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程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最担心公司从轻型短视频企业,变成需要自己管理工厂的重资产企业,那样只会给自己套上枷锁。
紧接着,许程程又提出新的问题:
“陈总,楚轻舞的零食店之前拿的五百万投资已经花完,现在有八家直营门店,要不要再给她一千万?”
陈平生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一千万太少,直接再给她两千万”。
他靠在桌沿,语气笃定:
“尽快开店,这种低门槛生意,核心就是资本扩张的速度和管理。让她三个月内把钱花完,公司现在的资金能支撑她快速发展”。
许程程点头应下,坐在一旁的陈思思却有些坐不住了。
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不停闪烁,心里琢磨着:
哥到处投资,我是不是也该搞点小项目?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平生打断:
“你别想太多,每个月拿一半工资老老实实买英伟达股票就行”。
陈思思撇了撇嘴,却也知道哥不会骗她。
按陈平生的说法,三年不到,她就能在香江买白加道的房子。
那可是起步几个小目标的房子,绝对算是人生巅峰。
陈思思不知道的是,陈平生有自己的顾虑。
他清楚国内是政策引导型经济,要是自己每年赚十几个亿,旗下却没有实体企业,要么搬去香江,要么移民。
这种只靠流量赚的钱,只会加剧内卷,对实体经济和民生没半点好处。
所以他必须加快实体投资的脚步。
只有实体,才能真正振兴经济。
以前公司开会,聊的都是怎么培养网红。
现在不一样了,各个组长各司其职,就算陈平生什么都不做,说不定哪天公司就会冒出一个爆火的网红。
这就是人多效应的力量。
会议结束后,彭清和秦瑶特意留下来,找陈平生聊了许久。
彭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课程大纲:
“陈总,我们想把短视频培训做成线上课程,挂在网上卖”。
秦瑶在一旁补充:“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做这行了,与其让不懂的人赚这笔钱,不如我们自己来,起码我们教的都是干货”。
陈平生翻着大纲,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
“这个想法可行,但不急”。
他抬头看向两人,解释道:“你们可以先做线上课程,然后静等短视频出带货功能”。
一月才过去一半,陈平生就发现公司营收呈爆发式增长。
光是苏郁乔,就完成了两千多万的广告招商。
加上其他主播的贡献,腾忧传媒在一月中旬就收到了五千六百万的广告费。
电商板块也不甘示弱,相比上个月增长了35%。
直播收入和企业培训的营收也稳步上升。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沈曦,看着屏幕上的营收数据,忍不住咋舌。
才过去多久,公司半个月的收入就突破了八千多万。
其中广告费占比最高,其次是电商,直播礼物打赏反而最低,连企业培训都比不上。
而电商带货的增速,更是让她惊讶不已。
沈曦抬头看向陈平生,眼里满是敬佩——这一切,都得益于抖音暴涨的用户量。
她忍不住想:等抖音日活达到上亿,腾忧传媒的营收只怕还会再翻好几倍。
而陈平生却很清楚,巅峰时期的短视频带货,一个大主播一场直播就能卖几亿,而公司现在电商板块一个月满打满算才六七千万。
未来的空间还大着呢。
陈平生看着数据,心里却很清醒。
虽然赚的钱已经有些夸张,但他每个月都会向地方投资几千万,也算为家乡发展出一份力。
会议结束后,陈平生带着沈曦和管理团队,去了自己曾经就读的小学。
他走在操场上,脚步放缓,不是为了忆苦思甜,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决定。
他也该真正为乡民包括农村做一些东西了。
第126章 一月花开
年节还有一个月。
乡野间已隐约飘起腊味的醇香,可村头那所老旧的农村小学里,依旧传出阵阵清亮的朗朗读书声,穿透薄雾,在田埂上轻轻回荡。
青砖黛瓦的校舍经了岁月风霜,墙皮有些斑驳,操场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疏疏朗朗地映着灰蒙蒙的天。
教室里,孩子们坐得笔直,小脸上满是认真,跟着老师的节奏齐声诵读,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憨直的韧劲。
这些年发展下来,但凡父母手头稍有余力,或是心里揣着对孩子未来的期盼,基本都会咬着牙把孩子送去城里读书。
有人甚至掏空三代人的积蓄,在城里付了首付、挤在狭小的出租屋,只为给孩子一个据说能“赢在起跑线”的教育环境。
陈平生望着教室里晃动的小脑袋,心里五味杂陈。
他最清楚,起跑线的关键恰恰在小学阶段。
抛开个体差异不谈,比起城里多元化、重启发的教育模式,农村这些留守儿童接受的,大多还是刻板的填鸭式教学。
老师在台上念,学生在台下记,少了互动,缺了引导,就像在空地上堆砌砖块,却忘了搭建属于自己的房屋框架。
“陈哥,这就是你小时候上的小学呀?”
