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乡支医开始重走人生路 第250节

  也有可能是甜味总能让人有一种愉悦感吧。

  “明学,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不?”

  “什么问题?”

  “你认识关维正吗?”

  ???

  小朋友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认识你们院子的傻子不?”李言诚换了个问法。

  这次小朋友点头了:“警察叔叔,傻子的大名叫关维正吗?就像我的大名叫任明学。”

  “对,他的大名叫关维正。”

  “哦,我记住了,那我以后就叫他大名,不叫他傻子了,他一定不喜欢别人叫他傻子,就像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瘸子一样。”

  小朋友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李言诚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小孩子在外边互相起外号很普遍,但用别人的身体缺陷来取外号,这就是侮辱人了。

  任明学之所以性格孤僻,完全是因为他得病后留下后遗症的原因。

  本来行动上就有诸多不便,现在在学校还整天要面对同学们的外号攻击,回头他厌学了不想来上学都是正常的。

  唉……

  李言诚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任明学的胳膊,脸上硬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好,明学真棒。”

  “嘿嘿”

  “明学,你告诉叔叔,你是不是经常在后院跟关维正一起玩?”

  “是的警察叔叔,院子里其他小朋友嫌我走的慢,他们不愿意带我玩,我只能和傻……和关维正一起在后院玩丢石头了,他丢石头丢的特别准,还教我呢。

  他还教我用弹弓打鸟,还给我做了一把弹弓,让我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嚯嚯……

  “他还会做弹弓?”

  “嗯”任明学重重的点了点头:“我那次去他家找他玩,他给我做的。”

  “你和关维正之间除了弹弓这个小秘密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秘密了?”

  “那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嘿,这小子变聪明了。

  没关系,一颗糖解决所有问题,

  看着李言诚手中跟变戏法似的忽然又多出来一颗糖,任明学的眼睛唰唰的冒着精光。

  别说他冒精光了,就连郑新民都有点傻眼,他也没看出来那颗糖是怎么变出来的。

  “警察叔叔,我告诉你了你不能跟我爸爸妈妈讲,也不能跟关维正的妈妈讲,要不然关维正以后就不带我玩儿了。”

  “放心,叔叔的嘴巴最严了,保证谁都不告诉。”

  任明学还是有点不放心,犹豫着看了眼郑新民,然后神神秘秘的跟李言诚招招手说道:“叔叔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李言诚给他糖了,另外一个叔叔没给,所以不告诉他。

  看着他神秘的小模样,郑新民有些好笑的摇摇头,配合的把椅子朝后搬了点,意思是我不听。

  “叔叔,我们后院那个不用的水井房里有条地道,从那里可以钻到院子外边玩。”

  任明学说话的声音非常小,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听在李言诚的耳中却如同春雷炸响般,震的他的心脏噗通乱跳。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了!

  一处的人昨天下午列举那些人名单时就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把不可能的人先圈出来,关维正就在列。

  他本就是怀疑名单中的一个,而且还是被怀疑最重的那个。

  可接下来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避开所有人的眼睛出去。

  他是一个傻子,他如果要出家属院大门,门卫是会挡住的。

  这点在走访过程中已经得到了确定,偶尔被偷溜出去一次两次的有可能,可经常出去完全没可能。

  家属院四周的墙上又都有铁丝网,没有一丁点被破坏的迹象,那就表示如果要出去,走的肯定不会是翻墙这条路。

  他如果真的是那个潜伏者,怎么出去跟外边人联络,这就成了案件突破的一个关键点。

  现在小明学说到后院有个地道能通到外边,这……

  “你怎么知道的?”

  “有一天晚上我爸爸妈妈在厂里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就跑到后院玩去了,我看到关维正从水井房里出来,问他,他才告诉我的,还让我千万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要不然他以后就不跟我玩了。

  警察叔叔,你答应我要帮我保密的,我不想没人陪我玩。”

第253章 完犊子

  李言诚不知道该怎么接小明学的话。

  如果查证属实,那么他真的有可能失去这个朋友,这意味着他以后在家属院可能就真的没人跟他玩了。

  不管关维正是因为什么才跟这个孩子在一起玩的,最起码在小明学的心里,他觉得这就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唯一的朋友。

  小明学现在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了一颗糖,把跟朋友之间的秘密讲给了别人听。

  小孩子嘛,后悔那就哭呗。

  李言诚和郑新民俩人好一通哄,才总算把这小子的眼泪给哄回去了,给俩人忙乎的出了一身汗。

  “科长,任明学最后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啊?”

