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看样子今晚他们是不会离开这里了。”
“不一定,等一会儿回来路上再看看,确认一下。”
飞机继续前行,飞到被炸断的桥不远的地方,通过白光侦察系统,已经能远远的看见,原本大桥高耸的两处悬索支架,已经倒塌在地,南岸的那处,更是直接倒进了河中。
从热像仪里看过去,在桥的南岸,大约两个营的敌人果然还在那里,不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等待还是转头撤回,今天这个时间,他们都没有晚上夜行军的想法。
“把他们的营地坐标测一下,马上发回去。”图-4特上的作战组长,对操作侦察设备的同志们叮嘱道。
机长开始掉头回返,要搞清楚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
回去的路上,同志们再看了一次北逃的那两个营,他们已经彻底休息,在路上扎营了,看来果然是不准备继续往前。
又一个坐标被发了回去。
此时,从兰城机场起飞的两架图-16,已经飞过了大半路程,两名机长面前的战术终端突然响起了“滴滴”声。
这是个只能显示文字的终端,不过和其他同志用的大头CRT显示器不一样,这个终端的显示屏很薄。
不到4厘米的厚度,在这时候的显示设备里,说一声很薄一点都不过分。
现在的战术通信规约,只能传送文字和数据,图像是传不了的,主要是硬件的限制,不过这也正好让另外一样东西发挥了作用。
——液晶显示器。
图像它不行,但是显示文字,只要有了补光,它就是神!
轻薄、省电、高可靠性,让同志们都赞不绝口。
“作战目标、要求和坐标发过来了。”机长看着液晶显示屏上的作战指令,将飞机交给副驾驶操作,自己在战术终端和地图上操作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控制庞大的飞机向目标飞去。
两架飞机都是一样的过程,只是目标不太一样而已。
“距离目标50公里。”
一架图-16的目标更近,那股北逃的敌人,离这架轰炸机更近一些。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机长转头对武器操作手道:“投弹!”
乌蒙蒙的夜空中,四枚看起来有点像电视制导炸弹,但是个头要小一些的黑色物体,离开图-16,也展开了弹翼,向前飞去。
图-16完成任务,掉头向自己的机场飞去。
“嗨,这仗打得,跟以前的都不一样啊。”
“这是我们武器先进了,能远远的就把炸弹扔下去,要不然你还得飞到敌人头上才行。”
图-16上的同志们一边轻松的操作着轰炸机,一边笑着聊天。
唯一不爽的就是尾炮操作手,他感觉自己这仗好像就没打似的。
四枚陆续飞离图-16的东西,是500kg级远程弹药布撒器,它能完成什么任务,取决于它肚子里装的什么子弹药。
“这些铁菠萝,一定够敌人喝一壶的,哈哈哈。”返航的轰炸机上,同志们笑得很是开心。
第887章 看不见的敌人(4k,还有3k)
4枚远程弹药布撒器在夜空中灵巧的滑翔着,专门设计的弹体没有发出多少破空声,甚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
此时,北岸那股敌人已经吃了饭,正在休息。
饭前听见的飞机声音,终于没有跟着丢下炸弹来,这让他们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看来那只是路过的,至于去哪里他们不关心,只要不炸自己就好了,白天那两枚惊天动地的大炸弹,除了炸桥之外,一下子报销了他们上百人,一半以上是掉河里被水冲走的,这种天气被河水冲走是个什么下场,懂的都懂。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人去救,万一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怎么办?
无论如何,那两枚从天而降的大家伙,把他们吓得够呛。
再也不想见到那种大炸弹了。
他们这个愿望,很快就实现了,真的没有见到大的了!
