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情绪太一致了,所有持筹者都想着涨停卖,持币者都想等开板回封或者干脆不敢追。这种极端一致性预期,里面的人容易抢跑,一旦封不住,抛压会很大。”
张高伟心里咯噔一下,“啊?路哥,你别吓我啊!这开盘多强势!”
路遥耐心解释,“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理想的走法是,小幅高开两三个点,让获利盘和看好后市的资金先交换一下筹码,充分换手,把不坚定的浮筹洗出去,这样拉起来的板才更健康,更稳固。”
“当然,也不排除市场对一三重工的股改试点方案认可度超高,资金实力雄厚,就是能硬顶着抛压直接走加速缩量板。开盘后见分晓吧。”
路遥这番话,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张高伟刚刚膨胀起来的信心上,让他莫名有些小紧张。
上午9:30,
正式开盘。
张高伟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一三重工的分时图。
开盘第一笔!
不是预想中的巨量买单封死涨停!
而是一笔2687手的卖单,以20.15元的价格,凶狠地砸了出来!
足足五百多万的资金瞬间涌出!
“艹!”
张高伟忍不住低骂一声。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又是几笔几百手的中等卖单接连出现,像是约好了一样,将股价迅速从高点打落,轻而易举地击穿了20元整数关口!
分时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流直下!
张高伟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股价一起往下掉,突突地跳得厉害。
他手指颤抖地在群里打字,“吃…吃石!不会吧?不会真被路哥说中了吧?这…这不会直接砸到水下去吧?”
没人说话。
此刻的众人,注意力都在一三重工的盘面。
股价一路下探,在19.40元附近似乎获得了一点微弱支撑,反弹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力度有限。
随后,空头再次发力,股价继续向下,一度触及19.01元的日内低点!
就在张高伟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买盘终于出现了一些像样的抵抗,将股价快速拉回了19.40元附近,并在这个位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台,多空似乎暂时达成了短暂的平衡,成交量也逐渐萎缩下来。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看得张高伟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路遥的消息适时出现,“今天大概就是这个价位附近震荡消化了。早上集合竞价冲进去的那三千多手资金,估计得站岗一段时间了。”
张高伟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没被那帮砸盘狗砸绿,零轴守住鸟…不过,路哥,今天这K线图,是不是有点难看了?一根高开低走的大阴棒啊!”
路遥分析道,“难看是肯定的。你看量能,前几天一三重工每天成交额大概在一千万左右,今天这才开盘半小时,成交额已经奔着大几千万去了,全天很可能超过一亿。”
“明显的巨量分歧!想要后面重新突破向上,必须得有更大的量能来消化掉这些抛压,解放今天的套牢盘才行。”
一直沉默观察的陈驰也敲击键盘加入了讨论,“今天走成这样,还是市场对一三重工这个股权分置改革试点方案的最终通过持怀疑态度。”
“董事会通过只是第一步,6月份的股东大会投票才是决定方案能否最终实施的关键。现在的资金分歧,就是在博弈这个不确定性。”
王亚风立刻反应过来,“驰哥,你的意思是,下一波行情的起爆点,要等到6月份股东大会出决议,高票通过的时候?”
陈驰,“没错!一旦高票通过,消除了最大的不确定性,我相信,凭借这个标杆效应和方案的优厚,至少会有两个涨停板来庆祝。”
“这段时间的走势也不能太难看,最好不要跌破昨天一字涨停板的位置,否则人气散了,再聚集起来就难了。”
张高伟立刻记下,“懂了~生命线就是18.65元嘛!守住这里,就有希望!”
陈驰将自己在启航群里的分析,复制粘贴到了“技术交流群”里,开启了隐身模式,不再发言。
他走到路遥身旁,和路遥低声蛐蛐起来,话题自然聚焦到了金锐矿业上。
“路哥~”陈驰指着屏幕,“金锐今天很强势,主动性买单很多,现在涨幅已经七个点了!量比也放大了,如果这个时候有资金站出来点火的话,今天拉个涨停板的可能性会很高!”
路遥专注地看着金锐矿业的盘口,点了点头,“嗯,盘口显示有资金在持续吸筹,小单子吃得很有耐心~位置也够低,符合超跌反弹的逻辑。”
“路哥,继续挖掘下一支短线标的。”陈驰咧嘴一笑,眼眸微动,“要想在熊市里短时间内快速扩张资金体量,只能靠做妖股!”
路遥干咳两声,“小陈,你太抬举我了。现在这种市场环境下,成交量低迷,热点散乱,持续性差,要想保持高胜率,精准抓到妖股,难到爆炸!需要运气和极强的盘感。”
陈驰鼓励道,“熊市多妖股!因为只有抱团妖股才有超额收益。我相信你的技术和嗅觉!”
“咦?”
高雪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今天,刘泰和王艳秋依然外出。
“路遥,怎么感觉小陈过来以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能一天不说话,现在每天哔哔个不停,难道…你…的取向…”
“高雪,瞎说啥呢!”路遥红温加爆鸣,“我在和小陈讨论工作呢!”
“什么工作?我怎么不知道头儿给小陈布置了工作?”高雪挑了挑眉。
“头儿单独跟我说的,嫉妒吧?”路遥哼哼。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高雪摩挲着下巴,“难怪上次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连人家资料都没看完,就说不去……”
“吃石!”路遥被张高伟传染,“你给我介绍了一个离婚还带小孩的,我看个集贸!”
