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缓气,他顺着子宫的自然弧度,动作轻柔但快速地把另外两只同样裹着胎衣的小猞猁,接连掏出来。
李源动作利落,全程没一丝拖沓。
没一会,三只幼崽已经被他依次放到提前准备的无菌纱布上,小小的一团,还带着母兽的温度。
“先处理幼崽!擦净口鼻羊水,刺激呼吸!”
见状,马老教授立刻进行提醒。
幼崽们被困胎中许久,要及时处理口鼻覆盖的粘液,不然容易被憋死。
一般情况下,胎膜要由母兽去除。
因为不管是什么母兽,对新生崽子的占有心很强,当发现崽子身上没自己的气味,反而沾上其他陌生气息,那么幼崽会被直接弃养。
可如今这种情况,哪里顾得上这些。
能救下猞猁,并让三只幼崽成功存活下来,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李源立即动手,先帮那只最强壮的小猞猁去除胎膜,再帮它擦拭掉嘴鼻上黏液和异物,并对着它的鼻腔轻轻吹气。
“嘤~~”
幼崽小小的身子微微抽动下,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发出一声微弱却很清晰嘤咛。
李源不敢耽搁,以同样的方法,处理另外两只幼崽。
两只幼崽经过擦拭和刺激后,很快也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小爪子还本能的乱蹬,生命力肉眼可见。
【哇!都还活着!!】
【好好!还得是源哥呀!】
【我看着,都紧张都一身汗。】
【别光顾着幼崽,赶紧处理母猞猁呀!】
【这只猞猁宝宝,就是它导致猞猁妈妈难产吧?比其他两只大好多...】
......
看到三只幼崽都存活。
观众们一下子振奋起来。
原本稀疏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好样的!”
屏幕前的陈明利,忍不住攥紧拳头,由心的发出一声赞叹。
张建民则长长舒口气。
现在,起码三只幼崽已经保下来。
潘达院士等人,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他们几人都是专业人士,知道猞猁一家最危险的难关已经渡过去,现在继续进行处理即可。
李源却没有放松下来,在确认三只幼崽都存活后,迅速将它们挪到一旁,将注意力放回母猞猁身上,开始进行收尾处理。
先仔细检查子宫的内部。
避免残留胎衣和组织,引发后续感染。
李源随后用可吸收缝合线,小心翼翼对子宫壁切口进行分层缝合。
缝合好子宫,他又开始处理腹腔。
李源用生理盐水,对猞猁的腹腔进行冲洗,清理干净残留的血迹和积液,再缝合好创口,整个剖腹产手术才算正式结束。
此时的李源,已经满头大汗。
不过他并没有闲下来,赶紧检查母猞猁的状况。
母猞猁虽然还处于麻醉状态,呼吸却平缓很多,心脏也在强有力的跳动着。
李源这才松一口气,嘴角带上笑意。
母猞猁的生命体征稳定,接下来多注意,别让它伤口感染就行。
李源迅速给母猞猁吊上抗生素。
之前没先吊抗生素,是怕药物通过胎盘影响幼崽健康,如今手术结束,幼崽已安全取出,自然无需再有这份顾虑。
李源还一一帮幼崽处理好脐带。
看着药液缓缓流入母猞猁体内,再瞥一眼依偎在一起,哽呜着蹬小爪子的三只幼崽,李源这下子才完全放松下来。
这次剖腹产手术,无疑很成功。
接下来,是该给这三个小家伙喂奶,并随时监控母猞猁的生命体征。
第271章 首要功臣大金渐层!这才是国宝该过的日子!!
“老师!幸不辱使命,猞猁母子平安!!”
李源脱掉沾满血渍的手套,丢到旁边托盘中,声音中带着掩饰的疲惫。
连续高强度集中精神,让他的后背早被汗水浸透,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淌,可眼底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这些,在猞猁母子平安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好!好!!”
