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该被烧毁的自缢者上吊绳却并没有被成功送走,反而还留在了陈家村内。
这才导致自缢者的灵魂化为恶灵,在陈家村中不断害人。
“你确定亲眼看到被烧了?”孙岩认真的问道。
“当……当时是别人烧的,我只负责推车。”
陈细九本想一口承认,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能尴尬的给了个并不太确定的答复。
没有亲眼所见,那就做不得真。
周海东用桃木枝将轿子里的那条绳索挑起:“既然如此,问题就出在送粽法会没有将这条上吊绳给送走,那我们现在直接烧掉就好了。”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条上吊绳放在这个轿子里,还随意摆在路边,很明显有人故意为之,目地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
孙岩摇了摇头:“而且自缢者的灵魂已经化为了恶灵,再把这条绳子烧掉也无济于事了,想要解决陈家村的问题,就必须除掉那个恶灵。”
正当周海东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好不热闹的唱戏声。
听声音是从村子中心方向传来的,孙岩不免感到疑惑的微皱眉眼。
这大晚上的还能有人唱戏?
“鬼,一定是鬼,她盯上我们了,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陈细九听到那唱戏声脸色变得惨白,脸上更是流出了抹不干的冷汗,他们陈家村大晚上的哪可能会有这种娱乐活动。
“她盯上我们就对了,要是她躲着我们,那才叫麻烦。”
孙岩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村子中心走去,右手已是从包里拿出三根香攥在手中,只要发现目标,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请神上身。
周海东和陈细九见他这么果断,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恐怖片求生第一原则,绝不落单掉队。
就在三人离开后,那顶喜轿的大红门帘下缓缓伸出两条苍白的手臂。
这双手极其俊美,指骨纤细修长,皮肤白皙嫩滑,毫无汗毛,简直就是如同菩萨一般的无相之手。
朝着孙岩三人离开的方向,这双手以手背相贴,十指做出了一个仿佛绽放花朵的奇怪手势。
……
“这下麻烦了,好端端的三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这陈家村里的恶灵难道真有那么邪门?”
返回庙宇的路上,赵传义独自一个人烦躁的自语道。
在找寻孙岩三人无果后,他只能先回庙宇,准备找陈东询问一番有关于那位自缢者的更多情况后,再做新的打算。
赵传义在北美驱魔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实在不行就只能把整个民俗会的人都给摇过来了。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孙岩和周海东二人出事。
当赵传义凭借着记忆,原路折返回到庙宇时,却发现整座庙宇空无一人,连陈东都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他顿感心中憋屈,涌现出一股无名火,赶紧掏出一包万宝路,给自己点了一根。
借着烟草的效果,赵传义这才冷静下来,目光不经意打量起这座庙宇的布局。
骤然间赵传义表情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庙宇内那些供桌。
只见每张供桌上的神像,此刻双眼都在缓缓流出血水,它们的嘴巴不停张合,无声呐喊,就像是在述说着什么一样。
赵传义缓缓走上前去,借着烛火他才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些神像的嘴型。
意思是……让我解脱!
“赵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就在赵传义连烟都忘了抽的时候,庙宇外突然响起陈东的声音。
面无表情的陈东捧着一个瓦罐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平静的盯着赵传义。
“出事了陈先生……”
赵传义被他这么一打岔,扭头再看向供台上的那些神像时,它们早已变为了原本的模样,哪还有什么血泪和无声的呐喊。
刚才那诡异的画面就像是他大脑短暂产生出来的幻觉一样。
“什么事?”陈东将瓦罐放到供桌上,不解的问道。
“等等,等等,让我缓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连遭遇到怪事的赵传义不得不揉捏起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能够缓和情绪,整理思绪。
从孙岩周海东二人的离奇消失,到这座庙宇的神像异变,种种情况都在说明陈家村这个村子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现在赵传义能够确定,这些问题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区区一个自缢者的灵魂能够造成的。
陈家村肯定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而这些情况,陈东并没有跟自己几人老实交待。
他在预谋着什么?
砰!
