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富二代，温若柠的家底虽比不上刘思明，但差距也不算悬殊。
她花了半小时简单查了下刘思明的底细，就发现刘家自身都泥菩萨过江。
他父亲正和两位创业元老闹内讧争权，未来局势还云里雾里。
刘家都这副光景了，还敢来威胁人，怕是压根没搞懂流量的威力。
温若柠心里冷笑，只要刘思明敢动手，陈平生就能动用全网资源，把他家企业的糗事铺天盖地砸出去。
显然，刘思明这种自视甚高的主，就是典型的顾头不顾腚。
果然，第二天一早，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就找上了门，要求配合核查近半年的税务情况。
按流程这本是常规操作，可偏偏赶在刘思明放狠话之后，这就耐人寻味了。
下午的总裁班课堂外，陈平生刚走到走廊，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刘思明。
刘思明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主动凑过来打招呼，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陈总心挺大的，税务这关，怕是不好过吧？”
陈平生抬眼，目光凉飕飕地扫过他，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爹要是知道你给他惹来这么大一个敌人，怕是回家都不认你这个崽。”
“姓陈的，你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父亲也是你能比的？”
刘思明脸色一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倨傲。
陈平生淡淡扯了扯嘴角，丢下一句“那就看最后的结果”。
便径直擦肩而过。
说到底，两人之间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利益场上的一场角力罢了。
刘思明想低价入股，他不让，这就是矛盾根源。
第166章 网络水军
结束一天的总裁研修班课程。
陈平生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快步钻进了办公室。
反手扣上门，径直坐到办公桌后，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开始着手调查刘氏灯具的底细。
窗外的暮色正一层层压下来，写字楼的霓虹次第亮起，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温若柠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她将资料往桌上一放，敲了敲最上面的一页，挑着眉开口：
“老陈，都查到这份上了，你打算怎么对付这姓刘的？”
陈平生抬眼，“当然是给他一记狠锤。”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沉了几分：
“以前咱们不怎么赚钱的时候，盯上我们的，最多也就一些小打小闹的同行。
现在不一样了，每个月净利润都能冲到一两亿，总有些人想动用手里的关系，来个低价购，甚至是更过分的零元购。”
他坐直身子，掌心轻轻拍在桌面上，“遇到这种事，我们只有一个态度，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给别人半分可乘之机。”
“说得好！”
温若柠当即拍手，眼里闪着赞同的光。
她顺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
“你早把腾忧传媒的股份包装到海外，想零元购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姓刘的绝对只是个开始，往后盯着咱们的人只会更多。”
她翻开手里的文件，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
“我托同学查到了，刘氏灯具是在香江上市的，最早是刘思明他爹，加上两个核心研究员一起创办的。”
“有意思的是，临近上市前，老刘头引进了一家香江资本，明面上是入股，暗地里直接把那俩人的股份稀释到了20%以下。”
温若柠啧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后来还联合那家投资公司，在董事会投票，硬是用6.8亿的低价，收走了他们手里超一半的股份，这才彻底坐稳了大股东的位置。”
陈平生指尖划过自己查到的资料，眉头微微蹙起：
“我这边的消息也是这个路子，那两位联合创始人，算是被坑得底朝天了。”
他往后翻了几页，声音里添了些嘲讽：
“股份跌到那个数，他们在董事会连发言权都没了，更别说投票权。
老刘头攥住管理权后，第一件事就是砍研发。
以前那俩人管研发，一年至少砸两三亿搞研究。他接手后，直接砍到了三千万不到。”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温若柠接过话头，指尖点了点财报数据，
“刚上市那两年，财务报表漂亮得离谱，营收直接爆发，市值噌噌涨到了近两百亿。”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可没了研发投入，没了创新，刘氏灯具很快就泯然众人，再也没了以前的行业领导地位。
除了刚上市那两年啃老本，靠之前的核心专利赚了点钱，这些年股价就没停过跌，现在市值也就剩百亿了，相比巅峰期已经跌去了50%。”
陈平生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这就导致刘氏的投资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直想施压把老刘头拉下来，把那两位核心研究员重新请回去。”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自研”和“组装”两个词上圈了圈：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自研和组装模式的较量。”
他敲了敲桌面，眼神沉了沉：
“老刘头好不容易把人赶走，怕是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把权位交回去。”
“就是这个理！”
温若柠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往陈平生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看现在的舆论，不正是被芯片、某为牵着走吗？咱们完全可以借这个东风啊。”
陈平生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话要是往外说，分分钟得被网友喷到退网。”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了几分：
“但说实话，网友喊着让大企业搞自研、搞科技，这想法没毛病。
企业没自己的核心技术，永远只能赚代工和组装的辛苦钱，根本走不出國门赚全球的高利润。”
他靠回椅背，语气里添了些无奈：
“可惜从九十年代的某想开始，国内九成九的企业都放弃了自研。
全走拿来主义，用海外专利，交高额专利费，自己只赚点微薄的中间商利润。”
“看着是好赚钱，实则把未来的竞争力全赔进去了。”温若柠接过话，叹了口气。
陈平生划到三星的研发数据，轻声道：
“自研的风险太大了，前期砸几十上百亿，可能连点水花都没有。
就像三星电子，为了研发LCD和OLED屏幕，从1990年开始，累计亏损加投入至少上百亿美金，还是当年的美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
“这么看，華为绝对能担得起國之重器的名头，也就它撑起了民营企业的自研路。
现在全网都在喊自研，这可是风口，也是未来十年國家的大战略。”
陈平生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國家对自研企业的政策扶持、资金倾斜和税务优待，力度只会越来越大。”
他话锋一转，点了点文件，语气谨慎了几分：
“但这事得做得润物细无声，要是让人发现咱们握着这么大的短视频流量，想锤谁就锤谁，指不定就得被群起而攻之。
总不能刚把别人锤下去，自己就陷进更大的舆论泥潭里，尤其是被一众上市公司联合针对，那麻烦可就大了。”
温若柠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带着几分急切：
“老陈，你就直说，具体该怎么干？”
陈平生在桌上画了个圈，声音压得极低：
“先去收购一家香江本地的财经报刊，用他们的笔杆子写文章，咱们再找些小号去推波助澜。
记住，公司的大网红一个都不能动，除非是应粉丝要求。”
温若柠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下大腿：“最后这句说得太妙了！”
她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
“什么叫粉丝要求？哪些粉丝在要求？这么一来，腾忧传媒就成了被动参与，而不是主动挑事。”
“收购香江财经报刊这步也绝。”
温若柠翻了翻资料，眼里闪着光，
“九十年代这玩意遍地都是，现在虽说没落了，但还有人认报纸的公信力。
让他们先放第一枪，谁也挑不出毛病。
毕竟是香江本地报刊，报道本地上市公司，天经地义。”
陈平生点头，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外人留下腾忧传媒仗着流量压人的印象。”
抬手看了眼腕表，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我得马上回沙城陪清雪了，这事就交给你和婉清盯着，公司会拨两千万的预算支持。”
想不花钱就扳倒一家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根本不现实。
五月中旬最后一天的总裁班课程刚结束，陈平生便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快步走出教学楼。
他没做片刻停留，直奔机场那班早就订好的飞往沙城的航班，正等着载他回去。
方清雪的预产期只剩半个月，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毕竟是人生头一遭当父亲，对任何男人而言，这都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按照他的指示和安排，温若柠已经提前两天动身，先一步飞往了香江，去推进那桩针对刘氏灯具的计划。
……
香江，太平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