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君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眼神打量着他,带着莫名的意味,嘴角则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电视里的人说早安,都是要早安吻的,你要吗?”
李衍觉得学姐这是在挑逗他,于是摸了摸下巴。
“要倒是要,不过还是先漱口吧,我是真的小仙男,但学姐你是假的小仙女。”
他这句抽象的话一出,花君树有点没绷住,笑出声,而后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毕竟李衍的话相当于在说她口臭,顺带还抬了他自己一手。
这个人就和竹竹说的一样,性格恶劣。
“那就是不要。”
花君树从床上站起身,先出去洗漱了。
李衍随后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人,和学姐一起刷牙。
浴室内有一个老式的木质专门用于架脸盆的洗脸架,李衍发现盆里的水是温的。
“我刚才洗过了,你可以接着用。”花君树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说,“不能喝。”
“?”李衍歪了歪头,“我有那么变态吗?学姐你少听竹竹瞎说。”
“嗯。”花君树点点头,似乎听进去了,漱完口,在门口看着他。
“你洗吧。”
“……”李衍沉默了一下,转身拿了毛巾洗脸,洗完后,他若有所思地说,
“学姐,你是想让我用你的洗脸水吧?所以,你才是变态。”
花君树没有搭理他,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要换衣服了。”
李衍吐槽,“想用换衣服转移话题?没用的,你以为我会偷看吗?”
花君树没有搭理他,房间内传出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李衍就在沙发上等着,虽然学姐故意没有反锁门,不过他也没看。
他倒是不用换衣服,也没有穿睡衣睡觉。
李衍觉得睡衣很多余,当然,在家里宅着除外。
等花君树穿戴整齐出来后,他们下楼找了个店吃早餐。
“老板,来两份生煎,两杯豆浆。”
李衍点了单,看向花君树,“学姐要不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吃太多中午就不想吃了。”花君树摇头拒绝。
“等吃完饭我们回去收拾,然后去学校。”
李衍当然是同意的,毕竟办完入学手续后,学姐多少还要和室友熟悉一下。
“对了学姐,你还要买被褥吧?可以在学校买一套,学校里好像有超市,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如果不好的话,那就将就一下,在网上买一套好的。”
“嗯。”
“洗脸盆这些也需要买,还有毛巾以及其他洗漱用品,这边的就放这里吧。”
“嗯。”
“我看逗音上大学生都是搞了床帘,学姐你要不要买个床帘?这个好像需要网购。”
“嗯。”
“学校还要办路由器,这个学姐你应该和室友们好好地商量一下。”
花君树有点忍不住了,没好气地抬起筷子,夹起一个生煎戳进李衍嘴里。
“我不是小孩子!”
李衍一边嚼生煎,一边笑,没有办法,男人都有一个当爸爸的梦想。
当过长辈的都知道,做长辈还是挺操心的。
尤其是你面前的小孩还不领情。
花君树一看李衍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而小店里的其他顾客,有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就神色古怪了。
尤其是这小区边上,来这里吃饭的顾客,大部分还是复旦的老师。
好几个人频频看向李衍和花君树。
“这角色有点不对呀,学弟给学姐安排入学?”
“他们这俩到底谁是新生?”
“这什么关系?难道说女生是大一点,还谈了一个高中生?”
即便是放在魔都,这对诸位导师来说,也是比较炸裂的事情。
28岁和20岁,以及18岁和10岁,虽然都是差着8岁,但性质完全不同。
18岁和17岁也是一样。
一名中年人摸了摸下巴,研究社科的他若有所思。
“没想到啊,新一届的女生都是这样吗?喜欢年下?”
李衍并没有理会周围的沙雕群众,吃完饭,拉着学姐逛了逛街,两人回到住处。
把东西整理了一下,他就拉着箱子陪着学姐去了复旦报名。
花君树既没有选择学她父亲以前的药学学科,也没有选择学前世的法律。
而是出乎李衍预料地选择了哲学系。
对此李衍有所猜测,他估计学姐是在他身上看到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想不通。
其实这很正常,花君树又不是什么笨蛋,而就算是一个笨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总该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察觉到归察觉到,想不通也是真的想不通。
可能就是因此,学姐才会萌生对哲学的探索。
不过想不通才对。
想通了李衍就该想不通了。
李衍感觉这个专业还挺好,当然说的不是就业前景。
实际上,学药学花君树也没有太大的就业前景,没有背景加入重点研究机构,前世的学姐只能出来卖药。
虽然也有所作为,但比起学这个专业的初衷以及愿景来说,还是南辕北辙了一些。
而如今学哲学就不一样了。
神神叨叨的东西比较适合在逗音发展。
当然,系统性的哲学并不神神叨叨,大学姐在抖音有了积累,肯定是要继续做这方面内容的。
在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眼中,就有些神神叨叨了。
李衍也想学哲学来着,主要是他看的这方面书比较多。
虽然最开始他想了解的是天文宇宙!
但后来发现,蓝星上的天文学家们对于天文的观测,大多来自于猜想。
实际上有证据印证的理论,比起广袤无垠的宇宙来说,太少了。
这也很正常,人类目前对于所生存的这个星球的了解都不足10%,更何况广袤无垠的宇宙。
因此,通过学这个,了解系统的来历和自己和蓝星以及天剑大陆的关系,李衍感觉有些天方夜谭。
还不如自己上天看一圈。
所以,与其从并不那么了解的科学角度入手,不如从哲学的角度入手。
步行进入复旦大门,沿路就可以看到一个个学院的新生接引横幅。
现在路上就有本校学生热情地靠了上来,询问他们的专业。
“同学,什么院的?”
“哲学院。”
“哦噢,我就是哲学院的,我带你们过去吧。”这个上前热情搭话的学长道。
花君树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扭头又看向李衍。
李衍从刚开始神识就覆盖全场了,清晰地看到这个男生从药学院的招生位置走过来。
他瞅了一眼这个男生的头发,也不黄啊。
“不用了,这位学弟,你是大二的吧?我是张江校区的,带我妹妹来入学。”
“哦,大舅…不是,学长好!那学长你先去吧。”男生脸上微微一热,估计自己刚才从药学院那边的摊位走来,被看到了。
李衍淡定的点了点头,伸手拉住花君树。
“走,妹妹,哥哥带你去哲学院迎新处报到。”
“嗯。”花君树抿了抿嘴,眼神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这个人装起大三的学长,还有模有样的。
复旦各院系迎新位大都集中在入校的这条路,即便不用神识也很快可以找到哲学系所在的位置,更何况李衍早就已经用神识找到了那里。
他熟练地带着花君树来到迎新点,两个坐在遮阳棚下的男女,看到拖着行李箱走近的他们,眼睛不由都是一亮。
“难道说他们哲学院,也有俊男美女产生了!”
“天天对着一群普颜男女讲道理,真是腻了。”
“这颜值真高啊,我感觉看着他,我完全不想争论。”
负责招生填表的女学姐,眼睛瞅着李衍都快冒光了。
花君树瞥了她一眼,默默拉了拉李衍的手。
“哥哥,他们怎么不动?”
李衍一愣,神色古怪地和她对视一眼,而后冲着招生桌前的两人说:
“办下入学,哲学系,这是录取通知。”
“噢噢。”女学姐回过神,下意识接过通知看了一眼。
瞅见那个分数,微微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花君树学妹,是吧?这位学弟?你不是哲学系的吗?”
“我不是学弟。”李衍笑了笑,把花君树拉到近前。
“这是我妹妹,我是咱们学校药学的,在张江那边,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