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冯自感觉天塌了。
“小冯,苏奕轩是第一吗?”见他对着笔记本,久久没有说话,马恒问。
苏奕轩这个明星男大,她当然知道,最近在券商那儿实习,表现优异,受到了营业部老大的褒奖,在炒股方面,相当有潜力。
“第…第二,收益率 18.6…”冯自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弱弱说道。
“在这个市场环境下,不到两个月能做到 18.6,已经很不错了。”李启洲问,“第一是谁?”
别问了…
冯自心里苦。
“是…是陈驰…”
周薇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狡黠笑容,炒股这个领域,普通男大怎么可能是小弟对手。
“小陈?”
李启洲和马恒对视一眼,看向低调的陈小狗。
“运气…运气。”陈驰努力压了压嘴角,“我没做啥操作,就是 15.7元,全仓了一三重工。”
“噢~”
马恒恍然大悟,这小子,倒是挺坚决的。
实盘和模拟盘都押注了一三重工。
周薇笑得像只成功偷到鸡的狐狸,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对着失魂落魄的冯自补上了最后一刀,“哎呀~冯同学,看来你和苏同学,都还得再加把劲哦?我们家小驰实盘的同时,顺手买一笔模拟盘,就第一了。”
冯自讪讪一笑,说不出话来。
脑袋嗡嗡作响,好想当场消失。
都怪自己嘴贱,提什么模拟大赛,艹了,这苏奕轩真是不争气,连陈驰都比不过。
“薇姐,还有一个月比赛才结束…以苏奕轩的交易习惯,是有机会追上来的。”陈驰谦逊道。
“哦?”马恒饶有兴致问,“他是什么风格?”
“短线情绪流~”陈驰笑笑,“通过游资的资金动向,来筛选强势股,然后,从里面识别出逻辑比较强的股票,再结合技术面来选择买卖点。”
“在目前这种市场下,这种战法的操作难度超高,对盘面的理解要特别到位。”周薇道,“看来,小苏同学未来有做柚子的潜质。”
“小陈,你怎么知道小苏是这种风格?”李启洲问。
“他是第一个月的冠军,当时,主办方贴出了他的交易记录给大家分析。”陈驰道,“所以我说,我纯纯的运气,如果股权分置改革推进晚点的话,单吊一三重工是没办法拿名次的,可能前一百都进不了。”
“那你怎么不也做做短线?”李启洲继续问。
“现在的市场氛围,短线选手的生存空间没那么好~”陈驰摩挲着下巴,“等市场情绪好转了,市场做多意愿强烈了,到时候再做也不迟。”
——有路遥这个未来的短线高手,自己操这心干嘛,抄作业不就完了…等这段时间,复制路遥短线操作,直接将苏奕轩收服到自己的小团队里!
“很好~”李启洲赞赏点头,“有格局,又有眼界,小苏应该多向你学习。”
“哪里,哪里~”陈驰压了压嘴角,起身端起红酒杯,恭敬道,“今天在两位教授身上也学了很多,我敬两位一杯。”
“小陈啊~刚才说的来我们财大读研的事儿,认真考虑下,我明天就去和院长汇报,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到时候联系你。”抿了一口红酒后,马恒笑呵呵道。
冯自再次道心不稳。
不是,老师,你来真的?
“蟹蟹马教授。”陈驰愉快的和马恒,还有李启洲交换了联系方式。
咦?
竟然没爆人脉?
勾八系统越来越小气了!
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马恒和李启洲对陈驰不吝赞赏,冯自如同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几乎没再说过一句话。
曾书在一旁低调品尝各种美食。
晚上九点。
周薇心情愉悦地结了账,和两位教授又寒暄了几句,与陈驰,曾书一同离开。
陈驰和周薇喝了酒,一起坐在后座。
曾书当起了司机。
“小弟啊~”周薇微微靠在椅背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马教授刚才说的,你回去真的认真考虑下。财大的金融系,在夏国都是顶尖的,资源和平台比农大强太多了,对你未来发展绝对有帮助。”
她又再次提起了保研的事。
“嗯~”陈驰微微点头,回答的模凌两可,对他来说,有系统在身,读什么学校,好像并不那么重要,现在,他好像是系统的一条狗。
如果系统蹦出来一个任务,让他转到财大读研,自己是做还是不做?
这几个月,虽然走上了爽文人生,可陈小狗心里开始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我刚才约了陈董,明天下午四点,我带你去见他。”见他敷衍了事,周薇也没再继续劝说,陈驰这么聪明的男大,很多事情,不用多说的。
“好~”陈驰收敛心神,点头应下。
直面集团董事长,这将是又一次关键挑战,或许是从棋子变棋手的关键。
车子先将周薇送回住处,然后曾书又将陈驰送回了财大教师宿舍楼下。
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哼歌的声音。
很快,水声停止,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赤着精壮上身、头发还湿漉漉的张高伟拿着牙刷冲了出来,嘴里还带着泡沫。
“驰爹!你可算回来了!”张高伟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快说说!今天和韩勇那老狐狸聊得怎么样?有没有挖到什么猛料?怎么搞到这么晚才回来?咦?你身上还有酒味…我艹!你背着我出去吃香喝辣了?!”
