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全速!冲出去!”
他用力拍打着车门,几乎是咆哮着对负责驾驶的“影子”喊道。
“轰——!!!”
柴油引擎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轮胎疯狂地摩擦着粗糙的砂石地上卷起呛人的尘土和碎石。
几辆皮卡不顾一切地加速,猛地撞开了仓库区边缘那早已锈蚀的铁丝网围栏。
木制的固定栏杆像火柴棍般被轻易折断。
车队沿着早已计划好的戈壁路线,将油门踩到了底,向着伊利哥边境的方向亡命狂奔!
当车队刚刚冲出不到一公里,身后的仓库刚刚几个低矮的沙丘略微阻挡的时候——
轰!!!!!!!!!!
一声恐怖巨响猛然从后方传来!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并且处于高速行驶、剧烈颠簸的车厢内,众人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高烈度地震!
宋和平通过后视镜望去,可以看到仓库所在的位置腾起了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球,裹挟着浓密如墨的蘑菇状烟云直冲云霄!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远处的沙丘表面都泛起了一圈涟漪般的沙浪。
仓库那巨大的钢结构骨架在这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像小孩子的积木玩具般被轻易地撕成了碎片,然后像稻草一样被抛向数百米的高空!
无数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金属构件混合着刺鼻气味的化学物质四散飞溅,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内下起了一场流星雨。
那座储存着颠覆哈菲兹政权阴谋的化学武器仓库连同里面摩萨德特工一起从地球上被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仍在燃烧的废墟。
车队里没有任何人发出欢呼。
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着。
事情还没结束。
虽然任务完成了,但人能不能活着撤回伊利哥还是未知之数。
“距离边境还有至少90分钟!妈的,这路况太差了!简直是坦克试验场!”
头车司机“影子”看着导航屏幕上显示的路线和预计时间,声音里带着无比的焦虑。
“但愿我们有90分钟的安全时间!”
彼得罗夫斯基低吼的同时,眼睛也同样紧盯着天空。
那里,美俄战机的死亡缠斗似乎因为地面的爆炸而变得更加激烈。
天空,拉塔米拉,高度21000英尺。
“毒蛇1-1,右侧三点钟方向,敌机接近!距离一百米,高度持平!”
僚机“毒蛇1-2”飞行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炸响,每一个音节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不需要看雷达,仅凭目视,他就能清晰地捕捉到那架苏-35S的每一个细节——灰蓝色的低可视度涂装,机身侧面硕大的红色五星战果标志,还有座舱盖下方,那个戴着俄式头盔的飞行员模糊但冰冷的面孔轮廓。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机翼下挂载的导弹细节。
“保持编队,1-2。稳住。”
长机米切尔少校的声音冰冷,左手拇指悬在武器控制面板的保险开关上方,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他的目光穿透F-15E“攻击鹰”的座舱盖,死死锁住那架正在缓缓贴近的苏-35S长机。
几架代表着东西方顶尖航空工业成就的战斗机在拉塔米拉渐暗的天空中,以超过每小时八百公里的相对速度并行,翼尖间隔不到一百米。
这个距离,对于超音速战机而言等同于刀尖上跳舞,任何微小的气流扰动或者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碰撞。
“镰刀1-1”的苏-35S还在继续靠近,动作大胆而且冒险。
在近距离格斗上,苏-35S根本不怵F-15E。
突然,苏-35S的机头猛地向上扬起一个角度,两台AL-41F1S发动机尾喷口吐出更长的幽蓝火焰,加力燃烧室瞬间开启。
这个动作让它机腹下的武器挂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毒蛇”编队的视野里——修长的R-77中距空空导弹,短粗灵敏的R-73格斗弹,在星光之下反射着冷冽的致命光泽。
展示武器,这是最原始,也最具威慑力的空中警告。
紧接着,“镰刀1-1”做出了一个危险动作。
凭借其无与伦比的矢量推力技术,苏-35S机体围绕中轴线猛地开始高速横滚,像一个失去重量的陀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从F-15E的右侧,以近乎蛮横的姿态,瞬间翻滚到了左侧。
翻滚过程中产生的强烈涡流,狠狠撞击在F-15E的机体上,引起一阵剧烈的抖动,仪表盘上的姿态指示器瞬间晃动。
这不是表演,这是羞辱,是碾压式的技术宣告。
“狗娘养的!他在我们脸上做滚筒!CAOC!CAOC!毒蛇1-1呼叫!俄军战斗机正在进行极端危险挑衅,距离不足五十米!已完成武器展示和战术威慑机动!请求授权进行对等反制!重复,请求授权!”
F-15E僚机机舱里的威尔逊中尉在频道里开始骂起了脏话。
频道里只有嘶嘶的电流噪音,后方的回应迟没有到来。
指挥部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煎熬着两名美军飞行员的神经。
几秒钟后,来自驻伊利哥空军基地联合空中作战中心(CAOC)的指令终于传来,声音淡得像白开水:
“毒蛇编队,CAOC确认收到。最高指令:保持最大克制,避免一切可能导致升级的行动。立即终止当前对峙,航向195,高度下降至15000,返回基地。重复,立即脱离,返回基地。完毕。”
“什么?脱离?!”
威尔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们就这么走了?让他们在我们刚拉完屎的地方插上旗子?!”
“1-2!执行命令!”
