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关小凤的专业能力可以给他提供强有力的帮助。
本来在他的原计划中,这次京市的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那么去南市的时候,他是会把关小凤也调到这家研究所来的。
他们两个再加上装疯卖傻的关维正,这样一来,完成任务的难度系数就会大幅下降。
可现在……
虽然那边也有组织给他安排好的人,但说实话,那些人如果真能完成任务,那还要他过来干嘛。
他有些头疼的轻抚着额头,对自己的未来第一次感觉有些迷茫。
……
“孝同,刚才那位是孙艺晴的亲大姐,罗扬的妻姐?”
“对啊,你老婆不是给你介绍了么,小敏刚生下来的时候是娟姐一手带大的,那时候刚解放,百废待兴,长辈们整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时间照顾家里。
当时孙家和你老丈人家住在一个小院儿里,娟姐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小敏的活,一直到她五岁,娟姐去到部队。
从那以后娟姐也就不太回来了,偶尔休假回来也是匆匆来,匆匆走,但这么多年始终是隔两三个月,就雷打不动的托人给小敏带回来些好吃的。
我们都快羡慕死了,连孙艺晴这个亲妹妹都羡慕她姐对小敏的好。”
“正常,这位娟姐当年才多大,十几岁吧,她自己还是孩子呢,就带了一个奶娃子五年,说句那啥的话,跟她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她对小敏的感情重一些很正常。”
李言诚吃了口饭,瓮声瓮气的说到。
“是啊,没什么区别……”
第256章 眉目
“所以你小子要注意了,你要是敢惹小敏生气,再让娟姐知道啦,她绝对会提着枪来你家找你谈心。”
“切,你少吓唬我,我好好的为啥要惹我老婆生气。
对了孝同,那个娟姐在部队那个部门工作?我看昨天过来带走陈林峰的时候她也过来了。”
“嗯?”苏孝同的眼睛有些发直了。
“娟姐昨天还过来啦?我怎么没看见?”
“来了,她一直在车跟前站着,我也是扫了一眼。”
“嘿,娟姐这次调回来工作,竟然被安排到部队的安全部门了,不知道给她安排的什么职务。
啧啧,我跟你说言诚,娟姐是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啊,厉害着呢。”
安全部门?
听到这里,李言诚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情还是少打听为妙,低头吭哧吭哧的大口吃起他老婆给他带来的米饭炒菜。
……
下午四点多,外出去调查的人已经开始有返回的了。
“关维正脖子上的伤,基本可以确定是昨晚八点之后才造成的。
隔壁单元一楼东户家的孩子说他七点多在窗户上看到关维正从他家窗前走过,当时没发现他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那孩子多大?”苏孝同忽然抬头问到。
“呃……十二岁。”
“好,你继续。”
“还有就是通过走访,后边四号楼也有人看到关维正往后院走,这个人是在车间加班到七点五十回来的,从车间走到家属院要不了十分钟。
这位师傅和关维正并排走过,还叫了一声,非常确定他当时脖子上没任何东西,走路姿势以及神态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还没办法完全肯定他脖子上的伤,到底是在后院形成的,还是他通过地道溜出去后在外边造成的。”
“言诚,你上午也看过关维正脖子上的伤口,能判断出来是什么造成的吗?”
听完调查员的汇报后,苏孝同转头看向李言诚问到。
“比改锥那个头粗点,应该还是中空的,只有那样毒药才能通过。”
“针头?”
“应该不是给人用的,人用的我没见过有那么粗的,我已经让红兵带人去动物园和畜牧站,把给动物用的各种型号针头都借回来看看。”
“好,言诚你再盯一下毒药的情况。”
“嗯,关维正的血样我已经派人送到药研所了,我估计局里的化验室可能化验不出来。”
“化验室的老张没说你这是不信任他啊?”
“说说呗,我是真巴不得他能现在就拿着报告单来打我的脸。”
李言诚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
“呵呵”苏孝同笑着摇摇头,又看向田林君问道:“你那边派人去福利院怎么说的?”
“我们找到了已经退休的,当年负责毛春安那一批孩子起居生活的阿姨。
她对毛春安的印象比较深刻,一是因为他是解放后福利院收养的第一批孩子中的一个。
二是他在五零年,四岁的时候曾经被收养过,但仅仅过了一个月就又自己跑回来了,收养他的那对夫妻找过来他也不愿意去。
阿姨说先开始她以为是不是那对夫妻对孩子不好,还专门跑到那对夫妻居住的地方打听了一下,邻居都说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办法,那对夫妻最后又重新收养了一个小女孩。
后来阿姨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是经常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会过来看他,毛春安把那个孩子叫哥哥。
阿姨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个男孩家跟毛春安家之前就在一起,他们那里发生火灾,是那个男孩把当时还不到一岁的毛春安救出来,带在身边据说是靠要饭养了两年,然后解放了福利院成立才送过来的。”
“男孩,十五六,那今年也应该三十五六了,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儿?”