黑色的夜空中,四枚布撒器在飞速滑翔,惯导系统将布撒器带向了他们这次的目标。
简易惯导肯定有些偏差,好在布撒器这东西,也不用太准。
很快,有在帐篷外面逗留的脏三,好像听见空中有轻轻的“砰”的一声,隐约可以看到一点点火光的样子。
爆炸螺栓炸开了布撒器的舱门,在高速气流的吹拂下,一枚枚长得像是个小菠萝一样的铁疙瘩从布撒器里飞了出来,旋转着往下落。
初看起来有些像是末敏弹,但是细看之下,却有很多的不同,这东西有点圆滚滚的,尾部是几条分散开的尾翼。
这是最简单的无制导人员杀伤集束炸弹,一个长得有些像菠萝的铁球,分量并不重,几公斤的样子,外面是预制破片铁壳,里面是黑混60高爆炸药和数百颗钢珠。
对于没有制空权的军队来说,非常头疼。70年代我们的高炮部队在援助交趾猴的时候,花旗佬往高炮阵地上扔的这东西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然后我们也迅速仿制了一下。
这就是高振东给脏三准备的大餐之一,在春雷厂的布撒器搞成之后,他就建议春雷厂搞了一下这东西。
这东西别的没有,就两字儿——简单。
研制速度非常快,更别说春雷厂原本就是搞炸弹的,搞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
毕竟布撒器里不可能只装末敏弹一种弹药,那玩意价格可不便宜,等闲的敌人根本不够格吃那东西。
老毛子:合着就准备给我吃是吧?
而这种无制导的钢珠菠萝弹,用起来就不怎么心疼了,对于集群状态的非装甲敌人来说,杀伤能力爆表,相当于是在敌人的阵地上无差别的扔上一大堆大号手榴弹,那效果肯定差不了。
漆黑的夜空里,三儿们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很快,他们就什么都不用看了。
夜空中好像有点什么响动,还没等脏三们明白过来,突然营地里四处开花,一连串的爆炸声和火光,几乎均匀的在他们的营地里炸开,两个营几百号人的扎营范围并不大,被500kg布撒器里飞出来的上百枚菠萝弹给覆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菠萝弹都是靠顶上像是菠萝叶子一样的弹翼维持稳定向下坠落,然后在触地的一瞬间利用弹底的一点反跳装药反跳回空中空爆。
这种弹药自然不可能搞什么无线电高度表来实现空爆,这种跟二踢脚似的触地-反跳-空爆三连,是最简单最经济的空爆方式。
看起来好像很土,但是效果好得一批!
一时间,脏三儿的营地里,弹片和钢珠横飞,无差别的收割着它们周围的一切生命。
相当一部分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这么被送上了西天。
最惨的那种,被炸得像个筛子一样,四处漏血。
三儿们还没有从被突然打击的震惊和害怕中走出来,另外三枚布撒器已经陆续杀到。
“砰……啪~啪~啪~”
“砰……啪~啪~啪~”
“砰……啪~啪~啪~”
一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脏三从军官到士兵,不分等级,不分种姓,在弹雨之下,众生平等,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活着,那得靠逆天的运气才行了。
简易惯导毕竟精度是有限的,每一枚之间,都有一些偏差,这反而增加了菠萝弹的覆盖范围,基本上将所有的敌人全部笼罩在了弹雨之下。
密集而剧烈的几阵爆炸声过后,万籁俱静,甚至连受伤呻吟的声音都听不见,少数一些燃烧的帐篷在夜色里冒着星星点点的火苗。
如果高振东看见,大概会建议春雷厂的同志加强一下燃烧效果。
能站在营地里的脏三不多,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在睡梦中就已经被收割了生命,死得毫无痛苦,当然,也毫无尊严。
残肢断臂并不太多,菠萝弹是靠弹片和钢珠杀伤敌人,但是一条条躺在地上的身体,看起来好像完整,但四处流淌的血液昭示着他们的状态非常不好。
一部分还能动弹的人,在营地里茫然的或走或跑,嘴里叽里呱啦的喊叫着什么,但是又好像没有人能听懂。
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他们只是想喊叫出来,告诉自己,还活着。
一名脏三的副营长在弹雨中幸存,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天空深沉广袤,仿佛要将他吞进去一样。
幸存者甚至没有去救治伤员,太多了,根本不知道该救谁,所有躺在地上的人都是一样的状态,浑身流血,间或发出一些无意识的呻吟。更多的,连声音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侵略是要付出代价的,至少在我们面前是这样。
