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狼喷雾的保险栓在指尖无声开启。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
在赵瑞龙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极了法庭上的铁栅栏。
“赵瑞龙,收手吧。你们犯下的罪行,足够把牢底坐穿。”
“坐穿牢底?”
赵瑞龙突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惊得天花板的积灰簌簌落下。
“丁义诊,你太天真了!青藤会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掏出手机,播放的视频画面里。
陈玄国正与西装革履的男人推杯换盏。
桌上的皮箱敞开着,露出成捆的钞票。
画面里陈玄国的笑容刺得丁义诊眼眶发疼。
他却在心里迅速分析视频漏洞:光线角度与实际不符,陈玄国的手表日期显示错误...
“伪造视频,你们青藤会倒是轻车熟路。”
他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是不是伪造,你可以自己去查。”
赵瑞龙收起手机,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不过,我劝你别太执着。汉东需要发展,需要我们这样能带来资金和项目的人。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保证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住口!”
丁义诊的怒吼震得桌上的相框摇晃。
里面陈岩石老人的遗照仿佛也在愤怒地注视着赵瑞龙。
“你们打着发展的旗号,行的却是贪污腐败、强拆民宅的勾当!陈岩石老人种下的树苗,你们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刀光一闪,锋利的匕首擦着丁义诊的耳畔钉入身后的墙壁。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打了个响指。
几名蒙面人从消防通道破门而入。
橡胶棍与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在走廊回荡。
混战中,丁义诊侧身躲过迎面挥来的铁棍。
膝盖重重顶在蒙面人的腹部。
防狼喷雾的白雾弥漫在空气中。
呛人的气味让他也不住咳嗽。
余光瞥见赵瑞龙正要逃走。
他抄起桌上的镇纸奋力掷出。
大理石镇纸擦着对方的额头飞过,在墙上砸出一道裂痕。
“丁义诊,你给我等着!”
赵瑞龙捂着流血的额头,带着手下仓皇逃离。
丁义诊瘫坐在地上,衬衫被汗水浸透。
指节因紧握喷雾而泛白。
落地窗外,汉东的夜景依旧璀璨。
霓虹灯下却不知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
金色的阳光洒在省纪委大楼的台阶上.........
丁义诊握紧装着证据的U盘,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当他踏入大厅的瞬间,气氛却陡然凝固。
荷枪实弹的特敬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胸膛。
“丁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敲诈勒索、暴力袭敬。”
带队敬官面无表情地宣读着。
手铐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厅格外刺耳。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丁义诊被戴上手铐的瞬间。
终于明白赵瑞龙所说的“玉石俱焚”是什么意思。
丁义诊被粗暴推进审讯室的瞬间。
金属门撞击门框发出沉闷的巨响。
震得墙面的石灰簌簌掉落。
头顶的白炽灯泛着刺目的冷光。
在他视网膜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
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手铐冰冷的金属圈深深勒进皮肉。
与昨夜搏斗时留下的淤青重叠。
钻心的疼痛不断提醒他——青藤会这次是铁了心要将他彻底碾碎。
审讯桌上摊开的“证据”令人作呕。
伪造的转账记录。
移花接木的监控截图。
甚至还有所谓“受害人”的“亲笔控诉”。
丁义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月牙形的血痕渗出暗红。
在皮肤上烙下愤怒的印记。
他盯着那些漏洞百出的伪证。1.8
耳边仿佛响起赵瑞龙张狂的笑声。
眼前浮现出对方把玩匕首时那阴鸷的眼神。
“青藤会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在心底冷笑,喉结滚动着咽下满腔怒火。
此刻,赵瑞龙正蜷缩在医院VIP病房的真皮沙发里。
绷带包裹的额头渗出丝丝血渍。
在雪白的纱布上晕染出诡异的红梅。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新闻客户端不断刷新着“知名企业家丁义诊涉嫌犯罪”的头条。
配图是丁义诊被押解时的模糊身影。
“终于倒下了。”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可当手指划动屏幕,评论区的风向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些证据时间戳对不上!”
“华宇集团强拆视频里的人是杜伯仲的打手!”.
【196】 祁同伟的狱中逆袭
“永利赌场的筹码编号和洗钱案有关!”
一条条评论如锋利的匕首。
精准地刺向青藤会精心编织的谎言。
赵瑞龙的瞳孔剧烈收缩。
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不可能!”
他猛地起身,输液架被撞得叮644当乱响60小説羣.
药水袋在空中摇晃出不安的弧度。
“赵总!大事不好!”
秘书破门而入,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新创科技研发的AI舆情监测系统。
正在全网抓取青藤会相关黑料!
丁义诊被捕前,把核心算法开源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赵瑞龙头顶。
他踉跄着扶住窗台。
窗外的汉东夜景依旧璀璨。
可那些霓虹灯光却仿佛都化作了丁义诊嘲讽的目光。
“那个系统能穿透暗网,追踪所有加密数据......”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