正当赵传义准备出声找陈东质问时,一根木槌突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赵传义瞬间眼前一黑,直接不省人事的昏迷了过去。
旁边的陈东放下沾着血的木槌,眼神阴冷的俯视着躺在地上的赵传义,脸上露出了一丝怪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去到那个地方,但你不该回来的。”
他弯腰抓住赵传义的脚腕,就将其往供桌底下拖去。
当陈东掀开铺在供桌上的布匹,可以清晰看到在供桌下方,竟然隐藏着一条地下密道。
第81章 【080】生人唱戏亡人听
加州某处,高档公寓。
昏暗的房间里,一名整张脸和脖子都缠绕着绷带的女人盘坐在一块巨大的落地镜前。
在她的身体前方,摆放着大量的警方资料,其中都是与云婆有关的信息。
“传法村庄,传法村庄,她当年去的那个传法村庄到底在哪。”女人双眼着急的都快冒出火来,可也未能从这些偷来的警方资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在云婆被抓后,她居住地的所有东西都被亨利让人给搬回了警局,用以调查这个来历身份都不明的神秘亚裔。
作为云婆的师妹,拉玛阿雅为了找到师姐当年故意隐瞒的秘密,这才会偷袭了警局,目地就是为了从亨利这些警方的手里夺回云婆的资料。
好从中寻找到当年云婆过去传法的那个村庄。
“宝贝,该换药了。”
房间大门被人从外边打开,就见一名身高1米9,金发碧眼,长相非常俊朗,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堪比顶级男模的男人拿着药水走了进来。
如果有关注时尚界的人此刻在这,立马就能认出这位竟然是北美知名男模埃隆.巴尔,一位多国混血的时尚模特,又号称是‘模特界的太阳神’。
他打开室内的灯,走到拉玛阿雅身旁跪下,便伸手温柔的拆下了这个女人脸上的绷带。
绷带一条条脱落,随之一张丑陋至极,年迈沧桑到脸皮垂落,满是皱眉的面孔出现在了男人的面前。
她就像是童话传说里的老巫婆,又像是中世纪的老女巫,脸上长满了大量冒着白脓的痘痘。,
完全是一张让人看了都吃不下饭的脸庞。
可这个男人却一点都没有显露出嫌弃的神色,反而眼神中无比的迷恋和爱慕,当着拉玛阿雅的面,他甚至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对方的额头。
外行的人见到这一幕,会以为这是爱情。
可内行的人一看,就清楚这个男人绝对是中了类似爱情降之类的降头。
这种降头能够让一个人无条件的痴迷、迷恋、爱慕上你,对你爱到无法自拔,甚至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男人紧接着拆开拉玛阿雅脖子处的绷带,顿时一条环绕着这女人整个脖子的血痕,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如果是个正常人伤成这样,早就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可拉玛阿雅看着却毫无影响,任由男模伸手将一些带着药渣的药水给涂抹在了她的脸和脖子上。
“你伤的太重了,有什么工作不能以后再做吗,休息能让你的伤势恢复的更快。”男模一边涂抹药水,一边关心的说道。
“我师姐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带着丈夫来到了旧金山,奉黑咒佛母的意思,过来传法,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姐她突然放弃了对佛母的祭祀,也再没有回过泰国,如今佛母急需寻回师姐在传法时带走的一样的东西,我必须要赶在佛母发怒前找到,要不然后果会非常严重。”
拉玛阿雅妩媚一笑,继续拿起一本记事册翻阅了起来。
只不过她这张脸再怎么笑,始终都和妩媚二字联系不到一起。
忽然间她的动作一顿,目光紧紧盯着记事册上用泰文记载的一行小字。
‘我在陈家村传法时,无意窥探到了祂的真容,我的信仰破灭了,祂并非什么无所不能、灵界下凡的佛母,不过只是个怪物罢了’
这一行小字写的非常潦草,笔迹模糊到看起来就像是鬼画符,如果没有了解云婆字迹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她这写的是什么意思。
可拉玛阿雅就是这样的人,她从小与云婆一同在一个降头师的家里长大,跟着那位降头师学习降头术。
除了云婆死去的家人,拉玛阿雅就是最熟悉她的人。
“陈家村!”
拉玛阿雅喃喃念叨,眼中不由得精光闪过,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现在要外出一趟。”拉玛阿雅咧嘴大笑,兴奋的就往屋外走去。
时间已经不能再耽搁了,自己必须马上找到这个陈家村。
很快一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便驶出了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带着声浪的轰鸣消失在了街道夜色当中。
……
陈家村祠堂前,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戏台。
当孙岩三人靠近后,就见台上穿着戏服的三人正在舞刀弄棍,卖力唱戏,台下二十多条长板凳坐满了看客。
热闹虽热闹,但奇怪的是这些人脸上无不呈现出一副木讷的表情,坐在板凳上腰板挺直,一动不动,也不鼓掌喝彩,全场就只能听到台上唱戏人的声音。
周海东一言不敢发,他虽然没有阴阳眼,但却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地方充斥着一股邪气,让身为灵媒的他十分不舒服。
“小心,除了台上那三个唱戏的,其他的都不是人。”孙岩低声提醒道。
在他的天眼里,台下坐着的这群人身上全都在散发着浅淡的黑气,竟全都是灵魂。
他们此刻还身处于陈家村之内,任孙岩来之前怎么都想不到,陈家村竟然会是一个鬼村,自己这是一头扎进鬼窝了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还是赶紧回去吧。”陈细九作为三人里唯一的普通人,这时难免开怂了起来,主动打起退堂鼓。
孙岩他们作为驱魔人,有对付恶灵的手段,所以心里有底气,但他可没有。
真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孙岩和周海东自顾不暇,出事的第一个就是他。
“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你还看不出来我们虽然在陈家村里,但这地方已经不是你原先居住的那个陈家村了吗?”
孙岩表情严肃:“我们应该是进入了阴界,必须要找到源头才能逃出去。”
经历过恶魔安朵斯一事,孙岩也了解到了阴界的情况,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现象,就像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对立的里世界。
处于阴界里的人看不到现实世界的人,反之也同理。
现在孙岩要做的,就是找到陈家村这处阴界的出口,要不然他们三人会被永远的困在其中。
“你打算怎么做。”周海东问道。
孙岩一指台下最后一排无人落坐的长板凳:“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等到唱戏结束,台上那三个唱戏的是活人,既然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或许知道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情况,也许能帮我们找到问题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