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视频本意是彰显刘氏的奋斗精神,可刚一发布,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压根不用再花钱投流,十万加的骂声瞬间把它顶上了爆款。
“老子再买一次刘氏灯具,这辈子都当狗!”
“老板开豪车住豪宅,你想爬上去当领导,就逼员工亲爹没了都不能回家奔丧?”
“三千块一个月跟我谈吃苦?你要是月薪十万,啥苦我都能咽下去!”
助理站在一旁,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刘思明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懵了,他皱着眉喃喃自语:
“这届网友怎么这么难带?
以前不是最吃‘吃苦是美德’这套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一招不成,他又换一“妙招”。
把公关重心对准了刘氏灯具的客户。
这次更离谱,一个普普通通的照明灯具,硬是被包装成了“精神图腾”。
镜头里的女博主,对着一盏吸顶灯双手合十,眼眶泛红地感慨:
“每当我工作不顺,只要看着它,就立马开心。
每当我有烦心事,打开它,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
它是刘氏灯具,更是我的精神支柱啊!”
评论区的回复更是毫不留情:
“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症状,怕是已经到了晚期吧?”
“要不是收了广告费,谁信你这鬼话!”
就这样,刘思明每发一条视频就爆一条,每条视频底下的骂声都能绕地球半圈。
刘氏灯具本就堪忧的口碑,直接被砸到了谷底,还被他狠狠补上了一锤子。
最直接的影响体现在股市上。
香江股市可没有内地的跌幅限制。
沪深主板普通股票单日最多跌10%。
可香江去年还有辉山乳业单日暴跌85%的先例。
这天,刘氏灯具的股价硬生生跌去35%,几十个亿的市值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刘思明瘫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暴跌的股价曲线,整个人都傻了。
助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网络舆论的力量竟能直接撬动股市涨跌,把刘氏灯具折腾得元气大伤。
“刘少,您父亲的电话。”
刘思明一把将手机接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有些吓人。
“你在哪里?”
“爸,我还是在魔都。”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停止你那一切可笑的动作,谁给你的指令让你可以插手公司业务?”
刘父明显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要是刘思明真能低价入股腾忧传媒,他肯定半句话不说。
甚至就连这次行动,他也早就知道,要不然刘思明也无法那么快就请人去查对方财务。
至于腾忧传媒掉过来对付他们,商场如战场,本就没有对错可言。
刘父最气的还是,刘思明这蠢货,居然还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出手。
这不就是刘强东曾经说过的,不要跟大米比营销吗?
腾忧传媒一个搞网络流量起家的公司,你还在人家最擅长的领域跑去跟人拼刺刀。
刘父也不清楚,他儿子在國外这十几年,到底学了一堆什么屎装在自己脑子里。
再不阻止他,刘氏也不用被别人毁,先被自己儿子给干掉了。
另一边,温若柠看着后台数据,果断挥手叫停了所有后面计划。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接下来,就算腾忧传媒什么都不做,刘思明亲手点燃的网民怒火,也足够把刘氏灯具彻底烧个精光。
这早已无关企业经营和研发投入,而是彻底激起了大众的愤怒。
老板们在车间装装样子,转身就开豪车住豪宅。
凭什么员工要每天熬十几个小时,拿着四五千的微薄工资,还要对着老板感恩戴德?
这世道,早就不是那套歪理能糊弄过去的了。
同样的,腾忧传媒也已经在筹备资金,准备等到刘氏股价再掉一些日子,就跑进去偷偷抄底。
起码也要把这次耗出去的两千万资金,赚回来才行。
……
五月底,南省沙城
某三甲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栀子花香。
空气里既带着医疗场所特有的肃穆,又藏着一丝难掩的喜气。
陈平生背靠着走廊的防滑瓷砖墙,目光死死锁着产房紧闭的木门。
他的西装外套早被随手搭在旁边的长椅上,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连掌心都攥出了一层湿冷的汗。
里面的方清雪,已经在产房里待了快三个小时了。
怀胎十月的苦他看在眼里,此刻更是半点心思都分不到别处,满心满眼都是产房里的动静。
“哇——”
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破走廊的沉寂,陈平生几乎是瞬间弹直了腰背,烟蒂从指间滑落,在地面溅起一点星火。
没等他往前冲,产房的门先开了条缝,护士探出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陈先生,恭喜您,母子平安,是个六斤二两的大胖小子!”
“谢谢,谢谢!”
两世为人,上一世他终其一生都没圆了当父亲的梦。
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叮”地打开,他的父母、姐姐还有小妹陈思思一窝蜂地涌过来。
陈思思挤到最前头,攥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眉眼弯成了月牙:
“哥!恭喜你啊,终于当爸爸了!我早两天就赶回来,就等着抱大侄子呢!”
“嗯,嗯……”陈平生喉头发紧,除了重复着道谢,竟说不出别的话。
他定了定神,摸出手机拨通了秘书张婉清的电话,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通知财务,全公司员工,一人发八千八的红包,就说是添丁的喜钱。”
公司上下拢共不到一千五百号人,算下来不过一千多万的开销。
对如今的陈平生而言,不过是给妻儿的一份体面,给员工的一份心意。
方清雪还得在病房里观察两三天,才能转去早就预定好的顶级月子中心。
那月子中心单月六十多万的费用,陈平生连眼都没眨,只想着能让她享到最好的照料。
消息传到公司,员工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满屏的“恭喜老板”“沾沾喜气”刷了足足半个钟头。
连带着整个公司的氛围都轻快了不少。
三天后,陈平生亲自扶着已经能下地慢走的方清雪上了车。
月子中心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独栋别墅被绿荫裹着,里头的护理团队都是业内顶尖的。
从产后修复到婴儿照护,一应俱全。
方清雪被安置在朝南的套房里,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飘窗上。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育婴室里熟睡的小家伙,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小家伙的名字早定好了,陈平生给取的,就叫陈景。
听着普通,却是他琢磨了许久的心意,盼着孩子往后一生顺遂,光景常新。
半个月大的时候,陈景才勉强能睁开眼,偶尔会在浅眠时扯出一点无意识的笑,像枝头刚绽的花苞,软乎乎的惹人疼。
这段时间里,陈平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方清雪。
小安安也天天凑在婴儿床边。
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晃着拨浪鼓,想尽办法要逗弟弟笑。
可惜陈景太小,只是偶尔眨巴下眼,根本接不住她的热情。
又过了些日子,方清雪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天她捏着腰腹的塑身带,冲坐在床边看报表的陈平生嘟囔:
“老公,我感觉再待一个星期就能出去了,这月子中心再好,也不如家里自在。”
陈平生放下平板,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指尖蹭到她的耳廓,语气软和:
“急什么,再待到二十五号,正好能带着小景回去办满月酒,不差这几天。”
方清雪哼唧了一声,又乖乖跟着产后恢复师做拉伸。
练到一半,她忽然抬眼瞅着陈平生,语气带了点好奇:
“我听方彩说,你楼下又停了辆新车,是不是给我准备的?”
陈平生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无奈:
“就一辆拉法,本来想等你出月子再给你惊喜的,还是被你知道了。”
“拉法?”
方清雪猛地停下动作,眼睛都瞪大了,“那车不是要两千多万吗?也太贵重了。”
“再贵也配得上你。”
陈平生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
“五月份公司直播带货卖了13亿,净利润1.2亿,再加上广告和其他板块的收入,我大概有2.1亿的收入,买辆车不算什么。”
方清雪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叹气。
她从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嫁给一位月入两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