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香樟木纹理的数据流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1986年模具审批会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年轻的父亲正与陈永伟激烈争吵。
父亲举着显微镜下的香樟木切片:“这种木材的纤维共振频率会被境外势力利用!你这是在给国家埋雷!”
而陈永伟却冷笑着将审批文件摔在桌上:“丁建国,有时候保护需要代价,你不懂!”
“原来他早就被渗透了!”林璐捂住嘴,“可为什么又要留下那么多线索?”
她的目光突然被计算机终端弹出的加密邮件吸引,发件人显示为“树根”,附件是陈永伟临终前的全息留言。
画面中的陈永伟满脸血污,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汽车:“当你们看到这段影像时,我已经完成了赎罪。青藤会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修改初代密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补救……记住,真正的密钥不是技术,是人心。”
他剧烈咳嗽着,将香樟叶塞进嘴里咀嚼,“去中江工艺厂旧址,树根下埋着……”
留言戛然而止,计算机发出尖锐的警报。
丁义诊发现所有年轮线路图开始逆向旋转,整栋大楼的防御系统正在被青藤会接管.........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父亲的半本笔记插入读取口,泛黄的纸页间突然飘出细小的香樟花粉,在空中组成三维密码锁。
“是嗅觉密钥!”林璐恍然大悟,“每片香樟叶都有独特的化学分子结构,你父亲把密码藏在植物基因里了!”
两人屏住呼吸,按照笔记中记载的配比,将不同年份的香樟叶粉末倒入控制台。
随着最后一种成分注入,量子计算机发出轰鸣。
整面数据墙化作漫天飞舞的香樟叶,最终凝聚成全国腐败网络的实时解剖图。
每个闪烁的节点都对应着青藤会的资金流向,而代表“光明峰实业”的核心节点,正在被无数金色年轮层层包裹。
“这是量子纠缠式追踪!”林璐激动地指着屏幕,“只要青藤会动用任何一笔黑钱,系统就会自动生成追踪路径!”
她话音未落,孟书记带着特警队破门而入,身后跟着被押解的赵氏财团成员——正是监控里吃药的中年男人。
“丁处长,干得漂亮!”孟书记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在地下金库发现了更惊人的东西。”
他示意特警打开保险箱,里面整齐码放着用香樟木匣封存的物证,最上面的是陈永伟真正的警号,以及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里丁建国与陈永伟并肩站在香樟树下,背后是初创时期的中江工艺厂。
当晨曦再次照亮省委大楼,丁义诊站在被拆除的青藤图腾前,看着技术人员将最后一块香樟木加密模块取出。
他胸前的木雕微微发烫,底座的年轮纹路中,“建国”二字与新浮现的“永伟”1.8交相辉映,仿佛两位故人跨越时空的对话。
林璐抱着整理好的案卷走来,发丝上沾着清晨的露水:“尸检报告证实,陈永伟确实在2016年就遇害了。那些年出现的‘他’,是青藤会培养的替身,连声纹和DNA都经过基因编辑。”
她翻开陈永伟的真实日记,最后一页写着用血画的香樟叶,旁边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如果重来,我要做真正的守护者。”
远处传来植树机的轰鸣声,中江工艺厂旧址上,上万棵新栽的香樟树正在风中舒展枝叶。
丁义诊将父亲的笔记与陈永伟的警号埋入树下,看着泥土中渗出的香樟汁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丁处,督导组到了。”李平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拿着最新的加密设备检测报告,“新型香樟木量子密钥系统通过验收了,这次的核心算法,是用陈永伟生前破解的漏洞改良的。”.
【241】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天还没大亮透呢,晨雾还飘着呢,金色阳光就穿云射下来了,给整座城都镀上一层朦胧的金光。
丁义诊坐在办公室里,跟前摊着老厚的案卷,手里一个劲儿摩挲那香樟木雕。这木雕盘得温润透亮,每道纹理都藏着不少故事。
窗外的大香樟树,枝叶让风一吹,沙沙直响,就跟应和他心里的事儿似的.
“咚咚咚”,突然一阵敲门声。
“进!”丁义诊放下木雕,抬头看向门口。
门慢慢推开,高小琴穿着旗袍,款款走了进来。
她眉眼带三分媚劲儿,还有七分见过世面的从容。
“丁处长,咱俩可有日子没见着了!”高小琴声音轻柔,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在屋里一顿扫,啥都不放过。
丁义诊眉头微微一皱,心说这节骨眼儿她来,指定没好事儿。
“高小姐,今儿来,所为何事啊?”他语气冷冰冰的,一点热乎气儿没有。
高小琴轻轻叹了口气,扭着腰肢,优雅地在对面椅子坐下。
“不瞒丁处长,我最近遇上大麻烦了,27资金周转不开,实在没辙了,才想着找您救急。”
她一边说,一边拿手帕擦眼角,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儿。
丁义诊心里直冷笑。青藤会虽说折了不少,但高小琴这号人物,咋能轻易没钱?这里头指不定憋着啥坏呢!
“高小姐可别逗了!我就一拿死工资的公职人员,哪有闲钱借你!”他一点情面不留,直接拒绝。
高小琴却不着急,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里闪过狡黠。
“丁处长,您要是肯帮忙,日后指定重重答谢!咱俩要是搭伙儿,有权有资源,那不得起飞咯!”她使劲儿忽悠。
他一瞅见高小琴也在,眼神“唰”就紧了,脸阴沉得跟要下雨似的。
康平早就忌惮丁义诊。丁义诊净破大案,把康平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搅和得够呛。这会儿高小琴出现,他心里警铃大作。
“丁处长!有急事儿,得赶紧处理!”康平直接把高小琴当空气,冲丁义诊喊,可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丁义诊站起身,在俩人脸上扫了一圈。
“高小姐,对不住了,我有公务在身,您请回吧!”
