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最好玩。”
陈平生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擦掉上面的汗珠。
“我哪好玩呀?”
林知夏仰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好奇。
“你前前后后,都好玩。”
陈平生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低。
“流氓!”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撑着地面起身,往厨房跑,
“我去给你做饭,省得你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饿坏了肚子!”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黑色厨裙,系在身上,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衬得腰肢更细了。
转身去拿食材时,厨裙轻轻晃动,勾勒出臀部的曲线。
比练瑜伽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性感。
陈平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什么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眼前这道“风景”。
来得让人胃口大开。
……
晚上,暮色漫进窗棂时,林知夏正对着镜子,换着姿势在手机镜头里留下细碎痕迹。
陈平生坐在沙发上陪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抱枕边缘。
直到墙上时钟跳过八点,才起身拿起外套。
两人相处的时光总像攥在手里的沙,轻快又易逝。
他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方清雪和小安安,除非出差离开沙城。
否则夜里十二点前,他必须回家。
推开门时,客厅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
方清雪没睡,蜷在沙发里捧着本财务书,书页上画满了彩色批注。
从魔都回来的沈曦则陪着小安安在花园里,小丫头正蹲在草坪上,伸手逗着追尾巴的小肥狗,银铃般的笑声裹着晚风飘进来。
陈平生想起小妹在魔都的粉丝见面会,沈曦全程都在,正好要找她问问细节。
听到开门声,方清雪立刻合上书,起身从厨房端出温好的一壶茶。
他每次回家,桌上总少不了一杯热茶。
“清雪,这么晚还在学?”
陈平生走过去,指尖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
“嗯……反正睡不着,多看看总能记牢些。”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语气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
“别熬太晚,财务这东西急不来。”
陈平生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柔。
“我晓得。”
她抬头笑了笑,眼底盛着暖光。
陈平生洗完澡换了睡衣,刚和方清雪走进卧室,就听见楼上传来小安安哒哒的脚步声。
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沈曦很快追过来,笑着把小姑娘抱起来哄:
“安安乖,妈妈要休息啦,咱们回房讲故事好不好?”
小安安扒着门框望了两眼,才乖乖趴在沈曦肩头离开。
翌日清晨,太阳刚跃过地平线,陈平生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方清雪最近要吃清淡的,他就炖了小米粥、蒸了山药。
小安安馋肉,特意煎了金黄的鳕鱼块。
沈曦不挑口味,又炒了盘翠绿的时蔬。
早餐桌上,方清雪搅着粥,忽然抬头说:
“生哥,你给我买的那辆宾利,让我那些同学现在个个都热络得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家里好几年没联系的亲戚,最近也总给我打电话。”
这话里藏着点无奈——她太清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道理。
以前家里穷,母亲连生了五个女儿,亲戚们见了都绕着走,生怕被借钱。
如今日子好了,那些人却主动凑了上来。
陈平生夹了块鳕鱼给小安安,笑着对她说:
“这很正常,怎么处理随你心意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要是有真心想帮的亲戚,咱们举贤不避亲;
“要是家里长辈生病、孩子结婚凑不出彩礼这种急事,借个几十万也无妨。
“只是这钱借出去,就别想着再要回来。”
方清雪心里一暖,指尖捏着勺子的力道都松了些。
陈平生这话既给了她底气,又悄悄划了界限。
该帮的帮,却不纵容那些好吃懒做、爱打牌的亲戚。
这点,她心里明镜似的。
至于其它,随她自己去处理。
吃完早餐,陈平生先送小安安去幼儿园,再往公司赶。
方清雪则抱着财务书坐在书桌前,继续为半年内考初级会计师证做准备。
路上,陈平生开着那辆两百多万的凯雷德,刚路过一家广场。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那个“小骗子”。
姑娘还是老样子,屁股底下垫着个音响,只是手里的吉他换成了小二胡。
墨镜滑在鼻梁上,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
陈平生挑了挑眉,把车停在她旁边,按下车窗,居高临下地笑:
“姑娘,能不能拉首《二泉映月》听听?”
温若柠正调着琴弦,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墨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扶。
这不就是昨天说她是小骗子的男人?
她心里嘀咕:但凡我有点音乐天赋,用得着抱着音响出来卖艺吗?
当初家里让她学这又学那,结果没一样能成。
学费交得再多,没有天赋也不顶用啊。
最后还是靠家里的钱,才在海外混了张名校毕业证。
“看不出,你还知道《二泉映月》啊?”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就知道这么一首,不知道你会不会。”陈平生故意逗她。
“我要是会,你打算给多少钱?”温若柠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那得看你拉得怎么样。”
“好说……我先调调音响。”
温若柠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音响按钮,那认真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真会以为她是个懂音乐的才女。
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长得漂亮、见多识广,她就是个典型的二代学渣。
陈平生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她面前,语气收了些玩笑:
“别连蓝牙了,我掐指一算,姑娘你有大红大紫的命,要不要了解一下?”
温若柠翻了个白眼,也学他的样子伸出手“掐指一算”。
语气带着点嘲讽:“本姑娘不用算都知道,昨天跟你在一块的女孩,不是你老婆。”
陈平生没接她的话,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认真的。或许你家并不缺钱,但哪个二代不想证明自己的赚钱能力呢?”
他看得明白:温若柠家世好、留过学、长得漂亮,还愿意在街头卖艺。
这起点比普通网红高了不止十个台阶。
就像京城某个顶级小区的小孩,不过发了个在家不露脸打篮球的视频,就火遍全网。
正是有了这种现象,才有大批网红租豪车、拍豪宅。
温若柠虽爱闹,却懂基本的尊重。
见陈平生递名片过来,她立刻放下二胡,用双手接了过来。
沙城能开凯雷德的人,身份绝不会普通。
她家是有钱,但在国内,光有钱远远不够。
父亲一直想让她嫁个体制内的人,哪怕对方月薪只有一万,也比找个商人强。
家里还有哥哥和弟弟,她早就成了被安排联姻的对象。
父亲甚至已经为她选好了人,一个年不过三十就升到正科的男人。
她讨厌这种被安排的人生,却没能力反抗,只能靠街头卖艺无声抗议,偷偷向往一点自由。
指尖捏着那张印着“腾忧传媒陈平生”的名片。
温若柠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了,语气带了点探究:
“我听我爸提起过你,你跟凌氏地产闹得很僵。
“公司成立不到半年,发展速度却比传统行业快多了。
“只是陈大老板,你怎么觉得我会愿意当网红呢?”
“因为我觉得,比起街头卖艺,你更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平生看着她,语气坦诚,
“我的名片不是随便发的,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没来找我,那就等于你自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