异的地方,正是他脖子的上方。
那里竟然长出了一条与脖子完美衔接的手臂,粗壮而又扭曲,如同一条畸形的蟒蛇盘踞在他的肩头。
这条手臂上,覆盖着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
每一根手指都异常粗壮,几乎有常人手腕粗细,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是被黑暗与邪恶长期侵蚀的结果,从未见过阳光的温暖与照耀。
五指张开,随着他的步伐随意摇晃,
宛如五条拥有独立生命的恐怖怪物,
在空气中肆意舞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而最为骇人的是,那只手掌的掌心之中,竟然长着一双眼睛和一只嘴巴。
那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这奇异的组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震撼,
仿佛灵魂都被这股邪恶的气息冻结,身体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怪物一步步逼近,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真不愧是蓝星第一强者,实力果然超凡脱俗,令人钦佩。
但不知可否对这棵树手下留情,因为这关乎到我的同伴……”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祈求与无奈。
在那片被诡异氛围如浓雾般紧紧笼罩的空地之上,
那位臃肿身影头顶那奇异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手臂缓缓抬起,
那动作带着一种来自黑暗深渊的魔力。
手臂上的大手以一种极为异样,违背常理的姿态朝向了苍穹,
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神秘而邪恶的召唤仪式。
而天空之下,悬挂着一个青年男子,
他的存在与这世间的生机完全隔绝,格格不入。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就像被抽离了所有的血液与活力,
只需一眼望去,便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死亡的气息,
仿佛他是从冥界偷渡而来的幽灵。
身着一袭紧身黑衣,那衣物如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合在他瘦削的身躯上,
勾勒出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轮廓。
双脚无力地垂下,
脚尖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指向地面,好似被抽去了筋骨,
又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随时都可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
两条手臂软绵绵地搭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
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却又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
只能无力地垂落着,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那双眼睛,是他身上唯一透露出些许生气的部分,
然而却也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它们瞪得滚圆,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眼球表层布满了密密麻麻,细细长长的血色血丝,
这些血丝如同一条条细小的红色河流,
在那苍白得如同死鱼般的眼球上蜿蜒流淌,
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内心深处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这就是那棵大树的源头恶灵吧。”
楚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吊在天上的苍白青年,那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与笃定。
这个苍白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厚重阴邪之气,
和刚才那棵悬吊着数不清的吊死之人的诡异大树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然而,仔细感知便能发现,这个苍白青年身上的阴邪之气,
其浓烈程度远胜于诡异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