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那是一个压抑了太久的思念火之火。
唇齿之间含糊的低语溢出:“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丧…想得发疯…”
理智的堤坝彻底被滔天的洪水冲垮。
宋和平低吼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衣衫在急促的喘息中凌乱地滑落……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多年战场养成的警惕性让他动作微微一顿,侧耳倾听了一下门外。
“外面…”
他低哑地开口。
安吉尔却一口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带着惩罚和诱惑的意味。
她抬起迷蒙的双眼,粗声粗气地喘息着,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这样…才够刺激…才像我们…”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和平心中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犹豫,用更狂野的进攻回应她,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爱意与欲望都倾注在这场迟来已久的亲密风暴中。
门外的世界、的黎波里的硝烟、华盛顿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彼此的心跳、喘息和肌肤相亲的热度,才是唯一的真实。
求月票!求月票!
第1039章 风险提示
风暴停歇。
汗水浸湿了床单。
安吉尔像只慵懒的猫,蜷在宋和平怀里,头枕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
宋和平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散落的金发,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游移。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后的慵懒和宁静。
“你刚才说…接班人会选好告诉我?”
宋和平低声问,打破了宁静。
“嗯。”安吉尔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一个你意想不到,但绝对可靠的人。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现在…别谈工作。”
她不满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
宋和平笑了笑,搂紧了她。
但另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南希阿姨…真的没有因为‘浪潮’行动对你产生芥蒂?毕竟这次舆论浪潮多少影响了驴党的中期选举结果,至少让他们更负面了。”
安吉尔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亲爱的,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浪潮’打击了驴党不假,但也沉重打击了当时主推干预政策的鹰派势力,包括党内一部分南希阿姨的潜在对手。”
“更重要的是,它把‘干预列比亚’这个议题彻底搞臭了,短期内没人敢再提大规模介入。这对哈夫塔尔政权,对你在列比亚的地位,是最大的利好。而哈夫塔尔政权的稳定,意味着北非一个至少表面可控政权的存在,总比整体分劽成各个部落势力混战的结局要好,这也符合美国的长期战略利益。”
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南希阿姨这样级别的政客,算的是大账。只要最终结果对美国核心利益无损,甚至有利,过程中的‘小小阵痛’和党派得失,是可以接受的。更何况,她还借此清理了门户,巩固了自身地位。这笔账,她算得比谁都清楚。”
宋和平若有所思。安吉尔的话,像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理解美国政治深层逻辑的一扇门。
表面上的对立与喧嚣之下,是冰冷的利益计算和权力平衡。
“看来我在这些老政客面前,还是嫩了点。”宋和平笑着自嘲道。
“你真的要小心。”安吉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南希阿姨没因为这事跟我翻脸,但华盛顿和兰利里头不少人现在可是怒火中烧,对他们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失败,为了体面,他们下一步肯定会动用更多的资源来对付你,你得有点儿心理准备。”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从跟CIA作对开始,最坏的后果我都想过。”宋和平说:“当年他们在伊利哥都困不住我,现在我到了非洲,这里美国人的势力没那么强,他们拿我没办法。”
“你别低估了白房子的决心。”安吉尔说:“我说的未必是采用军事行动来对你施压,也许是通过别的手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谨慎的敲门声,伴随着安吉尔助理的声音:“安吉尔小姐?宋先生?采访场地和设备已经调试好了,灯光和背景也布置完毕,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情欲的余烬迅速冷却,被职业的冷静取代。
“知道了。我和宋先生还有一些秘密的议题要谈,十分钟后开始吧。”
安吉尔的回答四平八稳。
两人迅速起身,像一对配合默契的特工,无声而高效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仪容。
安吉尔对着镜子快速补妆,掩盖掉激情留下的红晕。
宋和平则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深邃,仿佛刚才的缠绵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十分钟后,别墅一层大厅临时布置的采访区。
专业的灯光将宋和平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庄重的光晕中。
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碧蓝的地中海和哈的海滩的景色,巧妙地避开了远处残破的建筑。
安吉尔坐在他对面,恢复了“地平线新闻集团王牌记者”的干练形象,眼神锐利而专注。摄像机红灯亮起。
“宋和平先生,感谢您接受‘地平线新闻’的独家专访。”
安吉尔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开,带着专业的距离感,“首先,必须问一个全世界都关心的问题:随着赛义夫的自杀和GNA武装的投降,哈夫塔尔元帅的国民军(LNA)已控制的黎波里。这是否意味着列比亚长达数年的内战即将结束?LNA是否已准备好承担起重建国家、统一全国的责任?”