“那个阿姨不知道,只知道男孩应该是姓包,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她给我们提供了两个当年那一片的老街坊,我已经让人过去打听了。”
“毛春安在福利院里还有其他关系好的人没?”
“有,跟他一批的几个小孩他们的关系都不错,福利院提供了这些人的资料,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好,有消息了尽快反馈。”苏孝同点点头,又看向了侦查科副科长孙河。
“苏处,我带人找的是毛春安的中专同学,已经见到了两个,其中有一个跟他还是舍友。
提起毛春安,都说他性格孤僻,几乎不跟同学来往。
他那个舍友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说印象中曾经看到毛春安跟一个比他们大十几岁的男人来往。
而且毛春安好像还很怕那个男人。
有一次他路过那俩人身边的时候,听到毛春安不停的说他错了,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那个男的当时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他当时好奇扭头看了一眼,结果毛春安看到他后马上就不说话了。
回去后他还问过,毛春安说那是他哥。
根据田科长刚才说的,我怀疑这个舍友看到的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姓包的。
对那个男的的长相这个舍友记不清了,但他说那个男的当时穿的是藏蓝色的工装,左胸这里有个口袋,单位名称是红色的,还插了一支钢笔。”
说到这里,孙河摇头笑了笑:“我们打算先查查看印有红色厂名工装又是藏蓝色的到底有多少单位,我印象中很多厂子的工装都是这样的,只能说是试试看吧,毕竟包姓不算多。”
这时田林君接话说道:“先从干部和技术员查吧,一般工人可没人给口袋插钢笔。”
“好的科长。”
“茂飞”等田林君和孙和说完后,苏孝同开口点了二队队长的名。
“苏处”
“茂飞,从你们队抽点人配合孙河的调查,他那边工作量比较大。”
“是”
交代完后,苏孝同转头看了圈:“洪林是带着一队的人全部去武宣了吗?”
“是的苏处,他们拿着毛春安的照片,在武宣分局的配合下已经开始查找了。”
“行了,那就这样吧,根据各自的任务继续摸排,发现问题及时汇报,林君你留一下。”
……
武宣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辖内公安派出所以及街道办、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配合下,齐茬过一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北堂子胡同,位于武宣区中部偏东,东西走向,全长不到二百米,胡同里既有建筑规整一些的独院,也有那种胡搭乱建的大杂院,总共三十多个门牌号,住了八十多户。
这条胡同四十年后就被拆迁了,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在辖区派出所和居委会的配合下,一队副队长周建文和一名队员把西边胡同排查完后来到了北堂子胡同。
接连进了四个院子都没问出来什么后,居委会的张主任指着一个挂着门牌号1-11的小门说道:“王所,周队,这户是私房,户主叫刘家权,四十岁,是个大学生,之前在纺织研究所上班。
去年调到津市一家纺织厂还是棉纺厂去指导什么工作,在那边要呆三年,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去了,房子暂时空着。
托一个朋友帮忙照看,我没见过这个朋友,听别人说好像经常晚上过来转一圈。”
周建文走上前趴门缝往里看了看,门对着的是条窄过道,三四米长,顶头是块影壁,院子里的景象根本看不到。
“张主任,这是个独院儿是吧?”
“对,院子不大,里边一共三间房。”
“帮忙照看房屋那人多大年纪?”
“哎呀,我没见过人,应该跟刘家权年岁差不多吧,好像俩人还是同学,我也是听说,具体……”
张主任的话还没说完,隔壁院子的大门被打开了,从里边走出来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男人,刚一出来就看到这边站了好几个人,给他吓的一激灵。
“嚯,是张叔啊,王所长也在。”
“国庆啊,你这是刚睡醒?昨晚上夜班啦?”
“是啊张叔,今早才夜班还替了别人半个白班,中午回来才睡的,困死我了。”
“刚好,你来,我问你点事儿。”
张主任抬手招了招,示意年轻男子过来。
“怎么了张叔?”
年轻男子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身穿公安制服的周建文和另一名队员,这俩人他没见过。
“你见过给你刘叔家看房子的那人没?”
“见过啊,他老是晚上过来,听动静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最多呆一个小时就走。”
“那人多大年纪?”问这句话的是周建文。
年轻男人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看居委会的张主任,又转头看向辖区派出所的王副所长。
见他看过来,王副所长抬手示意道:“国庆,这是我们市局的周队长,他问的问题,你如果知道的话就配合一下。”
“哦,好的。”年轻男子重新看向周队长先是点了下头,然后回答道:“周队长,帮刘叔看房子那人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四十的样子。”
“你经常见他吗?”
“那不,他个把月才过来一次,我总共也就见了两次,他昨晚好像还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