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一张刘青川的照片让人给我送过来。”
“好”
……
同一时间,港岛
港岛组组长蒋宏建终于收到了北边传递过来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自从半个多月前收到取消之前那个行动计划时,他就一直在等待上边下一步的指示。
今天收到了新指示,可看着手中新的行动计划,他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新计划总结下来就是只纠首犯,而且最好不要搞出什么动静。
可是……
蒋宏建有些头疼的抬起两只手,在脑袋两侧正突突跳的太阳穴处给自己按摩着。
上边可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啊。
首犯就是姓董的老头和那个姓李的。
这两个人的行踪他的下属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注意着。
包括俩人这半个月来总共见了四次面他都知道。
他也清楚,那个姓李的在这时和董老头频繁见面肯定是在做准备,所以,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不会轻松。
最好不要搞出动静?
他能理解上边的顾忌,可这委实是有点难为人啊。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进来”
“宏建,上边的新指示到了是不是?”
推门进来的是港岛组副组长楚革。
“没错”蒋宏建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了沙发这边,邀请楚副组长跟他一起坐下,然后才将刚收到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吧,这次咱们的任务可不简单啊。”
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楚革和蒋宏建刚才的反应一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宏建,这有点……唉……你有什么计划没?”
“计划暂时还没有,你进来前我也正头疼呢。”
从楚革手中接过那张信纸,蒋宏建划着火柴将其点燃,就着火光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等到手中的信纸快烧到手了,他才丢到地上,看着其一点一点的烧的干干净净。
“商量一下吧,尽快制定一个细致的行动计划。”
“宏建,上边要求将姓董的和那个姓李的二人最好能活着送回去,你应该很清楚,这并不容易。”
“是不容易,可不容易咱们也得想办法。上边不派人来的原因你我都清楚,现在的情况确实不易大动干戈。
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活着送过去也并不是硬性命令,只是说最好,实在没办法的话上边肯定也能理解。
董老头身边的保镖人数不少,对他动手想不折腾出动静是不可能的,姓李的倒是一直都独来独往,但他的身手……”
说到这里蒋宏建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宏建?你怎么不继续说了?他的身手怎么了?”
“呼……老楚,你没跟姓李的打过交道,他无论是身手还是枪法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为人特别警惕。
真要说起来,他其实比董老头更难对付。”
“宏建,你应该知道我的,我从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上边的指示就是这,好不好对付我们都得先想个行动计划出来。
我觉得吧,咱们也不用灭自己威风涨别人志气,对于姓李的这种人,必须将他绳之以法,我们要有必胜的信念。”
“好,我心里大概有个计划,你先听听看。”蒋宏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脸上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神色很快便被坚毅之色取代。
有什么好犹豫的,任务来了想办法完成就行,他们在这里不就是做这个的么。
“请讲”
“这样……”
……
三月二十七日星期五,下午三点,行动一处前院处长办公室。
“孝同,你那边把邮政所当天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邮政所辖区派出所民警郑光荣同志通过回忆,又给我们提供了他当天碰到的四个人,现在周副队长正在带人一个一个的核查呢。”
“我听说你弄了个什么照片……”
“哦,是这样的处长,昨天下午罗扬同志,就是言诚爱人罗敏的二哥。”
“嗯,我知道这个人,你们的关系还不错。”老许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罗扬。
“没错,我们是发小,罗扬同志昨天跟我打电话说,他去接他妹妹罗敏下班的时候,发现城东图书馆有一个叫刘青川的职工看罗敏的目光有点不对劲,似乎是在观察她。
我就安排孙副科长让他今天私下里先调查一下这个叫刘青川的人,可谁知,刘青川一家四口于今天凌晨被一场大火全部烧死了。”
听到这里,老许挑了挑眉头,好家伙,这是灭口?