高小琴也不纠缠,优雅起身,整整裙摆。
“丁处长,您再寻思寻思我那提议,保准错不了!”说完,扭着腰走了。
康平盯着高小琴背影,心里更慌了,转头跟丁义诊说:“丁处长,跟高小琴这种人打交道,可得加小心,别惹一身骚!”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丁义诊淡淡一笑,眼神跟鹰似的。
“康主任放心,我心里有数。倒是您,最近做事也得悠着点!”
康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丁义诊话里有话,是不是盯上自己了?但他强装镇定。
“丁处长这说的啥话!我一向奉公守法,兢兢业业!”可脑门子上的汗,把他出卖了。
丁义诊没再搭理他,转身走了。康平一个人在屋里,心乱如麻。
高小琴出了办公楼,上了辆黑色轿车。
车里黑咕隆咚,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坐在后座,看不清模样。
“事儿办得咋样?”男人声音沙哑。
高小琴摇摇头,一脸无奈。
“丁义诊那小子油盐不进,压根不借。不过康平挺怕他,咱能从这儿下手!”
男人冷笑一声,墨镜下眼神阴狠。
“丁义诊坏了咱多少事儿!必须弄掉他!你多接触康平,利诱不行就威胁,必须让他把丁义诊解决了!”
高小琴眼神一狠,点头说:“放心!康平那贪财又胆小的样儿,我还治不了他?”
往后几天,丁义诊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带着专案组深挖青藤会残余。
大伙没日没夜地找线索、收证据,誓要把这毒瘤连根拔起。
可康平日子不好过了。高小琴三天两头联系他,今儿拿好处诱惑,明儿拿他把柄威胁,把他折磨得够呛。
一天半夜,整座城都睡熟了,丁义诊还在办公室加班。
桌上堆满材料,台灯照着他疲惫却坚定的脸。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来条匿名短信:“小心康平,他跟青藤会余孽勾搭上了!”
丁义诊眉头拧成疙瘩,盯着短信琢磨。没署名,不知谁发的,但结合康平最近的异常,八成不是瞎编的。
正想着呢,灯“啪”一下灭了,屋里漆黑一片。
丁义诊反应贼快,立马掏枪,竖起耳朵,警惕四周。
黑暗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谁!给我出来!”丁义诊大声喝道,声音在屋里回荡。
一道黑影从门口闪过,丁义诊拔腿就追。
昏暗走廊里,他跟黑影扭打起来。黑影身手厉害,一看就是练家子。但丁义诊也不含糊,凭借经验和体力,跟对方周旋。
一番激战,丁义诊终于把黑影制住,一把扯下面罩——竟然是康平的心腹!
“说!谁派你来的!”丁义诊厉声质问,眼神冒火。
那小子牙关紧咬,死不开口。丁义诊知道急也没用,把人交给同事,自己接着琢磨。
看来康平坐不住了,背后肯定有高小琴他们撺掇。
丁义诊寻思半天,决定将计就计。他故意放话出去,说要去中江工艺厂旧址找青藤会167的关键线索。
他心里明白,这消息指定能传到康平耳朵里,而且他早就在那儿设好了埋伏。
果然,丁义诊带人到了中江工艺厂旧址,康平也偷偷摸摸带着几个人跟来了。
他们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掉进圈套了。
“康平,我就知道你得来!”丁义诊从角落里走出来,眼神冰冷。
康平脸色瞬间煞白,强撑着说:“丁处长,真巧啊!我路过,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帮我?怕是来杀人灭口的吧!”丁义诊冷笑,“你跟青藤会余孽勾结,还派人暗杀我,当别人是傻子?”
康平见事儿败露,眼露凶光,像头被逼急的狼。
“丁义诊!是你逼我的!你在一天,我就没好日子过!你死了,就没人碍事儿了!”他一挥手,手下朝丁义诊扑过去。
可他们哪知道,特警队员早就埋伏好了。听到动静,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把康平一伙儿团团围住。
一阵抓捕,康平他们一个没跑掉,全被拿下。
审讯室里,面对证据,康平彻底蔫了,全撂了。
原来高小琴他们瞅准他又贪又怕的弱点,软硬兼施,把他拉下水,让他当内应,想除掉丁义诊,掩盖罪行.
【242】赵立春的政治遗产
丁义诊的手按在配枪上,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全是“光明峰”项目的审批材料,每份文件的角落都印着香樟叶的暗纹。
“你帮赵氏集团运作了十年,从工艺厂改制到海外洗钱,都是你在幕后铺路。”
柳映雪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铺路?不,我在给这个腐烂的体系做手术。陈永伟没告诉你吧?当年他假意变节,就是为了打入核心,而我……”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脖颈处的纹身,“是他安插在赵家人身边的另一把刀。”.
丁义诊的呼吸停滞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柳映雪眼底的血丝。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重重拍在桌上:“这里面是赵氏集团三十年的犯罪证据,涉及二十七个省份的官员。但在公布之前,我需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彻查江临。”
“江临从上到下,早已被青藤会蛀空。”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丈夫不是自杀,是他们逼的!他发现了‘香樟计划’的最终目标,是用生物识别系统控制所有公职人员的权限,而密钥,就在……”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