  看着小明学拄着拐杖往教室方向缓缓走去,郑新民有些着急的问道。

  他刚才确实没听到小明学说的什么。

  “等下告诉你。”李言诚伸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口叫住了任明学的班主任,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这位老师,请留步。”

  “呃……公安同志,您是叫我?”

  “对,请问您是任明学同学的班主任是吧?”

  “是,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儿吗?是任明学同学家里出事儿啦?”

  “不不不,他家没事儿,我叫住您是想跟您聊聊任明学同学。”

  “他怎么了?不会是在外边惹事了吧?公安同志,这孩子性格孤僻……”

  “停”李言诚有些头疼的竖起手打断了这位老师的话。

  好像当老师的都有个习惯,那就是自觉不自觉地在说话时就想掌握主动权。

  “这位班主任老师……”

  “我姓田”

  “好,田老师,您教多少年书了?”

  “我解放前就是老师。”

  “嚯,那时间确实不短了,您现在带几个班?”

  “我是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一年级四个班的语文都是我带,但平时工作重心还是在二班。”

  “那么田老师不知道您清楚不清楚,您班里有学生给其他孩子乱起外号?”

  “这……这不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吗?不止是我们班,小孩子在一起玩不都这样嘛。”

  “所以您认为这很正常?”

  “我觉得……这……这没什么吧?公安同志,我知道您说这个的意思,是不是有孩子叫任明学同学瘸子?

  我觉得这没什么吧,我们班还有一个同学长的胖,他主动让别人叫他小胖,都是小朋友嘛,随口瞎叫的。”

  这位田老师丝毫不在意的话让李言诚眯了眯眼睛,他点点头说道:“田老师,是不是以后我再见了您,叫您一声死鱼眼老师也没关系?”

  这位田老师是近视眼,近视的时间不短了,度数还不低,因为佩戴眼镜时间长,她的眼珠有点凸出,就像鱼眼似的。

  “你……公安同志,您怎么能侮辱人呢?”田老师有些生气,脸色都变的难看起来。

  “这怎么是侮辱人呢?这就是一个玩笑嘛,不是您刚才说的。”

  “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你一个大人能比吗?”

  “你是一个大人都受不了别人拿你的缺陷来开玩笑,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就可以承受住?

  还叫小胖都可以,小胖这个称呼能跟瘸子比吗?你家孩子如果腿有问题,别人这样叫你家孩子你乐意吗?

  你这个老师是怎么教书育人的?你还是语文老师呢,你在课堂上难道就是教孩子们用别人的缺陷去攻击别人吗?

  小孩子们都是白纸一张,在家学父母,在学校学老师,他们有了错误行为,你这个当老师的为什么不及时给他们纠正?你就是这样培养祖国的下一代的吗?

  你好意思说你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就你这样的,教学生那是误人子弟。”

  这位田老师已经被气的嘴唇都发抖了。

  可李言诚还没停。

  “死鱼眼老师,这件事儿我一定会向淀海教委反应,我要问问他们,像你这样的老师到底配不配当老师。

  我还要跟你把话讲清楚,我和任明学同学没有任何其他关系,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可怜。

  今天我说你说了这么多,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你如果有气可以冲我发,哪怕去找我的上级告我都可以。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把气发向一个孩子,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孤立他,呵呵……那你以后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睡,因为我会不定时的晚上带人到你家去检查,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安宁。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看咱们谁手中的权力更大,谁能把谁折腾个半死。”

  说完这些后,李言诚也不等这位田老师说什么,冲郑新民摆了摆头:“新民,我们走。”

  “科长,淀海教委有一个副主任叫曾广军,是曾队的堂哥,我记得曾队说过他堂哥的分管工作,好像就跟辖区内老师有关。

  那天曾队还说,他堂哥正头疼市里让城里各区的教委指派老师去郊县帮扶三年,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手。”

  郑新民补的这一句让田老师差点没软倒在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一点认识上的问题嘛,怎么就又去郊县帮扶啦?

  有心想追上那两名已经往大门方向走了的公安,可她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有点不听使唤,软的怎么都迈不动。

  想叫住吧,嗓子又沙哑的发不出音来。

  只能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视线中。

  这边李言诚和郑新民刚走出学校大门,就把这事儿给丢到脑后了。

  回头找任明学同学询问他是否在学校有被孤立这肯定要问,他惹出来的事儿,他肯定要跟到底,但现在还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

  “新民,刚才那孩子说,他们家属院后院那个废旧的水井房里有地道能通到外边,回去后你马上找仪器厂后勤基建科要当初的建设图纸。”

首节 上一节 250/52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