马老教授满是欣慰说道:“阿源,辛苦你了!先把后续的工作忙完,咱们稍后再细聊。”
“术后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和老潘沟通。”
“好的,老师。”
李源笑着应一声。
接着,他振奋起精神收拾残局。
三只刚出生的小家伙,此时正饿得嗷嗷待哺,猞猁还处于昏迷中,加上此时正在吊抗生素,近些天都是不能给幼崽喂奶的。
那么,这个重任只能落在他身上。
幸好救助站中,因为幼崽多,各种奶粉都有,先前有给两只虎崽备用的猫科幼崽专用代乳粉,恰好能给猞猁幼崽用上。
当然有更好的奶,那就是虎奶。
可让猞猁幼崽沾上大金渐层的气味,怕不是等母猞猁醒来,都不敢认这三只幼崽。
“喵呜~~”
“嘤~喵嘤~~”
三只猞猁幼崽缩成毛茸茸的小团子,挤在洁白的无菌纱布上,下意识的抽动粉嫩的鼻子,小脑袋还一拱一拱的,想要寻找母亲温暖的怀抱。
可它们再怎么探小脑袋,都找不到母亲,只能发出委屈的呼唤声。
【这猞猁幼崽,挺可爱的。】
【越看,我越感觉猞猁像缅因猫。】
【都是可爱的小猫咪,长大后应该会很帅气。】
【还得是源哥,猞猁遇到源哥,怕不是要酿造出一尸四命的人间惨剧。】
【我是觉得,主要功臣是珊瑚,要不是珊瑚发现母猞猁,并且带回来,源哥都没机会提供救助。】
......
直播间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
众人看着李源忙碌收拾的身影,和桌上母猞猁和三只幼崽,讨论得很热闹。
“老陈,咱们去找潘老和马老。”
屏幕前的张建民看到手术完美成功,点击关掉电脑,起身拿起公文包,朝着陈明利说道。
本来今天,他就要寻找两位老教授商讨划分保护区的事情,现在还要加上猞猁一家的安置方案,时间上会更加紧凑。
“好的,张局。”
陈明利立刻应声,快步跟上。
两人急匆匆离开办公室,去寻找两位老教授。
而李源,正在有条不紊的收拾术后残局,把手术器械放好,耗材之类都丢到垃圾袋里。
接着,又用消毒纱布,把桌子上血迹全擦干净,轻轻给猞猁换上新的无菌布。
做完这些,李源抬眼瞥见在叫唤的三只幼崽,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抚道:“小家伙们,别急,我马上去给你们冲奶。”
话音落下,他拎着垃圾转身离开。
至于昏睡的母猞猁,起码还有两个小时才会苏醒。
李源是严格按照母猞猁的体重,还有身体虚弱情况,精准计算麻醉剂用量,理论上药效会持续三个小时左右。
而剖腹产手术,他只用半个小时就完成。
按照常理来算的话,母猞猁起码还得有两个小时才会苏醒,不过他估摸着,实际的苏醒时间大概率会比预计的晚上不少。
这只母猞猁经历长时间的难产,不管是精神还是体力,早被消耗殆尽,极度的虚弱。
从生理层面来说,它的身体很可能会触发自我保护的安全机制。
这是生物遭遇生命威胁,身体濒临极限时的本能反应,会主动陷入长时间的昏睡状态中。
在昏睡期间,体内的修复激素水平会大幅倍增,既能最大限度减少能量消耗,又能加速身体组织修复,帮助它更快恢复元气。
办公室外。
幼崽们早喝完各自的奶。
此时它们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以各自奇葩睡觉姿势,美美的在睡大觉。
小团子趴着,憨态可掬的小脑袋埋在小爪子里,缩着个被压平露馅的芝麻汤圆,睡得别提有多香。
而小脑斧却四脚朝天,圆圆滚滚的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小爪子不时还下意识蹬着。
就小虎崽睡觉姿势正常些。
它蜷缩着身子,小脑袋枕在小脑斧后腿上,小尾巴无意识的搭在小团子身上,睡得很安详。
两只大团子,也已经喝完李源准备水果盆盆奶。
黑白团子舒服的背靠墙瘫坐在地上,把圆滚滚的大肚子对准温暖的朝阳,两只大前爪放在肚皮上,半眯着眼睛,惬意的晒日光浴。
清晨的这一顿早餐,它吃得很满意。
好两脚兽李源并没有欺骗它们。
真的实现它们喝盆盆奶到饱的梦想。
“嗝~~”
棕团子平躺在旁边,吃好喝足后都不想动,连打出嗝都带着奶味,它不停舔着嘴角,明显还在回味盆盆奶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