米切尔少校显得更沉稳,命令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比威尔逊更清楚,这看似屈辱的命令背后是五角大楼和白宫对局势的评估——绝不能因为一次秘密行动的败露,引发与俄国的直接军事冲突。
这个代价,没人付得起。
米切尔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推动操纵杆,F-15E开始平稳地转向。
同时,他切换到了国际通用航空应急频率,声音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冻土:
“俄‘镰刀’编队,鉴于你方危险且不专业的飞行行为,我机奉命脱离此空域。此事将被记录并上报。完毕。”
频道里,短暂寂静后,传来了“镰刀1-1”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嘲弄意味的轻笑,随即通讯切断。
两架F-15E“攻击鹰”加大推力,庞大的机身划出弧线,向着基地方向飞去,将拉塔米拉的制空权留给了那四架如同秃鹫般盘旋的苏-35S。
从医院溜回家,码了两章还要回医院吊水。
地球不爆炸,作者不断更。
第1180章 五角大楼的毒计
地面,戈壁滩,前往伊利哥边境的途中。
“距离边境还有九十公里!路况极差,估计过境的时间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晚。”
头车驾驶员“影子”扫了一眼导航屏幕,声音因为持续颠簸而断断续续。
武装皮卡在坑洼不平的戈壁滩上疯狂跳跃,每一次震动都让车厢里的人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彼得罗夫斯基没有回答,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车窗外昏黄的天空。
虽然美军的战斗机已经撤离,但他心头的不安感丝毫没有减轻。
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告诉他,敌人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像美国这样的对手。
失去空中直接打击选项,意味着他们很可能采取其他更阴险的手段。
车队像几条受伤的土狼,在荒凉的大地上拖出长长的烟尘。
车厢里,依旧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嘶吼声,轮胎碾压石块的噪音,以及风灌进车厢的呼啸。
医疗兵“天使”半跪在颠簸的后车厢地板上,用自己的身体为昏迷的“霜”充当缓冲。
他的双手始终没有离开“霜”腹部的伤口,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温热的感觉透过手套不断传来。
他每隔几十秒就低头凑到“霜”嘴边感受微弱的呼吸,同时用手指按压他颈部的动脉,监控着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血压持续下降,必须尽快进行手术!”
频道里,“天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彼得罗夫斯基从窗外收回目光,按下喉麦:“全体注意,我们暂时安全了,现在必须加快速度!‘霜’需要紧急医疗救助!重复,加快速度!”
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简报室。
加密视频会议正在举行。屏幕被分割成几个区块,分别显示着五角大楼参谋长联席会议办公室、国家安全委员会(NSC)以及中情局行动处副处长西蒙。
一位肩扛三星中将肩章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幕僚率先打破了沉默:“先生们,拉塔米拉的行动结果已经明确。我们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化武仓库,俄空天军在我们面前展示了肌肉并成功驱离了我们的战机。这是战略和战术层面的双重失败。”
他操控着面前的终端,一份档案被调取并共享到所有与会者的屏幕上。
档案左上角,是宋和平的正面照,旁边用英文标注着——代号“幽灵”。
“但是,并非全无收获。”
中将幕僚继续说道,“我们确认了高价值目标‘幽灵’与俄军SSO小队在一起。目前,他们正乘坐数辆轻型车辆,试图穿越边境返回伊利哥西北部。我认为,我们还存在一个窗口期,一个可以挽回部分损失,并对莫斯科做出强硬回应的机会。”
西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几乎能猜到接下来要听到的内容。
“目标‘幽灵’,与盘踞在伊利哥西北部及叙利亚边境地区的1515武装头目巴克达迪存在深刻宿怨。可靠情报显示,巴克达迪曾多次在‘幽灵’手下遭受重创,包括人员损失、物资被劫,其本人也曾差点在一次突袭行动中被宋和平干掉。”
中将幕僚的语气依旧平稳,“这种刻骨的仇恨,是可以利用的战略资产。”
他抛出了核心方案:“由中情局协调,通过既定的、可否认的第三方渠道,向巴克达迪提供‘幽灵’及其小队的具体行进路线、人员装备情报。同时,提供五千万美元资金,作为其调动力量在边境地区实施拦截和清除宋和平以及SSO小队的行动报酬。”
简报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西蒙知道必须开口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在脸上堆出审慎的职业表情:“将军,这个方案的潜在风险需要评估。与巴克达迪这种被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头目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一旦暴露,将对我们国家的声誉和反恐战略构成致命打击。1515武装的不可预测性极高,我们无法保证资金和情报的投入能获得预期效果,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他的话有理有据。
其实他是担心宋和平死。
两人在利益上绝对是同盟。
声音刚落地,坐在主位上的国家安全顾问直接打断了他:“西蒙,风险可控。中情局在处理这类‘非对称’行动方面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可靠的渠道。我要的是结果——彻底清除‘幽灵’,重创那支俄罗斯小队,向克里姆林宫传递明确信号。至于过程,我相信你们有能力确保干净,无法追溯。这件事,必须执行。”
西蒙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任何进一步的反对都将是徒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屏幕里的可是国家安全顾问,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
在他面前只要有些许的情绪泄露,都可能招致怀疑。
他压下所有个人情绪,面部表情恢复到惯有的平静:“明白,先生。CIA会立即启动程序,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西利亚靠近伊利哥边境某小镇,1515武装指挥室。
头裹黑色头巾的巴克达迪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旁,听着亲信的低声汇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眉骨上方那道扭曲狰狞的疤痕,这是多年前一次险些让他送命的交锋留下的印记。
“埃米尔,通过‘商队’传来的消息和第一笔资金已经确认。两千五百万美元,加密货币,账户清白。”
亲信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到巴克达迪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加密钱包的余额和一份刚刚解密的情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