“哎呀~离婚怎么了?又不是人家女方的错~那姑娘性格好,又温柔贤淑……”
“雪姐~”陈驰微笑开口,“路哥未来会成为股市里的大佬,你得给他介绍门当户对,有共同语言的。”
“大佬?!”高雪笑了,“意思是介绍金融圈的优质美女?就他这情商,能 HOLD住?”
“有钱就阔以。”陈驰道,“路哥三年做到了二十万,再过三年,做到五百万,想要追他的女生,绝对排到公司大门外去。”
“啊?”
“啊?”
路遥和高雪两人都张大了嘴巴。
三年二十五倍?!
“咯咯咯~”高雪毫无形象地轻笑起来,根本不信,“路遥,你要是能做到五百万,我给你介绍山海银行的行花!”
“真的?”路遥被高雪的嘲讽一激,有些上头,“我要是做到了,你真能介绍山海银行的行花?”
“当然!”高雪一拍桌子,也来劲儿了,“姐说话算话!路遥,你要是真能三年做到五百万…我去跟我山海银行的闺蜜说说,让她把她们那儿最漂亮的单身妹子介绍给你…你要是做不到呢?”
“请大家吃一个月大餐!”路遥放出豪言。
“OK~OK~”高雪笑,“小陈,你都听到了哈,回头发给纪要,我怕路遥耍赖!”
“要不要盖手印?”路遥哼哼。
“甚好!”
沃次,你们搞这么大的吗~
……
下午。
一点四十五分。
金锐矿业的分时上。
一笔 358手的中单点火,将股价从 7个点平台直接拉到接近 9个点。
紧接着,一个 600手的单子将股价封单到了涨停板 4.15元上。
板了!
路遥握了握拳头。
仅仅 3000多手的封单就封住了涨停,看来,经过前段时间的强力打压洗盘,能坚持到现在的人,已然不多了。
“明天怎么看?”陈驰在 QQ上私聊路遥,免得过去蛐蛐又被高雪看八卦,说闲话。
“逆市拉板,吸引眼球,股性已经激活了。”路遥嘴角微翘,“接下来,就可以在金锐矿业上不断买卖,收获利润了!”
“奈斯~路哥,操作的时候吱我一声,我跟着你动。”
“好。”
路遥敲击着键盘,感觉陈驰这话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三点收盘。
一三重工高开低走,收在 19.44元,涨幅 4.24%。
金锐矿业今天涨停,收盘价,4.15元。
陈小狗昨天在一三重工上赚了 7万,今天赚 3.26万,金锐矿业今天也收获 2万,两天赚了 12.26万,股票市值突破了 100个!
距离系统 200个的目标,还差一倍。
……
林业集团东门外。
静心茶楼,红梅雅间。
环境清幽,古色古香,淡淡的茶香弥漫。
曾书,陈驰和韩勇分坐茶桌两侧。
曾书今天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气质干练,陈驰则是一身休闲学生装,人畜无害。
对面的韩勇,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灵活,一看就是个精明圆滑的老江湖。
“韩主管,百忙之中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曾书率先开口,语气很客气。
“主要是盛乐项目那边,有些历史遗留的采购流程问题需要澄清,涉及到一些早期的供应商操作惯例。听说您是这方面的前辈,经验丰富,所以特意来向您请教。”
“哎呀~曾主管太客气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给集团打工。”韩勇笑容可掬,熟练地拿起茶壶给曾书和陈驰斟茶。
“盛乐项目我知道,去年就开始的大项目~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们公司,要是多几个像曾主管这样直言不讳,为公司利益着想的人,上市那绝对是板上钉钉。”
“关于盛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不过~”他微微摇头,带着点自嘲和世故,“我离开采购部也有些时间了,现在的规矩和玩法可能都变了,我说的也只能做个参考哈。”
“理解~”曾书点头,将一份准备好的盛乐资料复印件推到韩勇面前,“您看,像这份合同里,关于设备定制化部分的描述就比较模糊,验收标准也写得比较笼统。”
“我们在做内控审查时,就担心这种模糊性会不会给后续的使用和维保带来隐患,甚至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想请教您,当年类似的情况,一般是怎么处理的?怎么才能既保证效率,又能规避风险?”
韩勇拿起资料,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这种情况啊,以前确实也遇到过。效率优先嘛~有时候为了赶进度,合同细节上雀氏没法抠得太死。”
“关键啊,在于供应商的选择和信任!要找那种信誉好、技术实力强的老伙伴。”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还有。就是验收环节的把关!一定要让设备部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严格把关!”
“他们眼睛毒,手也准,设备好不好用,有没有猫腻,一试就知道!只要验收签字这块把住了,后续问题就少一大半。”
陈驰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观察着韩勇的表情和细微动作,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新人的请教,“韩主管说得太对了!设备验收确实是核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微微蹙眉,带着点困惑,“我们最近整理档案,发现更早之前,像山海森工那个项目,好像也出现过类似情况?合同型号描述不清,维修记录也…嗯…有点让人看不懂。”
第227章 密谋
“结果~设备好像问题挺多的,维修部那边怨声载道。我们就在想,盛乐项目会不会也埋下类似的雷?所以特别想听听您这种老前辈的经验,怎么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陈驰将话题自然地从盛乐引向了山海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