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往陈平生身边靠了靠,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
“我就喜欢坐老陈开的车,踏实。”
“行行行,听你的。”
林父乐呵呵地放下酒瓶,眼里满是宠溺,“那我就不敬你酒了,咱们吃菜!”
老林家的亲戚们大多知道林知夏找了个非常有钱的男朋友。
只是这“有钱”的程度,压根不是他们农村家庭能想象的。
每当有人问起,林父林母总是笑着说:“只要女儿喜欢,有没有钱都一样。”
可这话里的底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若是陈平生没钱没势,说这话时,恐怕也不会这般底气十足、笑容坦荡。
毕竟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得好,往后不受委屈呢?
比起林知夏那辆娇贵的奔驰G65,陈平生的改装版猛禽显然更适合跑山村道路。
哪怕是坑坑洼洼的泥巴地,也能稳稳当当开过去,丝毫不费劲。
林家的聚餐热热闹闹吃到下午,酒足饭饱后,陈平生便带着林知夏,还有林父林母一起,往外婆家赶。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听说外孙女儿带着男朋友上门,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见到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笑意,拉着林知夏的手舍不得松开。
陈平生是头回上门,林家的亲戚们依旧热情,又是递水果又是倒茶,嘘寒问暖个不停。
到了晚上,林知夏的两个表妹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地劝她:
“姐,咱们去县里的KTV唱歌吧,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玩一玩!”
林知夏本来没什么兴趣,可架不住两个表妹软磨硬泡。
拉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去嘛去嘛”。
她只好点头答应了。
县城离村子不算远,开车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林知夏坐进陈平生的猛禽,把自己的奔驰G65钥匙扔给了表哥:
“表哥,你开我的车,咱们在KTV门口汇合。”
表哥接过钥匙,眼睛亮了亮,连连点头:
“好嘞,你们先去,我马上就到!”
可谁也没想到,表哥开着奔驰G65出去后,就没想着要送回来。
次日一早。
林知夏正准备跟陈平生一起去镇上吃早餐,却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
打电话问表哥,才知道他居然一声不吭,开着她的车去市里参加同学见面会了。
“他怎么能这样!”
林知夏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微微起伏,“借车就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还擅自开去市里!”
她越想越生气,眼眶都有点发红,转头就对陈平生说:
“他要是再不把车开回来,我都想报警了!”
陈平生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也觉得这表哥做事实在不妥。
一台车而已,他倒不在乎,只是这种不告而取、想占为己有的做法,实在让人不舒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林知夏的后背,语气温和:
“别气了,再等两天吧,你先跟大舅说一声,让他催催你表哥。”
林母也气得不行,坐在一旁唉声叹气,脸上满是尴尬。
她总觉得这事让陈平生看了笑话。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可自家亲戚这么不懂事,传出去多丢人?
陈平生第一天来老林家,就发生这种事,以后他该怎么看这些亲戚?
可事实上,陈平生压根没多想。
有钱到了一定程度,确实不会太在意这种小事。
只是换作是他,但凡有人敢这么不声不响开他的车,还打算占为己有,不管是什么亲戚。
他只会让秘书直接通知警察处理,绝不会这般容忍。
林知夏的表哥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
他高中毕业就外出打工,每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块。
前两年才考到驾照,一直没找过女朋友。
这次开上林知夏的奔驰G65,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车的手感和排场,想着要去同学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到了同学见面会现场,他果然成了焦点。
面对同学们羡慕的目光,他索性拍着胸脯说这车是自己买的,看着大家惊叹的表情,他心里越发得意,也就更不愿把车还回去了。
在他看来,表妹那么有钱,也不在乎这一台车,自己只要一直开着不还,她总不至于真的报警抓自己这个亲戚。
这种事情,在农村其实并不少见。
陈平生自己家就有一大堆离谱的亲戚,其中有个堂叔,性子也跟这表哥半斤八两,爱占小便宜。
只是还没离谱到直接把别人的车开走就不打算还的地步。
林母越想越气,最终还是忍不住给哥哥打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地质问。
可电话那头,林大舅的回答却让她更不舒服:
“你女儿男朋友都那么有钱了,借她的车开几天怎么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这话传到林知夏耳朵里,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陈平生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别难过呀,再等两天说不定就给你送回来了。”
可林知夏在乎的根本不是车,而是这份被不尊重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咬着唇说:“我不是心疼车,是他太过分了……”
家里出了这种糟心事,林知夏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湿棉花。
连半点再去拜访其他亲戚的心思都没有了。
原本脸上的喜气洋洋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郁结,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冷霜,不管谁来劝,她都只是淡淡摇头。
语气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不去了,没心情。”
起初,她那位表哥听说林知夏要报警,吓得在电话里声音都发颤,连声道着歉,拍着胸脯保证,
“三天之内肯定把车还回来”。
语气急切又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可这话听在林知夏耳里,只觉得讽刺。
她太清楚表哥的性子,这不过是他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果不其然,三天期限一到,表哥那边毫无动静。
他哪里是想还,分明是舍不得。
那顶配大G的气场多足啊,引擎启动时低沉浑厚的轰鸣声。
行驶在路上引来的一道道侧目,那种被人羡慕追捧的感觉,让他彻底迷了心智,怎么可能甘心拱手归还?
陈平生在林家一直待到年初六,前后足足五天,林表哥不仅没把车送回来,反倒通过他父亲传话,厚着脸皮说,
“这车想借一年开”。
“简直离谱!”
林知夏气得指尖发凉,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委屈,而是被这赤裸裸的贪婪和不尊重彻底惹恼了。
陈平生看着她憋闷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拍了拍她的肩:
“别气了,我送你回沙城,剩下的事交给公司法务处理。”
这也是林知夏的主意。
她并非心疼这一台车,可她绝不能容忍这种不问自拿、肆意践踏别人底线的行为。
这份被冒犯的火气,让她足足气了两天都没缓过劲来,后面不管哪个亲戚打电话喊她去做客,她都一概冷着脸拒绝,语气坚决得不留半点余地。
这便是一人作恶,堵死了所有人的路。
老林家多少亲戚,私下里都盘算着借着林知夏的关系,找陈平生谋一份体面的好工作。
可经表哥这么一闹,谁还好意思再开口?
生怕落得个同样贪婪无度的名声。
大公司的法务效率,向来不是一般的高。
更何况,林知夏报警时,直接用了“汽车被盗”的名义。
不问自拿,占为己有,这跟盗窃又有什么区别?
报警还不到两个小时,警方就传来了消息:
林知夏的奔驰G65在市里一家中档酒店门口找到了。
没人知道,林表哥迟迟不愿还车,背后藏着何等龌龊的心思。
他靠着这辆拉风的大G撑场面,再用几句并不高明的谎言。
说自己开了家大公司,这车只是代步工具。
居然骗到了一个刚满十八岁、初入社会的女孩,当晚就带着人开了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旦车没了,他的“老板”身份露了馅,这刚到手的“女朋友”肯定会立刻离他而去。
所以当警察找上门,将他从酒店房间里带走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铐,直到听警察说,“有人报了汽车被盗案”。
他才反应过来,当即气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挣扎着嘶吼:
“凭什么抓我!这是我表妹的车,我只是借来开几天!”
他的父亲,也就是林知夏的亲大舅。
得知消息后更是急红了眼,当天就怒气冲冲地跑到林知夏家,对着林母拍着桌子理论,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过是借台车开几天,居然报警说被盗?真要是按这个罪名判下来,我儿子起步都得坐几年牢!你们这是要毁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