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像萤火虫般。
在虚拟沙盘上勾勒出青137藤会地下巢穴的轮廓。
光明峰遗址的地下防空洞充斥着潮湿的泥土味。
发霉的文件与电子设备散发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关洪峰蹲在墙角。
手电筒光束扫过用鲜血绘制的青藤图案。
忽然指着个镶嵌在墙缝里的香樟木盒子。
“丁先生。
这个应该属于你。”
盒子里整齐码放着赵瑞龙的私人账本。
每一页边缘都贴着细小的翡翠碎屑。
与王猛骸骨上发现的完全一致。
丁义诊翻开泛黄的纸页。
火漆印下的字迹力透纸背。
记录着青藤会三十年的权钱交易。
他的手指停在2015年的某页。
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光明峰养老院拆迁”。
旁边画着棵被推土机碾过的树苗——那是陈岩石老人亲手种下的香樟。
“腐败就像藤蔓。
看着繁茂。
根子里全是蛀虫。”
丁义诊喃喃自语。
想起老人临终前的话。
关洪峰递来瓶矿泉水。
目光落在账本最后的潦草笔记上。
“赵瑞龙在自杀前写下‘黑桃计划’。
他知道青藤会终将覆灭。(chbi)
所以寄希望于虚拟世界的重生。
可惜他不知道。
真正的根早已被斩断。”
凌晨三点的公安厅办公室。
赵东来将最新的验尸报告拍在桌上。
眼中布满血丝。
“王猛的肋骨间嵌着香樟木刺。
和陈岩石养老院的树苗DNA吻合。
赵文强以为戴上青藤徽章就能掌权。
却不知道。
当他在暗网复制赵瑞龙的犯罪模式时。
早已掉进我们用数据编织的网。”
丁义诊望着窗外渐歇的暴雨。
远处的光明峰遗址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
赵文强只是青藤会的一枚棋子。
真正的挑战还在暗网深处。
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虚拟身份。
那些隐藏在区块链背后的腐败节点。
但此刻。
他的掌心紧紧攥着账本里掉落的香樟树叶。
叶脉的纹路清晰如昨。
就像陈岩石老人当年在养老院门口留下的脚印。
“关队长注意到没有?”
丁义诊忽然轻笑。
“赵文强的袖扣戴反了。
青藤会的徽章左低右高。
象征‘攀附权力’。
但他戴成了左高右低——这个错误。
让我确定他只是个冒牌货。”
他的声音里带着释然。
就像解开了缠绕三年的谜题。
“真正的青藤会。
早已随着赵立春的落马、随着光明峰废墟上的树苗。
永远埋进了历史的尘埃。”
关洪峰点头。
递来杯温热的浓茶。
“刑侦工作最有意思的地方。
就是现实与虚拟的交织。
你在数据中找漏洞。
我在痕迹里寻真相。
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终点。”
他望向墙上的汉东地图。
每个青藤会据点都被贴上了红色标签。
“赵文强的落网只是开始。
接下来。
我们要让每个数据节点都成为正义的眼睛。”
手机震动。
马芸的消息弹出。
“‘新芽计划’已接入国际刑敬组织的全球区块链联盟。
青藤会的犯罪模型将成为反腐教材。”
丁义诊笑了。
将账本郑重地交给赵东来。
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走廊的灯光照亮他胸前的当徽。
与口袋042里阿里云徽章的冷光相互78映衬。
当丁义诊推开公安厅大门时。
暴雨已经停了。
东方的天际线泛着淡青色。
远处的光明峰遗址上。
几株新栽的香樟树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摸出陈岩石老人的照片。
指尖抚过背面的题字:“为人民种树”。
此刻。
这句话在他心中有了新的含义。
在数据与现实的双重土壤里。
正义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终将长成遮风挡雨的森林。
让汉东的天空永远晴朗。
丁义诊站在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走廊里。
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气味。
这种气味总能将他的记忆拉回三年前的爆炸现场。
混凝土碎块中嵌着半片香樟树叶。
焦黑的服务器残骸旁,陈玄国的敬服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
玻璃墙后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台前忙碌。
全息投影上漂浮的青藤图案时明时暗。
如同赵瑞龙当年在永利赌场把玩的翡翠摆件。
在灯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丁先生,赵东来厅长请您去第二会议室。”
年轻敬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丁义诊转身时,袖口擦过走廊墙上的电子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