说实话,能让侵略者付出真正的代价的国家,哪怕到了几十年后,全世界200来个国家里,也找不出多少个来。
幸运的是,我们是能让敌人付出代价的那种,而且是巨大的代价。
四枚布撒器总重不过2吨,携带的菠萝弹数量大约400枚,但这2吨炸弹,在技术的加成下,达到了以往20吨炸弹也不见得能达到的效果,重要的是,载机非常安全,敌人甚至都不知道的他的到来。
此时,攻击目标更远一些的第二架图-16,也已经到达了距离目标50公里的发射阵地,完成了6枚布撒器的发射,一共3吨炸弹,对于图-16来说非常轻松。
第二架图-16开始返航,又是一次除了尾炮手不爽,大家都很爽的战斗,机组在空中聊得很是开心。
此时,陆空联合指挥部已经收到了图-4特发回的第一批照片,就是关于那座桥,还有桥头以及北逃的敌人的照片。
通信速率有点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对于陆空联合指挥部里的指战员们来说,这已经是从未设想过的效果。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收到照片的差不多同时,北逃的敌人已经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剩下那些被吓破胆的敌人,即便到达目的地,除了散发流言,拉低所有敌人的士气之外,能做的事情已经基本上没有了。
“果然被摧毁了,他们这是怎么打的,我记得战报里说的是只攻击了北岸桥墩和悬索支架,怎么南岸的也倒了?”
“听工兵的同志们说,身毒人这种桥结构就是这样,倒了一边,就有可能造成另一边也随之倒塌。”
“哈,难怪,你看,这么大个弹坑,清清楚楚啊。”
“我敢肯定,没有一个月,身毒人修不好这座桥。”
“是不是太乐观了?”
“我觉得还挺客观的,身毒人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儿数嘛?再说了,我们不还给他们准备了好多小礼物?”
联合指挥部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现在关心的啊,不是这座桥,他们就算修复,我们没事儿去炸一下就能让他们一切白费。我现在关心的,是分布在这条河南北两岸的两拨敌人,如果今晚能吃掉他们一部分,那就太好了。”
“等一下就知道了,空军的轰炸机不是已经过去了嘛,图-4特会把情况汇报回来的。”
此时依然有一架图-4特正在距离作战区域不远处飞行,随时准备确认战果。
“刚才鲲鹏05发消息回来,他们已经完成打击,在战斗机护航下离开了作战区域。”
“嗯,这仗打得让人脑瓜子嗡嗡的,根本看不见敌人,很不习惯啊,哈哈。”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不过这是好事儿啊。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现在就看鲲鹏02那边的情况,等他们也完成打击,图-4特就能过去看结果了。”
此时,图-4特已经掉头往回飞,远程布撒器这东西发射后不管,让他们的工作显得更加轻松。
4枚装满菠萝弹的布撒器一马当先,在断桥南岸桥头,敌人的宿营地里将不久前的事情重演了一遍。
一模一样的情况,连敌人数量都差不多。
当南岸桥头的敌人从血与火的地狱里回过神来,看着这血肉横流的现场,有的人害怕得哭了出来。
太残暴了,太残暴了!
此时,空中好像又传来轻微的“砰”“砰”的两声。
这是后面两枚布撒器拍马杀到,不过它们两兄弟和前面那四位哥哥有些不同。
已经被前面那几声“砰砰”声折磨得神经衰弱的敌人,顿时一阵大喊“炸弹!魔鬼炸弹!”,四散奔逃,甚至将地上的伤员踩死了几个。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炸弹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和魔鬼一样。
不过这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一阵“咚~~咚~~咚~~咚~~”,像是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如雨点般响过之后,没有任何一声爆炸响起。
甚至还能听到一些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和砸在地上,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