宋和平面对着镜头,目光如炬地说道:“安吉尔女士,首先,这不是哈夫塔尔将军一个人的胜利,而是厌倦了战乱、渴望和平与稳定的全体列比亚人民的胜利。LNA进入的黎波里,是结束混乱、恢复秩序的重要一步。但这只是开始。重建家园、弥合分歧、实现真正的全国和解与稳定,是漫长而艰巨的任务。哈夫塔尔元帅和临时政府致力于此,但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国际社会建设性的支持,而非破坏性的干预。”
“谈到国际社会……”
安吉尔的问题变得尖锐,“美国政府至今仍将您个人和您的‘音乐家’组织列入‘特定全球恐怖分子’(SDGT)名单。理由是涉嫌参与多起针对西方目标的暴力袭击,包括在萨温努的军事行动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您对此有何回应?您是否承认自己是‘恐怖分子’?”
现场气氛瞬间凝重。
所有镜头都聚焦在宋和平脸上。
宋和平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迎向镜头,带着一种坦荡笑道:“‘恐怖分子’?这是一个充满政治动机、被严重滥用的标签,安吉尔女士。我和‘音乐家’的每一位成员,都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我们受雇于合法政权——哈夫塔尔将军领导的LNA武装,执行的是打击非法武装、恢复国家秩序的任务。萨温努是惨烈的攻坚战,但任何战争都无法完全避免附带损伤。我们的敌人,是那些绑架平民作为人盾、在居民区部署重武器的极端分子和军阀武装!正是他们,以及过去几年不负责任的国际干预,造成了列比亚深重的灾难!”
他略微停顿,语气更加铿锵有力:“至于所谓‘针对西方目标的袭击’,更是无稽之谈!我和我的队伍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合法目标。我们打击的是那些试图破坏列比亚稳定、为军阀提供武器和资金、在混乱中渔利的非法武装和他们的支持者。如果某些西方情报人员或承包商,违背国际法和所在国法律,秘密参与支持恐怖组织或军阀的行动,并因此被卷入战火,那么责任在谁?在恪守合同、打击非法武装的雇佣兵?还是在幕后操纵、玩火自焚的情报机构?”
这番话不光将自己的雇佣兵部队和“恐怖主义”撇清了关系,还暗暗带了西方情报部门和秘密行动部队的节奏。
全世界都知道西方国家擅长什么。
所以采访里的这个提问非常有意义,也是安吉尔这种媒体精英故意设置的一个提问环节。
看似尖锐,实则在给宋和平辩解。
这就是采访技巧。
宋和平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镜头,语带双关说道:“美国的情报部门将我列为恐怖分子,其中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在伊利哥揭露了某些人不想被曝光的真相?还是因为我阻止了某些势力在列比亚复制另一个‘伊利哥式灾难’的企图?是因为我帮助一个有望结束混乱的政权站稳了脚跟,打乱了某些人利用混乱攫取利益、控制资源的计划?将军事对手污名化为‘恐怖分子’,是强权惯用的低成本打压手段。历史会证明一切。我和我的防务公司欢迎任何基于事实、公正客观的调查。我们无所畏惧。”
安吉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您提到‘伊利哥的真相’和‘复制灾难’。您是否暗示,美国在列比亚的政策存在严重问题?您如何看待美国在马林鱼号事件后的全面收缩?”
