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瞬间变得冰冷。
如果他们晚上一个小时离开,此刻他们已经和那些诱饵一起化为飞灰和焦炭!
萨米尔看着不远处的宋和平,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彻底的敬畏。
他再一次无比清晰地体会到这个东方男人的可怕直觉、冷酷算计和对敌人手段的了如指掌,又一次将他们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快!加快速度!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进入波斯!”
宋和平的低吼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余声和呼啸的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队伍不再回头,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甚至抛弃了更多不必要的负重,向着隐约在望的边境线疯狂冲去。
美国,兰利,CIA总部。
副局长西蒙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液晶屏幕上显示着作战指挥系统的界面。
几分钟前,他收到了前方作战中心发来的“信标持续激活,空袭任务已完成,评估中”的初步文字报告。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心中五味杂陈。
空袭按照计划执行了,目标区域被彻底覆盖,从技术上看,任务成功了。
但是,宋和平呢?
那个狡猾如狐、坚韧如狼的目标,他真的会在那里吗?
还是说,这又是他留下的一个嘲讽?
这种不确定感让他极为不舒服。
思考片刻后,他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准备联系局长文森特,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组织语言——无论最终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需要一套完美的说辞来应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和五角大楼那边的询问。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黑鹰峡谷的烈火仍在燃烧,燃烧着那些被抛弃的装备和那几套带着追踪芯片的袍子,那些翻腾的烈焰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这场由数千公里外发起的、看似精准无比的“外科手术”。
可真正的猎物早已脱钩而去,带着冰冷的嘲讽,融入了更广阔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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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最痛的穴位
伊利哥与波斯边境,某处荒芜高原,隐秘营地。
连续数小时的急行军,穿越危险的边境地带,让队伍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紧绷的神经却无法放松。
成功躲过空袭的庆幸很快被新的焦虑取代——他们身后拖着十几个烫手的山芋。
队伍刚一抵达这处预先侦察好的、位于贫瘠山坳里的波斯秘密营地,甚至来不及喝口热水,宋和平就下达了新的命令。
“易卜拉辛,带人把俘虏分开看守,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萨米尔,安排警戒哨,双岗,放出外围侦察兵,警惕任何追踪。”
“医疗兵,照顾伤员,检查大家的身体状况,特别是冻伤。”
“其他人,原地休息,补充体力,但装备不准离身。”
命令简洁而清晰。
民兵们沉默地执行着,营地迅速从行军队形转变为防御警戒状态。
宋和平没有休息。
他走到营地最深处一个狭小、阴暗的独立岩洞里,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血腥味和一种冰冷的恐惧。
那个伪装成老者的CIA小队队长被反绑着双手,蒙着眼,堵着嘴,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穿着一套单薄的、肮脏的囚服,在高原的寒夜里瑟瑟发抖。
易卜拉辛跟在宋和平身后,手里提着那个铅盒和一个小型工具箱。
“把他固定好。”
宋和平的声音在岩洞里回荡,显得格外冰冷。
两名强壮的民兵上前,将俘虏拖起来,绑在中间一根粗大的石笋上,确保他无法移动。
宋和平示意易卜拉辛放下东西,然后让他出去守在洞口。
岩洞里只剩下他和俘虏。
他并没有急于开始暴力拷问。
而是先慢慢地围着俘虏走了一圈。
沙沙沙——
脚步声在岩石地面上清晰可闻,给予对方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到临了,他猛地扯掉了对方的眼罩和塞口布。
尽管只是岩洞里一盏昏暗的蓄电池灯,但突如其来的光线还是让俘虏眯起了眼睛,他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眼神惊恐地四处打量,最后定格在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东方男人身上。
“名字。编号。隶属部门。”
宋和平用英语问道,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个居委会下户登记外来人口资料的大妈。
俘虏喘着粗气,眼神闪烁,试图表现出强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迷路的牧人!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会有人找你们的!”
宋和平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继续用那种令人窒息的语调重复:“名字。编号。隶属部门。”
“我说了!我是牧人!阿卜杜勒·卡里姆!”
