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呀?爸妈都念叨好几天了。”
陈平生抬头望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魔都的霓虹初上,透着几分年关的热闹。
他嘴角扬起浅笑,声音温柔:
“最多不超过三天,老豆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回去。”
“太好了!”小安安的欢呼声透过听筒传来,“那我跟妈妈说。”
挂了电话,陈平生眼底漾着暖意。
公司组织的家属魔都旅行团也已接近尾声,那些跟着游玩的农村父母们,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归途。等处理完最后的工作,他也该回家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二月九号,距离春节只剩一个星期。
魔都的空气里已经透着几分寒意,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飘下雪花,家乡那边想必也早已寒气袭人。
晚上十点,陈平生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公司大楼。
奔驰斯宾特早已停在路边,车灯在夜色中亮着温暖的光。
小妹陈思思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看到他过来,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来:
“哥,都收拾好了吗?爸妈刚才还发消息问呢。”
“都好了。”
陈平生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将行李箱递给一旁的司机,
“辛苦两位师傅了,咱们出发吧。”
两名司机恭敬应下,迅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陈平生坐进车厢,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疲惫却满足。
这一年的忙碌即将画上句点,而新的机遇,已在归途的尽头悄然等候。
奔驰斯宾特平稳地行驶在返乡的高速上,夜色如墨,车窗外的路灯连成一串流动的光河。
“哥,你看英伟达涨幅没,上个月涨了不少呀。”
“这才哪到哪,相信你哥,雷打不动的坚持买入三年,到时候你想去买香江山顶别墅都轻轻松松。”
小妹有了多余的存款之后,特别想要在魔都买房。
一直被陈平生压着,相比起花几千万去魔都买房,远不如拿钱购入英伟达股票。
两兄妹坐在车上,一如最开始的那样,一块在沙城拍视频,一块来魔都,又在香江真正出名。
然后开启自己的崛起路,小妹笑得厉害,她最近还花一百万订了量劳斯莱斯库里南。
要五月份才能到车。
自己也在魔都花五万一个月,租了套顶级公寓。
小日子算是非常不错了。
两兄妹等到次日十一点才到家。
家里已是一片热闹景象,小安安还穿着红色大棉袄,蹦蹦跳跳的来抱他大腿。
她已经放假有段时间,可想念陈平生。
陈平生摸了摸她脑袋,估计要陪她到年后才能去一趟林知夏老家。
两边都得过年呀!
第133章 家乡
小安安一眼瞅见陈平生,眼睛瞬间亮成两颗熟透的黑葡萄。
小短腿蹬得飞快,像只撒欢的小团子扑进他怀里。
脸颊肉乎乎地蹭着他的掌心,声音甜得能拉出丝:“老豆!你可算回来啦!”
一路上她攥着陈平生的手指没松过,小嘴巴叽叽喳喳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
眉飞色舞地显摆这几天的“光辉战绩”。
她仰着小脸,鼻尖冻得红红的,说起在小卖部搬了半袋小鞭炮,拉着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去炸牛粪时,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跑得最快啦!小胖哥凑太近,被炸了一脸泥点点,回家被他妈妈追着打屁股,哭唧唧的样子好好笑!”
没一会,又说到炸鱼的“壮举”。
她还会压低声音,偷偷凑到陈平生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
“我悄悄从家里捡了几只死鱼丢进水里,然后喊他们来看,说都是我炸上来的,他们都羡慕得直跺脚,说我厉害呢!”
村子早已裹上了一层薄雪,细碎的雪沫子随着寒风轻轻飘洒,院子里的老槐树枝桠上积着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彭英、方清雪围坐在炭火盆边,火舌舔着木炭,映得她们脸颊暖融融的。
方彩正给彭英添着木炭,指尖被火烤得泛着微红,眼神温和地落在方清雪身上。
这些日子她一直守在这儿照料,方清雪也干脆把自己那辆二手沃尔沃越野车送给了她,车身沾着些雪粒,倒显得愈发沉稳。
唯独方清雪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郁色。
原来三妹方怡不知何时处了个男朋友,才十九岁的姑娘,竟把个二十岁的小年轻领回了家。
那男孩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头发染得发黄,见了陈平生,忙从口袋里摸出两根芙蓉王,双手递过来。
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语气却透着青涩:“姐夫,抽烟。”
方清雪瞥见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陈平生后来才知道,这男孩不是本地人,在沙城学美发,三年了还没出师,本事没多少,哄女孩子的花招倒是不少。
方怡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稍微捧两句、递些小零食,就死心塌地跟着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方清雪措手不及,劝了好几回,方怡要么撅着嘴不吭声,要么干脆躲出去,气得她胸口发闷。
陈平生目光在那男孩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先回去吧。方怡还小,远没到谈婚论嫁、带男朋友回家的地步。”
“姐夫!”
