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叮嘱过他们尽量不要惹事,所以,见人家确实是个高手,那次之后他们就没再去跟踪过。
我昨天晚上还找在那个鬼市的另一个地头蛇小坤问过,小坤的大名叫郭坤,今年三十多岁,在台丰和文崇交界那一片混的挺开。
他跟我说,他也找人跟踪过那个家伙,结果也是一样,没多久就被人家给甩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说他听人说过,有个叫孙三的佛爷曾经也跟过那个人,具体有没有什么结果他不清楚,我已经让人去找这个佛爷了。”
“这个人在鬼市都跟谁接触过你那边查出来没?”
老许的这个问题一下就让朱永扬的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看看李言诚,又看了看老许。
“领导,这其实就是我今天想说的重点,经过我手下兄弟们昨晚半晚上的调查,算上前天下午死了的那个申文,跟那人接触过的这四个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三个人分别叫做:李儒,他在文崇区教委工作;米广智,在台丰军用被服厂工作;还有一个叫赵大江,这个人是阳朝那个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申文是怎么死的领导你们都知道,还有那个米广智,他的是部队工厂的职工,去年十一月底死的,他的死听说部队一直在调查,但没听说到底什么结果。
至于李儒和赵大江,他们好像都是得病死的,反正医院是这样说的,两个都是死于心脏病。”
我擦嘞!!!
朱永扬讲出来的内容让李言诚和老许都十分肯定了,那个人肯定是个潜伏者,绝对没跑。
死掉的那四个人应该都是在他引诱下做了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杀死他们,这原因就多了。
有可能是担心他们口风不严泄露了,也有可能是利用完了没什么用了所以就干掉,一劳永逸。
还有可能是这四个人先开始帮他做事是被引诱,并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后来发现做的究竟是什么后要去自首告发,所以被杀。
总之,原因很多。
至于说什么那两个人是死于心脏病,鬼都不信,很有可能是用了什么手段,医院那边没发现而已。
好吧!
负责记录的李言诚在记录完这段话后,用笔在前边记录的一处上划了两下,将自己刚才记录的疑似潜伏者的疑似两个字给划掉了。
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
孙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名字上面。
“老朱,你刚才说那个叫孙三的佛爷的也跟踪过这个神秘人是不是?”
“是的,我已经让下面的兄弟去找这个人了,不出意外的话……”
“咚咚咚”
“报告”
朱永扬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外就传来了敲门以及打报告的声音。
“进来”
老许转头看向门那边。
“处长,大门口来了两个人,一个叫张九福,还有一个叫孙山,说是找李科长。”
“领导,言诚,孙山就是我说的那个叫孙三的佛爷。”
“大明,给两个人做好登记后你把人领过来。”
听到朱永扬的话,老许转头跟过来汇报的值班员说道。
“是”
很快,两个人就被带了进来。
和小九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表现的十分坦然不同,那个叫孙山的佛爷几乎是被小九架进来的。
没办法,腿软的几乎走不动道。
也是,就算心里没鬼的人都不喜欢跟社会局的人打交道,更别提来到这个单位,像他这种经常干违法事情的人进到这里就别提有多害怕了。
不过他那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这里可不感兴趣。
见人已经来了,马上就展开了询问。
“孙三,找你过来的原因你知道了吧?”
询问由李言诚开始,见这家伙太紧张,他起身过去发了根烟。
有些颤抖的就着李言诚手中的火柴点上烟后,孙三点了下头。
“知……知道,九哥……九哥跟我讲了。”
这家伙都三十多了,叫比他小的多的小九为哥叫的那叫一个脆生。
“嗯,你也不用紧张,你干的那点破事儿我们不稀得管。
我们就想知道那个人的事情。”
“我懂,政府我懂,您放心,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孙三见问话的人态度颇为和蔼,不但给自己发烟,还给倒了杯热水,紧张、害怕的情绪一下就消散不少。
“那个人……那个人我确实跟踪过,还不止一次,总共是两次。”孙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左手冲着李言诚比划了两根手指。
“第一次跟踪是我从鬼市跟出来的,结果没多长时间就跟丢了,第二次完全是巧合,是元旦前那天晚上,当时是夜里九点多钟……”
刚说到这里,李言诚忽然插嘴问道:“孙三,第二次不是在鬼市跟的?”