身旁的沈曦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往教室里望,眼睛亮晶晶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操场边褪色的单杠,
“你以前在这儿读书,是不是成绩特别好?”
陈平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平和:
“还行吧,好歹也是念过大学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连绵的田垄,补充道,
“虽然那大学不算顶尖,但比起当年一起长大的同学,这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沈曦点点头,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声音低了些:
“确实,村里的孩子想考一所好大学,太难了。”
“可不是嘛,起步就差了一大截。”
陈平生望着校舍顶端的烟囱,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沈曦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在所有人眼里,陈平生如今的身家,别说在城里买房,就算是去京城买四合院、去香江住山顶别墅,也早已绰绰有余。
他明明已经站在了金字塔顶端,为什么还会纠结这些普通人愁肠百结的问题?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些话若是传到网上,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争议。
可心里的账本,谁都清楚。
但凡读过些书、有过些思考的人,都会忍不住琢磨:
人生最好的二十年,若是全耗在房贷上,那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
沈曦能看出陈平生眼底的认真,他说这些,绝不是为了探讨什么空洞的哲学问题。
他或许无法改变整个大环境,但他向来是那种想到就做、要做就做到底的人。
他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那些他想帮的人。
果然,陈平生收回远眺的目光,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年后就安排人过来设计,咱们要在村里建一所小学。不算南省最好,但绝对也是顶尖的私教小学。”
他口中的“最好”与“顶尖”,都是对标一线城市的标准。
好的教育从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就像深圳那些优质小学,招聘老师起步就是顶尖大学毕业生,月薪开到两万往上,还配有完善的教研资源和硬件设施。
可农村呢?
指望拿着三四千月薪、缺乏系统培训的老师,达到同等水平,根本不现实。
所以在陈平生看来,简单捐一笔钱、修几间教室远远不够,不如自己亲自操刀,从根源上搭建起优质的教育平台。
比起明亮的教室、先进的设备,更重要的是要有懂教育、有爱心的校长和老师。
这一点,他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只是没必要现在全盘托出,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
后来,陈平生请众人回自己家喝茶。
院子里生着炭火,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弥漫开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忽然话锋一转,说出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事:
“互联网时代,二十年未有之大变局马上就要来了。”
他抬眼扫过众人,眼神锐利如鹰,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以前大家都说BAT不可破,因为他们垄断了整个互联网圈的流量。但未来两年,最多三年,短视频将击穿所有行业的竞争壁垒。”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追问。
“无它,”
陈平生抿了口茶,语气斩钉截铁,
“它能直接击穿所有的互联网流量。不管是外卖、电影,还是电商、小说平台,未来的短视频都会颠覆这些产业,甚至夸张点说,会吸干整个互联网圈的流量。”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若是国内真冒出这样一个平台,那岂不是所有行业都要围着短视频转?
以前的微商风口、腾讯靠着QQ和微信坐稳流量霸主的时代,但凡想发展壮大的互联网企业,都得依附微信这个超级入口。
最早掉队的百度,早年靠着搜索入口横冲直撞,广告费赚得盆满钵满。
阿里更不用说,每年光花在买流量上的钱,就高达一千亿,稳稳占据电商时代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