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乡支医开始重走人生路 第392节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中年男人那碗杂酱面已经全部下肚了,只见他放下碗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端起面汤咕咚咕咚的又连喝几大口,然后放下盛汤的碗,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下嘴,起身就离开了饭店。

  从走进饭店到吃完离开也不过短短的二十分钟而已。

  这时何建军也已经吃完了饭,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先点了根烟,又用手绢擦擦嘴,这才站起身向着饭店大门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

  走出饭店后,被外边的寒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被吓得了。

  任谁在心中有鬼的时候听到说自己已经被社会局的人监视了,都会感到害怕吧。

  万幸的是不止他一个人被监视,否则他现在能做的就只剩下跑路了。

  何建军明白,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一切如常,千万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样子。

  于是,他如往常一样,沿着路边一边抽烟,一边慢悠悠的往单位晃去。

  此时他已经强行将自己正在被人监视这件事儿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不去想它,硬是转移注意力想到了半个月前莫名死在办公室里的同事秦平。

  秦平为什么会突然死在办公室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委,但他有预感,应该是跟那个组织有关。

  他估计是那个组织用来吸引社会局注意力的。

  讲真的,这些天每当想到秦平的死或许是因为他的缘故,他心底就会涌上一股浓浓的歉意。

  唉……

  他现在只希望尽快完成交易,然后他们一家人能平安顺利的抵达港岛,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的想法能实现吗?

  ……

  “老崔,那男的是哪儿的?”

  “就饭店那条街向西第一个路口右拐邮政所的职工,叫吴大宏,口天吴,大小的大,宏伟的宏。”

  协调办大门口斜对面一辆吉普车内,社会局三处行动一队的几人正在谈论着中午跟踪的情况。

  被叫做老崔的行动队员去跟踪刚才在饭店跟何建军坐同一张桌子的中年男人去了,刚回来正跟队长汇报着自己打听来的情况。

  “家就在邮政所后边院子里平房住着,一家五口,他和他老婆还有三个孩子,具体情况待查。”

  老崔一边讲着,坐在副驾驶的一队队长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老崔,今天星期六,到十九号星期一把这个人的全部资料要查清楚。”

  “是”

  “重点要查清这个吴大宏跟何建军在日常工作中,和平时的生活中会不会产生什么交际。”

  “明白”

  “你们三个记住,那份假文件是何建军从办公厅取回来的,他是第一个接触者,而且接触时间还不短,在监视中只要发现他有一丁点不对劲,那就不要考虑其他的,直接实施抓捕。”

  说到这里,一队队长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手中的记录本上,看着本子上记录的老崔刚汇报的邮政所那个叫吴大宏的职工,不知道怎么滴就感觉有些不安,略作思考后便说道。

  “行了老崔,吴大宏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带其他人过去把他带回处里,马上请一处的李科长帮着审讯一下。”

  这是最快的辨别速度了。

  针对协调办的泄密事件,社会局向总部提交了一个钓鱼计划,该计划得到支持并且已经顺利实施,现在三处一线的侦查员和行动队员对这个计划都非常清楚了。

  这两天跟踪的就是已经接触过文件的那些人,暂时来说还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总部在批准这个计划后同时也批准,准许对所有身上有疑点的人展开讯问。

  允许讯问,那最有效果的当然是找李言诚过来帮忙讯问,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协调办第一批享受到特殊方法讯问的人是中高层。

  当然,这是请示了总部领导批准,也征询过当事人自己意见的,否则社会局也不敢这样轻易随便动手。

  同时为了尽可能的降低影响,以及对外保密,特意找的晚上下班后。

  这样一来,讯问过后这些人陷入昏迷中,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到第二天清晨根据个人身体状态,基本都恢复如初了。

  坏消息是泄密者不在这些人之中,好消息也是这个,最起码这表示没有从根子上开始烂。

  这个消息让办公厅的领导们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协调办的中高层里谁出问题,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三处一线的侦查员和行动队员来说就是坏消息了,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需要面对的是那大几十号人,以及过去三年曾经被借调过来工作,现在已经回到原单位的那数百号人。

  其实三处的段副处长和周处长今天早上还向局里申请,希望局里能批准对这三天来已经接触过那份假文件的十几个人实施特殊讯问了。

  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截至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快四点钟了,局里一直没有反馈回来意见。

  局领导们当然是有顾虑。

  他们顾虑的点来自于李言诚那里。

  这种特殊审讯方法虽然目前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但知道的人基本都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一旦展开大规模讯问,那么势必就会流传出去。

  倒不是担心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这件事儿,让他们知道了其实还更好,这本身也是一种威慑。

  让那些人会害怕。

  可以震慑更多的宵小,让一些还没开始吃里爬外,但已经快经不住诱惑开始有其他想法的人心怀敬畏,萌生退意。

  如果说这种特殊审讯方法掌握的人多,那么按照社会局领导的想法,不说对外广而告之了,最起码也要经意不经意的会想办法让更多外人知道。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种方法只有李言诚一个人会,就算他亲自教,其他人也学不来,这种情况下,领导们更需要考虑的是他的个人人身安全问题。

  更别提他还是罗老的女婿。

  “咳咳,各位同志,我只说一点。”局机关小会议室内,包括即将调走的沈局在内,局委员全部在坐。

  分管保卫处工作的管副局长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

第353章 否定

  “李言诚同志是前年七月以大夫身份,从城东区第一医院借调到一处卫生室,当时咱们在座的各位没人知道他还掌握了这么一项惊人的技能。

  那么在他来调过来后显露这项技能之前,咱们是怎么破案的?