方怡急得眼眶都红了,攥着那男孩的衣角,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没料到自己一向敬重的姐夫会如此直接。
方彩连忙伸手拉住妹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她别再多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安抚。
那小年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里的烟递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讪讪地走了。
谁料当天夜里,他又偷偷给方怡发了信息,把人喊去了沙城。
陈平生望着窗外飘落的雪片,心里暗自思忖:
这年纪的姑娘,心思纯得像张白纸,谈感情不看家境不看本事,只凭着一腔欢喜,就像那些年流行的非主流女孩,轰轰烈烈却少了几分清醒。
他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自己年轻那会儿老实巴交,怎么就没遇上这样不管不顾的姑娘?
“生哥……”
方清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指尖轻轻拉了拉陈平生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焦灼,
“三妹去沙城,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陈平生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沉稳:
“危险倒不至于。”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补充道,
“我让沙城那边派个人跟着,照应着点。”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意外,而是这年纪的冲动。
那小年轻若是精明些,怕是早就想着让方怡怀孕,毕竟这样单纯、还有个有钱姐姐的姑娘,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
方清雪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头疼,这几天劝得口干舌燥,可方怡就像着了魔,完全是上头的状态,油盐不进。
陈平生走到陈思思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诚恳:
“往后找男人,可得擦亮眼睛,别被表面功夫骗了。”
陈思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轻轻摇了摇头。
大学时她也曾心动过,那个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青年,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连上前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这份心事便悄悄埋在了心底,如今想来,倒也没什么遗憾。
陈平生不再纠结这些琐事,弯腰抱起小安安,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捏了捏:
“走,叔叔带你堆雪人去!”
一夜风雪过后,村子早已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没到膝盖,踩下去陷出深深的脚印,发出厚重的咯吱声。
陈平生带着小安安,身后跟着一大群村里的孩子,浩浩荡荡地往知青村去打雪仗。
沈曦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跟在后面,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弯腰抓一把雪搓成球,趁人不注意扔出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她手里还攥着手机,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雪景,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
得赶在年节前,拍出几组最有年味儿的视频。
小安安被孩子们围着,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攥着雪球,跑得气喘吁吁,却笑得眉眼弯弯,不亦乐乎。
年节前两天,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驶进村子,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
高峰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笔挺的大衣,手里拎着好几袋沉甸甸的礼物,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一进门就喊:
“老陈!我来给你拜早年了!”
按两人的交情,本不必如此客套,可高峰心里记着情分。
腾忧传媒的那些网红,一个个都找他买房,就这半年,光提成他就赚了两百来万。
他把礼物往桌上一放,拍了拍陈平生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感激,语气诚恳:
“这都是托你的福,必须给你家添点年货!”
炭火盆里的火正旺,映得两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满是熟稔的热络。
下午的阳光穿过漫天飞雪,给银装素裹的村子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李涛的车刚驶进村口,引擎的轰鸣声就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他竟直接开回一辆超级改装版福特猛禽3.5T劲化版,车身在白雪映衬下黑得发亮,格外扎眼。
这车新款顶配落地也就百来万出头,真正难得的是那一身硬核改装。
悬挂足足升高了一大截,搭配着巨型越野轮胎,比原厂车型魁梧了不止一圈,轮胎花纹深且粗壮,沾满了路上的雪泥,看着就充满力量感。
毫不夸张地说,寻常越野车望而却步的陡坡、深沟,它凭着强悍的通过性,一脚油门就能轻松碾过,就算在积雪没膝的地里爬坡,也稳如平地,半点不带打滑的。
这是李涛特意给陈平生捎回来的。当初陈平生砸下一千万,和他合伙开了南省规模最大的二手汽车店,还专门派了专业团队,手把手培训所有销售人员做短视频线上涨粉卖车。
这步棋走得极妙,线上流量一爆,每天的销量都遥遥领先同行,周边车行老板看得眼睛都红了,却只能望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