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留在非洲已经不安全。
而且会牵连更多人。
作为一个领导者,必须要懂得顾全大局。
无论留在任何国家,只要CIA嗅到味儿,都会上门挥舞制裁大棒威胁。
可是如果自己离开非洲,能去哪?
这个问题宋和平花了足足一晚上去考虑。
既然别的国家都怕老美制裁,那就找一个老美本来就已经制裁了很久的国家前往。
古巴和委内是个不错选择,只是去那边太远,目前风头火势的局势下,走越远出事概率越大。
算了。
就只剩波斯了。
更何况阿凡提和自己的关系,还有他早就想自己去他那里给他当顾问了。
不错。
那就暂时去波斯待一阵子。
现在中东形势又变了。
美军在伊利哥逐步撤军,西北部因为1515武装的势力扩张打成一锅粥,西利亚那边同样炮火连天,厨子也在那边混。
做防务这个行当,哪乱哪就最适合生存。
所以,选择波斯还算短期内的不错选择。
就宋和平仔细观察地形的时候,一阵极其微弱、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的震动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传来——是那部加密和跳频处理的卫星电话。
只有极少数几个号码能打通它。
宋和平扫了一眼屏幕,迅速闪到巨石后一个更深的阴影里,确保自己的身影完全被岩石遮挡,才极其谨慎地掏出那部比普通手机厚重许多的黑色电话。
屏幕上,一个经过复杂编码的号码在闪烁。
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紧贴在耳朵上,声音压得极低:“秦飞?”
峡谷的风声成了天然的掩护屏障。
“是我。”
宋和平有些惊讶:“你打电话来该不是为了让我向你道谢吧?”
“我可没那么无聊。”
电话那头传来秦飞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谢谢就没必要了,你家里的事都安排妥了,不过老雷托我给你带个话——‘波斯地毯’花样多,当心线头缠脚。”
秦飞的暗语清晰传递了信息:非洲的业务已由X佣兵团顺利接管,运行如常。雷明(雷队)的提醒则直指波斯内部复杂形势,暗藏杀机。
“明白。线头会剪。”
宋和平的回答同样简短,表示已理解风险并会处理。
他刚想再问一句非洲那边现在的形势如何,忽然,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
危险直觉!
他猛地抬头!
峡谷上方,狭窄的天空缝隙中,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色光点,正以恒定的、充满机械冷酷感的速度无声滑过!
它飞得极高,在稀薄的大气层边缘,像一颗冰冷的星辰,却带着地狱使者的凝视。
“死神……”
宋和平的心猛地一沉,瞳孔瞬间收缩。
他太熟悉这种轨迹了,那是美军MQ-9“死神”无人侦察机的标志性飞行方式!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片鸟不拉屎的波斯高原深处?
是巧合?
还是……
冲着自己来的?
几乎就在他抬头确认那光点的同时,异变陡生!
身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佝偻着背在检查鞍具的向导卡姆兰,动作突然变得迅如鬼魅!
他佯装弯腰去系骆驼肚带,身体却在瞬间爆发,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朝宋和平的后背扑来!
枯瘦的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狭长弯刀。
刀刃直刺宋和平的后腰肾脏位置!
快!准!狠!
带着一击致命的决绝!
时机拿捏得毒辣无比!
正是宋和平抬头望天、心神被高空威胁瞬间牵动的刹那!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破稀薄寒冷的空气,直抵宋和平的皮肤!
宋和平没有回头!
在卡姆兰身体肌肉绷紧、动作启动前那零点几秒的微不可察的预兆——也许是衣袂摩擦空气的轻微异响,也许是杀意泄露导致的气流变化——就已经被他高度警戒的感官捕捉到了!
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考。
他抓着卫星电话的右手猛地向身后一甩!
沉重的卫星电话如同被投石索掷出的石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卡姆兰持刀手腕的内侧麻筋!
同时,他的身体如同被强风吹折的芦苇,以左脚为轴,向右侧极限拧转!
整个人瞬间矮身旋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刀的锋芒!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长袍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
“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卡姆兰一声压抑的痛哼几乎同时响起。
卫星电话结结实实砸在他的手腕上,弯刀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掉在碎石堆上。
“找死!”
宋和平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冰锥一样冷。
他拧身旋开的同时,左手抽出了藏在长袍里的格洛克17手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呯呯呯——
短促、精准的三连射!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卡姆兰反应也是极快,手腕剧痛之下,身体就势向侧前方狼狈翻滚,试图躲入旁边一匹跪着的骆驼身后。
第一发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灼热的气流烧焦了几缕花白的头发。
第二发打在他翻滚路径前方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第三发!
“噗嗤!”
血花在卡姆兰的左大腿后侧猛地爆开!
“嗷——”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翻滚的动作瞬间变形,重重地摔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哀嚎起来。
驼队里其他六名走私分子纷纷掀开长袍,露出里头的AK突击步枪。
宋和平闪电般缩进了石头后,在躲避的同时已经扯下一枚手雷。
拉开保险,松手,弹片——
扔!
又取一枚,拉开,松手,弹片——
扔!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几名走私分子显然在军事素养各方面跟宋和平拉开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并没有趁机分开包抄,也没有推进,只是原地抬着枪对着宋和平躲藏的巨石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弹雨打在巨石上,石屑乱飞。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的轻率和低水平军事素质吃尽苦头。
轰——
轰——
手雷接连炸开。
惨叫四起。
等爆炸过后,宋和平从石头另一端慢慢探了探头。
几名走私分子已经躺在地上死得死,伤的伤,血溅了一地。
呯呯——
呯呯——
宋和平迅速补枪。
将剩余没死的两人送上路,然后大踏步从石头后走出。
经过那些尸体的时候,他每一具尸体都朝脑袋上补一枪,确保死透。
然后闪电般更换弹匣,来到了重伤的卡姆兰面前。
卡姆兰之前大腿中了一弹,现在又被手雷的弹片波及,一只眼睛已经被炸瞎,不过仍旧躺在地上到处摸,估计是在找武器。
“谁派你来的?”
宋和平走到卡姆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格洛克17的枪口稳稳指向他的眉心。
卡姆兰脸上布满因剧痛而扭曲的汗珠和尘土,眼神却异常怨毒,死死盯着宋和平,嘴里用波斯语混杂着库尔德语疯狂地咒骂着,大意是诅咒这些异教徒下地狱,圣战者会撕碎他们云云,对宋和平的问题置若罔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