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预设的集束被遥控引爆。
数个填充着TNT和钢筋、炮弹破片的废旧煤气罐,以及串联的152毫米榴弹炮弹,被巧妙地埋设在弯道内侧岩壁下方和路肩处。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砸在那些刚刚降低速度挤在弯道处的车辆和人员身上。
两辆满载士兵的武装皮卡首当其冲,一辆被巨大的气浪直接掀翻,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后重重砸在路面上,油箱破裂,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啊——啊——”
车内来不及跳车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
另一辆则被密集的预制破片打得千疮百孔,车窗玻璃全部粉碎,车内的士兵非死即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车厢。
爆炸掀起的碎石和尘土如同暴雨般落下,将后续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糊住。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车队中蔓延。
受伤者的哀嚎、军官的呵斥、引擎的轰鸣、燃烧车辆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绕过燃烧车辆!不要停!加速通过!攻击车队,立即找到那些该死的虫子,给我弄死他们!”
艾迪在指挥车里,看着前方冲天而起的浓烟和火光,听着电台里传来的伤亡报告,哪怕心在滴血也只能硬着心肠继续下令。
这是拐弯处,不离开这里都挤在这里,待会儿怕是死得更多!
不过然并卵。
他的指挥没有任何毛病。
只是和上次一样,枪声很快就平息了,消失了……
敌人再次借助夜幕,融入了黑夜中。
没了……
十几分钟后,艾迪站在遇袭的拐弯处,浓烈的血腥味让他这个不知道砍掉多少人脑袋的恐怖分子头目都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鼻子。
刚才一轮爆炸和扫射,有五辆皮卡和一辆卡车报废。
死亡人数……
光是那辆卡车上就挤了三十多了。
“该死!”
他恨恨地抬脚想要将什么踢出去,发泄一下自己的怒火。
可当他看清自己脚下的东西时,还是下意识收回了脚……
因为,那是他手下的脑袋……
一颗被炸飞的脑袋。
已经看不出面容,只剩下焦黑和血肉。
“首领。”
一旁的小头目小心翼翼问道:“我们是不是要分兵去追击那些敌人?如果不追击……”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我怕他们不知道下次又会在哪设置伏击点,这样一点点钝刀割肉,我们人再多也受不了……”
艾迪恨恨瞪了那名头目一眼,心想,就你知道?就你聪明!我不知道?!
但他没说出口。
毕竟部下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反应。
本来1515的夜视装备就很一般,都依靠以前从政府军手里缴获的一些俄式老夜视仪或者小部分美军发放给伊利哥政府军的第二代夜视器材保持夜间感知能力。
现在对方是抓住这个弱点了。
都在300米外距离上发起攻击。
这些老夜视器材的观测距离恰恰到了300米就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对方的夜视器材比自己的先进,而且采取的是分段式的阻击方法。
这意味着在接下里这一百公里的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伏击点……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
咋办?!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到他身旁,低声道:“首领,埃米尔在频道上。”
闻言,艾迪连忙转身回到自己的指挥车上,一手抓起了电台耳机。
“尊敬的埃米尔,有什么指示?”
“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巴克达迪的声音从电波另一头传来。
“埃米尔,我们现在距离摩苏尔还有一百公里左右。”
“一百公里?都过去一小时了,你们怎么才走了十几公里?!”
巴克达迪语气里充斥着不满的情绪。
“艾迪,你是怎么搞的?!”
艾迪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埃米尔,我们已经遭遇了两次阻击,对方攻打摩苏尔我看也是个诱饵,知道我们肯定会去支援,所在沿途都设置了伏击点……”
“我不管!我也不听理由!”
巴克达迪非常粗暴地打断艾迪。
“我只要结果!我只要摩苏尔!如果凌晨五点前你拿不回摩苏尔,造成我在伊利哥西北布局的崩溃,那你就自己以死向真主忏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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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被骗了?!
“黑峡谷”隘口,距离之前的“死亡弯道”约5公里。
狭窄的公路两旁都是山坡,中间的宽度不足五十米,两侧是高达百余米沙石山。
萨米尔亲自坐镇在此处,指挥着此次分段阻击中火力最为强大的伏击分队。
12门82毫米迫击炮和8具AGS-17“火焰”自动榴弹发射器,被精心部署在峡谷两侧的制高点上,射界覆盖了整个谷口及前方数百米的缓坡。
当艾迪那支已经伤痕累累、士气低迷的车队,被迫汇集到峡谷入口,试图快速通过这最后的险地时——
“目标,谷口敌集结车队,距离450,全号装药,三发急促射,放!”
萨米尔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如同蚂蚁般蠕动的车队,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嗵!嗵!嗵!”
“嗵!嗵!嗵!”
……
沉闷而有节奏的迫击炮发射声像节日的礼炮一样炸响。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如同撕布机般的“咚咚咚……”声——那是AGS-17以每分钟高达400发的射速,向谷口倾泻30毫米 VOG-17M杀伤榴弹。
“咻——咻——咻——”
“轰!轰!轰隆!!”
炮弹和榴弹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落在挤作一团的车队之中!
82毫米迫击炮弹落地炸开,破片呈扇形高速飞溅,轻易撕穿薄弱的皮卡车身和人体组织。
AGS-17发射的榴弹则在空中预定高度空爆,形成一片致命的钢铁暴雨,覆盖范围极大。
一辆试图用DShK重机枪对山顶进行压制射击的皮卡,直接被一枚迫击炮弹命中车头,引擎盖被炸飞,驾驶员和机枪手瞬间毙命。
另一辆运兵卡车被数发空爆榴弹覆盖,车厢里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下车!组织反击!”
艾迪的部队试图组织兵力向两侧山坡发起攻击,夺取火力点。
但山坡陡峭,易守难攻。
“解放力量”的狙击手和精确射手专门点名试图集结的军官和机枪手。
而每当艾迪的士兵付出惨重代价,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空无一人的发射阵地以及散落一地的炙热弹壳。
这种精准、狠辣、一击即退,绝不纠缠的“剥皮”战术,让艾迪麾下这支原本堪称精锐的五千人部队,在精神上和肉体上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1515武装分子开始变得神经高度紧张,体力和精神上的极端消耗令士气急剧跌落。
原本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耗费了超过三个小时,才勉强走完一半多。
而电台里不断收到来自摩苏尔守军的求救讯号,已经从一开始的焦急,变成了近乎绝望的哀鸣。
“艾迪!你到底在哪里?!他们……他们正在攻击最后的防线!我们撑不了多久了!看在真主的份上!”
摩苏尔守军指挥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和绝望。
艾迪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硝烟、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和这支疲惫之师已无力独自突破这层层死亡陷阱顺利到达摩苏尔。
仅仅这几个小时的袭击,已经令自己的部队损失了一千多人……
更重要的是车。
车辆损失更为严重。
除此外还有伤员……
至少数百名伤员。
这简直要逼疯艾迪。
总不能不顾部下死活,扔下伤员继续推进。
“真主啊……”
他长叹一声,抓起拿起电台通讯器,接通了和最高指挥部的联系。
“埃米尔……”
艾迪的声音干涩。
“艾迪?!”
巴克达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到摩苏尔了?”
“没有……埃米尔,我们……我们还在路上,目前只走了一半多的路……车队被不断袭击,我们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派人追击那些阻击者,而我们自己损失惨重。”
“什么?!”
巴克达迪的怒吼瞬间穿透听筒,即便在炮火声中依旧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