  各位同志,我想说的是,咱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更不能让奋战在一线的广大同志们产生一种惰性心理。

  我无意批评三处在侦破这次泄密事件时的态度,但我就觉得咱们在面对每一个案件的时候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这次咱们批准了大面积使用特殊审讯,好,案件快速侦破了,那么下次呢?下次面对的有可能是一家拥有数百上千干部职工的单位,怎么办?

  把这上千号人全部用特殊审讯方法过一遍吗?”

  说到这里,管副局长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朝后一靠,靠到了椅背上,转头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扫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干脆咱们社会局解散了了事,留下李言诚同志一个人就可以,最多给他配几名助手,再配几个警卫员保护安全。

  因为无论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案件,他过去后挨个审讯一遍,总能找到那名案犯,这多省事儿。

  还可以延申到公安系统的刑事侦查部门,这个部门我看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哦,还应该加上监察部门,他们留着也没啥用了,被裁撤掉的这些部门工作人员完全可以投入到其他需要大量人员的领域去工作。

  各位,你们觉得这样可以吗?什么时候我们组织竟然沦落到需要某一位同志出来独挑大梁的情况了?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这位同志出事儿了,不在了怎么办?难道工作就不干了吗?

  扯的有些远了,回归到今天咱们讨论的主题,对于三处申请让李言诚同志协助继续审讯,我个人表示反对,坚决不能培养出一线侦查人员的惰性心理,等、靠、要的态度不可取。

  当然啦,在案件进行到关键时刻,或者说线索全无的情况下请求支援这绝对没问题,以及一些恶性案件上让李言诚同志出面尽快打开突破口这我完全支持。

  对于李言诚同志我们还是要多加保护,一个战略性武器,我们不能当成常规武器去使用啊。”

  管副局长算是摆明軍马的亮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的发言也引起了在座众人的沉思。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确实是不能让一线的侦查人员对李言诚产生严重的依赖心理,这样的话,对工作,对人才培养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也更容易让大家产生干与不干一个样的想法,失去工作上的积极性,长此以往就废了。

  ……

  就在局领导开会讨论的时候,李言诚此时在公安医院正在对部队总院刘主任送来的三位癌症患者进行治疗呢。

  这位刘主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既然决定了要送病人过来打算看看治疗效果,那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对于这年头的癌症患者来说,得上这个病,那基本就是宣告没救了,生命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这段时间,并且还需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前边就说过,因为检查手段的不完善,无论是哪种癌症,在当前医疗技术水平环境下,当能被查出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中后期了,甚至还有根本就检查不出来的。

  对于这些患者来说,既然不管是谁治都治不好,那就算换一个大夫也无所谓了,虽然这个大夫看上去是那么年轻。

  第一波送过来的三位患者,都是昨天,元月十六号过来的。

  今天是接受治疗的第二天,其中有一位快七十岁的老年男患者已经决定,不管能活多久,以后就在这个年轻人这里治疗。

  为什么呢?

  疼!

  昨天在这里接受了第一次治疗后,晚上没吃止疼药竟然都没疼,两个月了,让他终于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囫囵觉。

  出现疼痛,往往是病症进入中晚期的一个标志,但不是必要条件。

  刚开始的时候多为隐痛或钝痛,晚上比较明显,这是因为晚上安静下来后没有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无形中就会放大疼痛的感觉。

  痛感会随着病情的发展逐渐加重,变得难以忍受,开始昼夜不停,发展到后期,一般止痛药根本就起不到作用了。

  这种疼痛一般是癌细胞侵犯神经造成的。很多晚期癌症病人出现的剧烈疼痛,难以忍受,甚至使用最强的止痛药也不管用。

  尤其恶性肿瘤晚期患者,他们往往需要忍受令人绝望的疼痛。

  这种疼痛不止是身体上,同时还有心理上的,除了癌症本身导致的身体损害之外,这些患者主要是还得忍受对疾病的恐惧。

  癌症,从这个名词出现的那一刻起,便是人们谈之色变的一个话题。

  后世有研究机构称,在得了癌症后死亡的患者中,有三分之一是吓死的,三分之一是治死的,还有三分之一是疼死的。

  这个数字肯定不准确,但是,这也足以说明癌疼以及患者本人在得知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后心理负担的突出性。

  这也是为什么一般查出来这个人得的是癌症后,医生往往选择不告诉患者具体病情,采取隐瞒,只跟患者家属讲的原因。

  刘主任第一批送来的这三位患者为一男两女,都已经清楚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也知道这种病没得治。

  其中男性患者年纪最大,六十九岁,是一位退休老职工,得的是胃癌。

  查出来至今不过一个多月,一直都在总院接受保守治疗。

  这位老年患者嘴上说自己看的很开,用他的话说就是已经活够本了,从动荡不安,朝不保夕的旧社会能看到新华夏的建立,他很知足。

  病能不能治好他一点也不在意,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能不疼,让自己能吃好睡好,舒舒服服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晚期癌症的病情发展其实是很快的,短短一个多月,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体内其他器官,并且给他使用最强效的止痛药都开始起不了多大作用了,还吃不下去饭。

  既疼的休息不好,又吃不下去饭,这位老患者的体重从刚查出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起,至今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体重从开始的一百三十多斤,已经掉到了如今的将将一百斤,瘦成了皮包骨头。

  在刘主任通过总院内科联系上他,告诉他想给他换一种治疗方法,有用没用暂时不得而知,主要是要搞该病的研究。

  尽管孩子们都反对,但这位老患者还是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也想利用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让他惊喜的是,尽管只是昨天接受了第一次治疗,还是只用针灸针在身上扎了几下,整个过程都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看上去跟玩儿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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