陈驰看着他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下意识地往旁边迈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伟笔这赤身裸体、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场面,怎么看都有些…
“好大儿~先把衣服穿上!”陈驰白了他一眼。
“沃次~是不是没见过身材这么爆炸的男大?嫉妒了?自惭形秽了?”张高伟翘起嘴角,得意地炫耀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但还是听话地走到沙发边,抓起一件皱巴巴的篮球背心套在了身上。
“今晚薇姐请客,吃了龙森园。”陈驰轻描淡写地扔出一句话,开始换鞋。
“吃了就吃了呗~有啥大不了的…”张高伟下意识地接话,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你说啥?龙…龙森园?!就市中心那家人均至少四百!还得提前预订的龙森园?!”
“嗯哼。”陈驰点点头,走向饮水机接水。
“我艹!陈驰!你还是不是人!”张高伟瞬间炸毛,发出尖锐爆鸣,感觉遭到了最信任兄弟的无情背刺。
“为啥不叫我?!我为山海森工的项目立下了汗马功劳!设备部那帮老人,是谁去套近乎的?是谁蹭了一身油污听他们吐槽的?”
“怎么?我吭哧吭哧在前面出苦力流大汗,你们就在大树底下吃果子享受?!龙森园啊!我的梦中情店!你居然不带我!”
他越说越激动,越委屈。
“好大儿~有外人在,不方便叫你。”陈驰笑着解释道,“遇到了财大的马恒教授和李启洲教授,还有…小贺那个师兄冯自,薇姐邀请他们一起的,谈的都是正事。”
“我不管!有教授怎么了?有冯自那酸鸡怎么了?多我一个人还能吃穷她周大小姐啊?”张高伟不依不饶,痛心疾首,“毛肚、黄喉、千层肚、雪花肥牛…你们肯定都点了!啊啊啊!光想想我就睡不着了!”
看着张高伟戏精附体、捶胸顿足的样子,陈驰无奈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嚎了。等山海森工这个项目顺利搞定,我们让陈董出血,请他再请我们吃一顿龙森园,到时候让你点菜点到手软,行了吧?”
“真的?”张高伟立刻停止了表演,眼睛放光,但又有点怀疑,“陈董能请我们?”
“立了这么大功,清除了集团内部的隐患,请吃顿饭算什么。”陈驰笃定地说。
“这还差不多!”张高伟立刻被画好的大饼安抚了,心情瞬间阴转晴,鼻子又凑到陈驰身上,使劲吸了吸。
陈驰,“?”
“闻闻高档火锅的味道~”张高伟贴的更紧了。
“吃石!”
陈驰果断一个飞脚,将伟笔蹬到沙发上。
大晚上的,窗帘也没关。
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想。
“别闹了,说正事儿!”
陈驰将今天见韩勇的经过,以及后来和周薇、曾书分析出的结论,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张高伟。
“我擦!果然是高峰做的局!还想把陈董拉下马?”张高伟听得义愤填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薇姐明天下午带我去见陈董,先把情况和我们的担忧透露给他,看看他的反应和打算。”陈驰沉声道,“我们这边,继续按计划进行。你设备部那条线不能断,继续和那些老师傅保持好关系,书姐那边会想办法查资金流向。”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张高伟一拍胸脯,随即又挤眉弄眼地问,“哎,见陈董紧不紧张?那可是集团大BOSS啊!”
“紧张个集贸。”陈驰伸了个懒腰,斜了张高伟一眼,“伟笔,你可得好好练练,过段时间,和陈董吃火锅,你要是紧张的结结巴巴,以后在林业集团,前途未卜啊~”
……
翌日。
九点半。
股市开盘。
一三重工小幅低开后,开盘直接被几个小单砸到了 19元以下,短暂修复后,又继续下跌,来到了 18.4元一线,相比昨天收盘价下跌了百分之 5.47。
启航群里。
张高伟按捺不住打字道,“艹了,18.65元跌破了!今天不会跌停吧。”
叶和俊,“怎么?紧张了?”
张高伟,“紧张个屁~你比我跌的更多!”
王亚风,“应该不会跌停,真要是跌停了,这不是打股权分置改革的脸吗?今天,大概率就是主力在洗盘,将短期套利的不坚定筹码给洗出去!”
张高伟,“沃次,亚风,你这猪鼻子插大葱,还挺像回事儿,路哥,他说的不对吧?”
路遥,“亚风说的对,目前来看,洗筹码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昨天是一字板,说明场内资金对于一三重工的预期是比较一致的。”
“所以,主力需要制造一些分歧,来减重,举个例子,一辆高速行驶的大巴车,车上的人越少,自然才会开的更快!”
刘韬,“赞同!希望主力别玩脱了~”
张高伟,“这又是啥意思?”
路遥,“意思就是,真要引起了情绪上的恐慌,造成了资金的大量抛售,那就不是洗盘,是崩盘了!”
张高伟,“歪日~那今天到底是洗还是崩?”
路遥,“高伟,你得多留心盘面的细节,很多信息都藏在分时走势里,你看,十点四十的时候,明显有资金在买入托底,今天上午一三重工的走势看似凶险,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刘韬,“因为没有破五日线!”
路遥,“没错!不过,仅仅只维护五日线还不够,下午最好能把分时均线也拉回来,这才是健康的洗盘!”
刘韬,“又学到了!谢谢路哥!”
陈驰默默窥屏,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