嗯?不对!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昨天晚上才下令让调查这个刘青川,凌晨就被大火烧死了,这里边是有其他事儿啊。
那边苏孝同的话没有停,将现在已知的事情全部讲了一遍,也说了那张照片就是刘青川的,他是想碰碰运气。
“你说刘青川不是被烧死的?起火前就已经死了?”
“嗯,市公安局法医室那边经过初步解剖,真实死因虽然还没查清,但法医说刘青川起火前就已经死亡了这点是可以肯定的,具体死因还需要等化验结果。
现在孙副科长正带人调查刘青川,我感觉,杀他的人应该跑不出他周边的关系。
对了处长,那个邮政所的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不太理想,过去的时间太长了,邮政所提供的那俩人都回忆不到什么,你那边能侥幸找到个派出所民警,这边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提起在另一个邮政所的调查,老许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唉,不行就等言诚回来帮那两个人回忆回忆吧。”
“只能这样了,林君现在也是带人在外边碰运气。”
“咚咚咚,报告”
老许的话音还未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人是孙河。
进来后他先是敬了个礼。
“处长,苏副处长……”
“是查到什么了吗?”看到孙河,苏孝同马上就问道。
“孙河,先坐,坐下说。”老许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是”
“是这样的苏处,我今天带人调查刘青川的时候,城东图书馆的门卫提供了一个消息,他说,近两个月有个他之前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过来找过刘青川好几次,两个人每次都是在外边路边说话,这个人昨天下午也来找过刘青川。
门卫还反应说,昨天下午那个男的走了之后,刘青川的情绪就不太好,一个人在路边站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寻思什么呢。
后来这个门卫又看到他跑去隔壁医院了。
我就带人去医院那边打听了一下,昨天下午刘青川确实去过医院,是找大夫开药。
我跟那个大夫聊了一下,他告诉我,刘青川有失眠的毛病,还掉头发,而且掉的特别快。
那张照片苏处您应该看了,那是他去年夏天拍的照片,头发还很正常,我今天过去城东图书馆调查后才知道,刘青川现在头顶都秃了大半,跟那张照片上完全不一样。
掉头发那个大夫说没啥好办法,失眠的话,刘青川找他开过帮助睡眠的药,昨天下午过去也是开的那个药,他给开了十片。
正常情况来说,这十片就是一次吃完也不会死人,但如果一次吃的太多就肯定会出人命。
我刚才来之前跟是公安局法医室的法医也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医院那个大夫还告诉我说,他觉得刘青川之所以失眠和掉头发,应该是心里有事儿,具体什么事儿不知道,他也不好问。
从医院出来后我们又找图书馆几个跟姓刘的关系还不错的职工聊了聊,他们也反应说,刘青川这段时间好像心里就是藏着什么事儿。
说他经常都会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跟他们聊天都会走神。”
“帮助睡眠的药?你跟法医说了没?”
“说了,法医说他们会让化验室那边化验一下,出结果就到明天了。”
“如果真是吃了过量的帮助睡眠的药死了的话,那他就是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
“精神压力大。”老许伸手敲了敲桌子,将苏孝同和孙河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听言诚说过,他说有的人精神压力大就会掉头发,失眠,还会焦躁不安,这个刘青川肯定是有事儿。
很可能就跟图书馆门卫说的近段时间来找过他几次的那个中年男人有关,他也很有可能就是自杀。
至于说烧死他全家的那场火……”
“灭口”
“灭口”
不等老许把话说完,苏孝同和孙河二人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没错,就是灭口。”老许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
“刘青川跟凶手应该是一起共同实施了什么犯罪,所以他的精神压力特别大。
而他又在凶手面前流露出了什么情绪,比如说打算自首。
凶手担心他会自首,所以想灭口,可凶手没想到的是,刘青川并不是想自首,而是打算自尽。
并且在昨天晚上睡觉后就已经自尽了,他们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394章 第二个
三言两语,老许已经将刘青川家起火案件的动机剖析了个七七八八。
说完这番话后,他屈指在办公桌上轻敲了几下,就在苏孝同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先一步开口了。
“孙河”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