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修罗场。
左侧那架被铝热剂惊扰、强行规避的MH-60M“黑鹰”歪斜着降落在不远处的碎石滩边缘,正冒着起阵阵浓烟。
机身还在燃烧,尾梁附近一片焦黑扭曲。
几个幸存的机组人员正连滚带爬地试图远离这个巨大的金属棺材,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舱门处,两名之前被甩出去摔伤的特种兵躺在那里,痛苦地呻吟着,挣扎着想要爬开。
而更近一些,是那架被他用手雷送入地狱的“黑鹰二号”的残骸。
它残破的机体在碎石滩上砸出一个深坑,扭曲的金属骨架在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和人肉烧焦的可怕气息。
火焰舔舐着散落一地的零件、武器碎片,以及……
一些无法辨认的块状物。
地狱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片燃烧的地狱边缘,散布着几个从空中摔落下来、或者被爆炸冲击波抛出的美军特种兵。
他们穿着同样的沙漠迷彩,但此刻已不复精英的冷酷。
有的仰面躺着,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一动不动,身下洇开暗红的血泊;有的抱着断腿或手臂,在剧痛和失血的折磨中发出压抑的、濒死的哀嚎。
宋和平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精准地扫过每一个还能动弹的身影,然后抽出已经上好膛的格洛克17手枪,脚步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地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试图爬向残骸寻求掩护的三角洲队员。
他的一条小腿被爆炸的破片齐膝削断,断口血肉模糊,鲜血仍不断渗出,在碎石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刺目的暗红轨迹。
他听到了身后那沉重而缓慢、如同丧钟般的脚步声,猛地回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宋和平那张被杀意彻底覆盖的脸,还有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如同极地寒冰般的眼睛。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忘记了断腿的剧痛,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手摸向自己的大腿位置,想要寻找自卫武器。
宋和平抬手给朝他的面部开了一枪。
呯——
内华达基地的无人机控制室。
高清屏幕的中央,清晰地捕捉着宋和平掏枪道射击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武器控制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
他猛地扑向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形:
“他在处决我们的伤员!FUCK!!!快阻止他!呼叫空中支援!呼叫地面部队!任何能动的!快啊!!!”
他的嘶吼在控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绝望的崩溃感。
无人机操作员脸色惨白如纸,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屏幕。
MQ-9的武器挂架空空如也,高清探头忠实地执行着它的任务,将一场即将发生的屠杀,以最清晰、最残酷的方式,直播给全世界最强大的空军基地。
兰利,CIA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宋和平持枪射击的身影被高清镜头牢牢锁定。
此时,那把格洛克17的枪口正缓缓下移,指向另一名身负重伤的三角洲队员的后脑。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文森特局长撑在台面上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特工们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有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人则死死盯着屏幕,脸上肌肉抽搐。
“长官……”
一个年轻的情报官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他……他不能……”
文森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即将扣动扳机的身影。
镜片后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也复杂到了极致。
愤怒?
屈辱?
恐惧?
还是……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个顽强到恐怖、冷酷到非人的对手的……
忌惮?
画面中,宋和平的食指一直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没有停过。
碎石滩上,风似乎都停止了呜咽。
那名断腿的三角洲队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想去摸武器,发现手已经骨折……
于是只能转过头来看着宋和平,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的笑。
宋和平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稳定而坚决地向后扣动!
砰!
一声沉闷而短促的枪响,撕裂了高原死寂的空气!
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在不到一米的距离上,轻而易举地钻透了那名三角洲队员的颅骨。
枪口火光一闪即逝,如同地狱昙花一现的狞笑。
三角洲队员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挺,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去,伏在冰冷的碎石上一动不动。
暗红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浆液,迅速从他头部的创口涌出,洇湿了身下的土地。
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子弹入颅瞬间头颅的轻微震动,捕捉到了生命骤然熄灭时那具躯体的最后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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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1章 死神直播(2)
内华达控制室。
“啊——!!!”
武器控制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嚎,巨大的痛苦和屈辱让他猛地用额头撞向坚硬的控制台面板!
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他额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绝望地用拳头疯狂捶打着桌面。
“魔鬼!他是魔鬼!!”
操作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弯腰“哇”一下吐了满地。
兰利指挥中心。
指挥室内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如同为死者奏响的哀乐。
文森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屏幕上,宋和平已经直起了腰。
他甚至没有再看脚下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拖着伤腿,步履略显蹒跚,却带着一种死神的冷酷,慢慢走向下一个目标——一个躺在燃烧残骸边缘被爆炸震晕过去的游骑兵士兵。
格洛克17的枪口再次稳定地抬起,指向了那个毫无知觉的士兵的眉心。
“上帝……”
一个女特工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画面中,那名昏迷士兵的头颅猛地向旁边一歪,额头上出现一个清晰的血洞。
他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未曾发出,生命便已终结。
宋和平的脚步没有停留。
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扭曲的金属碎片和散落的尸体间穿行。
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声短促而致命的枪响。
砰!
一个抱着断裂手臂、试图摸向腰间手枪的士兵被击中胸口,身体猛地向后仰倒。
砰!
一个被压在金属碎片下、绝望呼救的机组人员,声音戛然而止。
砰!
一个因为剧痛而意识模糊、无意识呻吟的伤员,在子弹亲吻额头的瞬间归于平静。
每一次枪口焰光的闪烁,都在内华达基地和兰利指挥中心的高清屏幕上清晰地炸开。
这些已经负伤或者已经被炸成半晕的飞行员和美军特种兵在杀神宋和平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一个个恍如待宰的羔羊。
鲜血在碎石滩上肆意流淌,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
宋和平的身影在火光和浓烟的背景中移动,终于,他走到了最后一个人面前。
这是那个被他用手雷炸伤、从右侧黑鹰机舱甩落在地的士兵。
他的一条腿骨折,内脏正因脾脏破裂而疯狂出血,剧痛和失血让他意识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还在微弱地挣扎、蠕动。
他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宋和平。
恐惧让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的声音,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宋和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和脑浆的格洛克17,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这名士兵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内华达基地的控制室里,武器控制官已经崩溃,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流下的血凝固在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最后一枚地狱火导弹是他射出的。
那是终结宋和平性命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成功,现在的杀戮场面就不会出现。
这一切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一旁的操作员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无声地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