“马林鱼号事件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转折点。”
宋和平的语气变得沉重而意味深长。
“它深刻地揭示了未经深思熟虑、基于错误情报或霸权思维的军事干预,会带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既是对被干预国人民的灾难,也是对干预者自身的灾难。它用鲜血和生命向所有人发出了警告。列比亚不需要第二个‘伊利哥’。列比亚人民有能力,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任何外部力量,如果真心希望帮助列比亚,就应该尊重列比亚的主权和人民的选择,提供真正有助于重建与和解的支持,而不是试图扶植代理人、划分势力范围、甚至进行军事冒险。哈夫塔尔将军的临时政府愿意与所有秉持这一原则的国家和国际组织合作。”
采访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安吉尔的问题犀利而深入,从列比亚各派和解的前景、石油资源分配、到如何处理与穆斯林兄弟会等宗教政治团体的关系。
宋和平的回答则展现了超越纯粹军事指挥官的政治视野和战略定力,既维护了哈夫塔尔政权的合法性,也清晰地划出了底线,同时向国际社会传递了“寻求合作而非对抗”的务实信号。
他巧妙地利用这个全球瞩目的平台,有力地回击了美国的“恐怖分子”指控,将舆论焦点引向列比亚重建的艰巨挑战和国际社会的责任。
当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摄像机关闭,灯光熄灭。
安吉尔站起身,再次向宋和平伸出手,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非常感谢您的时间,宋先生。这次专访意义重大。”
宋和平握住她的手,同样报以公式化的笑容:“不客气,安吉尔女士。希望你回去之后别对我的采访进行技术简介,尽量能让报道更加客观公正。”
两人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短暂交握,只有彼此能感受到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隐秘而深刻的情愫。
安吉尔带着团队离开了。
宋和平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他端起一杯水,眺望着这片饱经战火却依旧壮丽的海岸线。
列比亚的新篇章刚刚翻开,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和暗流涌动。
安吉尔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来了情感的涟漪,也带来了华盛顿深处复杂博弈的讯息。
他抿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安吉尔提醒自己的话言犹在耳——别低估了DC特区里那帮老政客的能量,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求月票!求月票!
第1040章 明的不行来阴的
半个月后。
华盛顿特区,白宫西翼的某个会议室里。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只留下空调系统单调的嗡鸣。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的是一张张毫无表情的面孔——安全副顾问、反恐协调官、国防部非洲事务助理部长、情报总监代表……
其中一人是现任中央情报局局长文森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桌尽头——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幕僚长汤姆·瑞德身上。
“先生们。”
瑞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寂静。
“我们今天的议题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那就是——宋和平。”
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叩击,“这个盘踞在列比亚的雇佣兵头目,我们的SDGT名单成员。他在的黎波里晒太阳,协助哈夫塔尔组建那个所谓的‘临时政府’,甚至……”
他眉头拧成一团,表情里充满了荒诞的情绪。
“他还敢向我们的欧洲‘盟友’们挥舞着橄榄枝。法国人已经到了。英国人也在探头探脑。先生们,我们现在应该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投影幕布上是几张高精度卫星照片:的黎波里港口区,宋和平站在一辆加固的丰田皮卡旁,正与几个穿着国民军(LNA)制服的人交谈;另一张是俯瞰视角,地中海碧蓝的海岸线旁,一处别墅的露台,依稀可见宋和平的身影。照片的日期显示都是近几日。
反恐协调官杰弗里清了清嗓子,语气谨慎地说道:“长官,现实评估是,如果直接军事行动选项成本过高,风险巨大。马林鱼号的余波仍在震荡。列比亚局势才刚刚稳定下来,UN方面,多数国家是支持列比亚恢复和平的,现在哈夫塔尔的力量在的黎波里和班加西以及东南部都占据绝对优势。强行扶植新的代理人推翻LNA武装的话……那么投入将是天文数字,时间跨度会以年计,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几乎必然引发新一轮大规模人道灾难和难民潮,这些难民会不断涌向欧洲,要知道,现在欧洲对于西利亚内战产生的难民已经颇有意见,列比亚如果再产生大量难民,他们接受难民方面将会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在舆论上,我们将非常被动。”
国防部的非洲事务助理部长接口道:“杰弗里说的没错。列比亚的地面环境复杂,部落势力盘根错节。哈夫塔尔整合力量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尤其是在宋和平的‘音乐家’协助下。常规军事手段,无论是特种突袭还是代理人战争,成功率低,且极易陷入泥潭。空中打击……”
他摇摇头,“目标信息模糊,附带损伤难以控制。马林鱼号的教训太深刻了。”
汤姆·瑞德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转向一直保持沉默的文森特。
“文森特局长?兰利的看法如何,你说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学学法国佬和英国佬。”
文森特身体微微前倾,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瑞德脸上。
“长官,各位同仁。我同意军事选项目前代价过大,风险收益不成正比。但宋和平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