俘虏提高了音量,声线平稳,显得理直气壮,若是一般人听了,还真听不出有半分撒谎的迹象。
当然。
如果面前的是一名特工,那情况就不同了。
行动特工都受过反审讯训练。
其中一项就是学会在行动前熟记自己的假身份,完全代入,在脑子里催眠自己,让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假身份里的那个人。
宋和平没吭声。
他走到工具箱前,打开,里面不是想象中的刑具,而是一些看起来更奇怪的东西——几个不同规格的注射器和小瓶药剂、一个便携式音频播放器、几个带电极的贴片、甚至还有一套精细的针灸针和一个冒着微弱热气的小型加热罐。
这是易卜拉辛送过来的刑具。
波斯革命卫队里的特种部队成员同样受过专业训练。
而易卜拉辛则是“沙狐”小队里的技术士官,同时也受过审讯训练。
“工具倒是挺全乎的……”
宋和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伸手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了少量小瓶里的透明液体。
然后走到俘虏面前,卷起他的袖子。
“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
俘虏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但束缚带牢牢地把他固定在石笋上。
“一种辅助药剂。”
宋和平淡淡地说,精准地将针头扎进他的静脉,缓缓推入,“不会要你的命,但会放大你的神经敏感度,让你的听觉、触觉、痛觉……比平时敏锐五倍,甚至十倍。这样,我们接下来的‘交流’会更有效率。”
“看在真主的份上……”俘虏摇头,眼里流露出哀求的表情:“不要这样折磨我,我真的只是个牧人……”
“嗯……”
宋和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大人在安慰小孩子。
“没事,我说了不会死,只是有些难受。如果你真的不是CIA的人,药物不药物对你没有一丁点作用,放心吧。”
说到最后,他甚至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种笑容在那名俘虏看来比魔鬼的狞笑还要恐怖。
来之前他可是看过宋和平的资料。
但凡一个CIA的正常特工,只要看了宋和平的背景资料都会产生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因为死在他手里的特工太多,而且不仅限于CIA这个情报机构,包括了摩萨德、MI6甚至其他国家的情报特工。
药剂很快起了作用。
俘虏开始感到一种奇异的亢奋和过度警觉,岩洞里滴水的声音、远处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如同擂鼓般清晰响亮,皮肤对冰冷空气的触感也变得异常尖锐,仿佛有细针在刺。
宋和平拿起音频播放器,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极其低沉、几乎听不见但又能引起极度烦躁和不安的次声波开始循环播放,同时混杂着忽高忽低、毫无规律的尖锐白噪音。
俘虏听到这种声音,脸色剧变。
看似杂乱无章的声音其实里头大有文章。
这种声音攻击直接作用于大脑,配合药剂的效果会产生出一些生理上的剧烈反应。
果然,几分钟后,这名俘虏很快就感到头痛欲裂,恶心反胃,精神无法集中,情绪开始失控地焦躁起来。
“停下!快停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似乎要靠获得更多的氧气来令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
宋和平伸手关闭了声音,岩洞里瞬间恢复死寂,只有俘虏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极端的动静对比,进一步摧残着他的神经。
“名字。编号。隶属部门。”
宋和平第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语气、语速甚至连音调都没有丝毫变化,这种机械般的重复本身就像是一种酷刑。
“我……我真的是……伊利哥的牧人……”
俘虏的精神防线已经开始出现裂缝,但职业训练还在勉强支撑。
宋和平没有再问。
他拿起加热罐,里面是滚烫的、冒着蒸汽的热水。
他用一个小勺舀起一点,走到俘虏面前。
“温度很高,但在正常情况下,溅到一点只会起个水泡。”
宋和平像是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
“但现在,在你的感官被放大十倍的情况下,它会感觉像是烧红的烙铁。”
说着,他手腕轻轻一抖,一滴滚烫的水珠精准地溅落在俘虏裸露的手腕内侧。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瞬间充满了岩洞。
俘虏的身体像触电般疯狂扭动抽搐,被烫到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来,那剧烈的、远超常理的灼痛感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这种针对被极度放大感官的精准打击,效果远超普通的殴打。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眼泪和鼻涕瞬间糊满了俘虏的脸,最后的尊严和训练在极致的痛苦面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