“不是的政府,第二次我是在崇文见到的他。”
解释了一句后孙三停了下来看着李言诚,见他没再问什么,便接着说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在一朋友家喝酒,他家在花市上三条,我家在花市中四条,从他家出来后我回家,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两个人。
是一个老头向另一个人打听路,我当时喝的有点多,也没在意,就从俩人身边走了过去。
刚走过去,我就听到另一个人说了两句话,就是给那个老头指路,虽然他说的话是咱们这里的口音,而不是在鬼市时的南方口音,但那熟悉的声音我忘不掉,就是他。”
“你怎么会对他的声音那么熟悉?”
想要记住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可不容易,更何况这个人还变过口音,李言诚有些怀疑的问道。
“呃……嘿……嘿嘿。”孙三尴尬的笑笑。
“不……不瞒政府,我……我在……之前在鬼市的时候对……对那人……”
说着,他又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跟刚才一样比划了个二。
不同的是,这次这两个指头是活动的,夹了夹。
看到孙三比划的动作,李言诚挑了下眉头没作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次我手刚伸进他的口袋就被他给捉住了,那家伙劲特别大,就那样捏了一下,差点没把我指头捏断。”
提起这个,孙三依然是心有余悸,当佛爷被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么多年号子也没少进。
但看得出来,那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才会让他即便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了,想起来依然脸会变色。
“就是那次被那人捏住手指头后,他跟我面对面的说了几句话,虽然还是用的南方口音,但期间有几个词他又说的是咱们这边的口音,倍儿地道。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故意装的南方口音,也是因为这个,我对他的声音记忆特别深刻。”
“继续说前边的,你第二次跟踪他的情形。”李言诚点了点头。
“当时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先开始也没多想什么,我对他还是挺害怕的,就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可没想到他竟然跟我是同路。
我那会儿是有点担心的,我担心他是不是认出来我了,想对我怎么样,可当我拐进我家胡同后又发现,他没跟上来,而是继续朝前走了。”
“这一路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没?”
“看清了”
“能描述出来不?”
“呃……就……就很普通,让我说我也说不好,但再见到人我肯定能认出来。”
“那人个子高不高?”
“不高,不高”孙三摇了摇头:“跟我差不多,那会儿老头问他路的时候我从他身后走过去的,当时瞟了一眼。”
“你站起来我看看。”
“哦”孙三听话的站了起来,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
一米七二左右。
只是看了一眼,李言诚马上就判断出了他的身高,为了不出差错,他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叫人将尺子送过来给量了一下。
没错,穿鞋身高一七二。
看了眼孙三脚上穿的棉鞋,李言诚在本子上记录下了这个数字。
“坐下吧,那人的胖瘦呢?”
“瘦,身上穿的有棉衣看不出来,可从脸上看比我还瘦。”
“脸上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
“没……没有,就是特普通那种。”
“到你家所在的胡同口以后,你说他继续朝前走了没停,你后边是不是又反过去跟踪他去了?”
“嘿嘿,是……”
“继续说你跟踪他的情况吧。”
“没啥特殊情况了,他去了崇文门东大街的搪瓷厂,应该是在那里上班,我看他进去的时候还跟门卫打招呼了。”
我……
李言诚和老许都愣住了,什么叫做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说看到人你能认识是不是?”
这时老许忽然开口问道。
“是,您让我讲我讲不出来,但看到人我一定能认出来。”这家伙就差拍腔子了。
“好”老许点了点头,起身向会议室外走去。
知道地方了那还不简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文崇搪瓷厂的全部干部职工资料调过来。
这时李言诚也想到刚才吃饭前金智海给他打电话说的关于煤渣的事情,便让朱永扬他们三个先坐,也走了出去。
……
金智海他们那边现在碰到难题了。
查资料,调档案什么的简单,但问题是能接触到那种煤的人太多,他们现在有点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
用笨办法采集每个人的脚印来跟现场遗留的进行比对,工作倒是能继续进行下去,可都不说比对了,光是采集那些脚印,做完恐怕都猴年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