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招标书微微跳起。
“丁义诊,不要不识抬举!
汉东的发展需要像华宇这样的企业。
你别被八玖(三)某些人的仇究(六)饲富心(四)榴零理蒙蔽了双眼!”
他脖颈处的青筋随着话语起伏。
镜片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
就在这时。
丁义诊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陈玄国发来的加密消息简短而刺眼。
“杜伯仲办公室搜出赵立春的亲笔信。
内容涉及青藤会资金转移。”
他抬头望向李达康涨红的脸。
突然明白这场“招标会”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李达康想借他的手处理杜伯仲留下的烂摊子。
同时将他拖入青藤会的泥潭。
与此同时。
京城某军区大院的书房里。
檀香混着宣纸的墨香萦绕不散。
赵立春戴着老花镜。
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秘书送来的文件袋封口。
当看到澳门敬方查获的永利赌场洗钱记录时。
镜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缩。
每一页标注的青藤会暗码都像毒蛇的信子。
嘶嘶吐着寒气。
最致命的是杜伯仲被捕前藏在钢笔里的微型存储卡。
里面完整记录着他与青藤会核心成员的通话录音。
那些密谋时的低语、指示时的威严。
此刻都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爷,中纪委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站在书房门口的身影微微发颤.
【194 】陈阳的生死时速
赵立春望向墙上那幅“清正廉洁”的匾额。
题字是他二十年前亲笔所书。
如今墨迹依然鲜亮,却讽刺得刺眼。
那些年收过的翡翠摆件、签过的特殊批文、打过的隐晦招呼。
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片。
一片片割着他衰老的心脏.
他想起儿子赵瑞龙在电话里的嘶吼。
“爸,丁义诊就是个疯子!他要把我们连根拔起!”
当时他还不以为意。
如今却不得不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
汉东看守所的审讯室里。
冷白色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杜伯仲瘫坐在铁椅上。
戴着手铐的手不停擦汗。
西装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
当陈玄国将赵立春的亲笔信甩在桌上时。
他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赵立春以为我是弃子?
他当年亲手批示的‘青藤计划’文件。
我备份了三份!
还有李达康,他以为我不知道他默许华宇集团强拆陈岩石养老院?”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怨毒。
盯着单向玻璃的方向。
仿佛能看穿墙壁看到外面的丁义诊。
丁义诊站在审讯室外。
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杜伯仲扭曲的脸。
他摸出兜里的筹码。
青藤暗纹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边缘处还残留着赌场台面的细小划痕。
手机再次震动。
是钟小艾发来的消息。
“侯亮平在监狱整理出赵立春家族的资产转移路线。
涉及七省十八市。”
屏幕冷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想起侯亮平在庭审时坚定的眼神。
想起陈岩石老人临终前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夜幕降临。
汉东的霓虹次第亮起。
将李达康的办公室照得五彩斑斓。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杜伯仲被捕的新闻。
网页刷新的进度条仿佛在嘲笑着他的狼狈。
额角的青筋随着太阳穴突突跳动。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听筒里传来赵瑞龙沙哑的咆哮。
“李达康!你不是说能搞定丁义诊吗?
现在我爸都要被牵连了!”
“慌什么!”
李达康握紧话筒。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望向窗外的光明峰工地。
挖掘机的探照灯刺破夜色。
如同巨兽的眼睛。
工地上,华宇集团的施工队正在忙碌。
而地下三米处。
埋藏着丁义诊最在意的东西。
陈岩石养老院的老人们当年种下的树苗。
此刻正被无情的机械碾碎。
丁义诊接到匿名电话时。
正在新创科技的实验室查看解析出的青藤会成员名单。
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
带着诡异的电子音。
“丁先生,想救那些树苗。
就独自来光明峰工地。”
听筒里隐约传来挖掘机的轰鸣声。
像极了恶魔的低语。
他握紧手机。
想起陈岩石临终前的嘱托。
“小丁,替我守住那片绿。”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将树苗的照片塞进他掌心时。
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照片边缘。
深夜的光明峰工地笼罩在浓稠的雾霭中。
探照灯的光束在雾气里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