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精神一振。
来了。
敌机的攻击编队，果然在摧毁固定雷达后，开始降低高度，准备进行对地打击。
这个时候，是他们防空系统最好的猎杀时机。
“准备开机！”
阿卜杜勒下令，“雷达预热，导弹通电！听我命令——”
他的话没说完。
掩体的顶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爆炸。
是某种重物砸下来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阿卜杜勒猛地抬头，看向掩体顶部的监控屏幕——那是通过潜望镜式光学系统连接的外部摄像头。
屏幕上，三个黑色的、圆柱形的物体，正从天而降，笔直地砸向掩体入口。
它们的尾部没有火焰，没有声音，就像三根从天上掉下来的铁棍。
但阿卜杜勒认识那东西。
GBU-39小直径炸弹。
美军现役最先进的精确制导炸弹之一，采用GPS/INS复合制导，命中精度在3米以内。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从防区外投放，载机根本不需要进入防空导弹的射程。
也就是说，进攻根本不是零星突袭，而是完整的梯队打击。
刚才抵近的只是诱饵侦察编队，真正的主攻机群始终在防区外待机、定点清剿所有暗藏火力点。
ESM瞬态测向锁定坐标，你哪怕没完全开机，微弱脉冲信号已经被编队组网抓死，待机机群直接 SDB洗地。
“隐蔽——”
阿卜杜勒只来得及喊出半句。
第一枚GBU-39命中了掩体入口。
93公斤的侵彻战斗部，轻松撕开了加固的混凝土和钢板，钻入地下后延时引爆。
轰！！！
整个掩体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
第二枚，第三枚接踵而至。
它们沿着第一枚炸弹炸开的缺口，钻得更深，然后在掩体内部的核心区域爆炸。
火光，浓烟，冲击波。
阿卜杜勒最后看到的，是操作员惊骇的脸，和屏幕上彻底消失的图像。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目标确认摧毁。”
F-16F的后座上，武器操作员冷静地汇报。
飞行员点了点头，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调出下一个目标。
那是一套隐藏在民用通信基站旁边的“阿斯派德”防空系统，意大利货，中程防空，性能不错。
但它开机了。
在电子干扰的缝隙里，它试图搜索空中的目标，结果刚开机不到三秒，就被捕捉到了信号。
坐标瞬间传到哈立德的座舱。
一枚“哈姆”导弹已经发射。
“目标B-7清除。”
哈立德在频道里简短汇报。
声音平稳无波。
手指松开发射按钮的瞬间，他瞥了一眼舱外下方那团迅速扩大的火光和烟柱，确认战果。
没有兴奋的吼叫，没有多余的感慨，就像在模拟器上完成了又一次满分演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在刚才那几秒钟里渗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度专注后的生理反应。
他想起多年前，他还是个菜鸟时，参加的一次由美国主导的军演。
那次演习的具体场景，哈立德至今记忆犹新。
他的对手，那些美军飞行员，在“击落”他之后，通话频道里总是充满了各种轻松甚至调侃的俚语。
那种深入骨髓的自信和松弛感，曾让他既羡慕又有些不服。
而现在，当他驾驶着战机，用真实的导弹摧毁真实的目标，听着频道里同僚们同样简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汇报时，他忽然理解了那种状态。
当训练量足够大，当预案足够细，当对自身和装备的能力边界了如指掌，杀戮就真的可以变成一项高度专业化的工作。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
仪表盘微光照亮他坚定的眼神。
僚机依旧稳稳地跟在侧后方，编队灯在昏暗的天幕下规律地闪烁。
下一个目标坐标已经在屏幕上高亮显示。
……
“目标全部清除”
“收到。继续清剿，优先级：移动目标、低空补盲雷达、残余火控雷达。”
图尔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冷静得不像在指挥一场战争，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演习。
法赫德舔了舔嘴唇。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他从军十五年，飞过无数次演习，打过无数枚训练弹，但像今天这样，在真实的战场上，用真实的导弹，摧毁真实的目标……
这是第一次。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但他握操纵杆的手稳如磐石。
这就是老鸟和新手的区别。
新手会因为紧张而手抖，老鸟则会把紧张转化为专注。
“僚机，跟我来。”
法赫德说，“西边三十公里，还有一个‘天空守护者’阵地，刚才没动静，现在可能想开机。我们去看看。”
“收到。”
两架F-16E同时转向，加力燃烧室喷出炽热的尾焰，在黎明前的夜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凌晨6点08分。
卡塔尔全境，所有已知的、备用的、隐藏的雷达和防空阵地，全部被标记、被锁定、被摧毁。
整个过程，只用了八分钟。
八分钟，卡塔尔耗费数十年、花费上百亿美元打造的防空网络，土崩瓦解。
不是瘫痪。
是物理意义上的摧毁。
雷达天线被炸成碎片，发射车被烧成废铁，导弹发射架扭曲变形，操作员非死即伤。
幸存的士兵们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天空是寂静的。
没有战机的轰鸣，没有导弹的尾迹，只有远方偶尔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和头顶那片被电磁干扰彻底污染的只剩下沙沙声的无线电频道。
他们失去了眼睛，失去了耳朵，失去了喉咙。
他们变成了瞎子、聋子、哑巴。
而敌人，还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战场之外的联合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电子沙盘正实时更新着战损评估。
每一个被摧毁的雷达图标由闪烁的红色变为黯淡的灰色。
数据链自动生成毁伤效果评估：物理摧毁率100%，功能瘫痪率100%。
……
第610章 碾压开局，图尔基零升空摧毁！
波斯湾上空，图尔基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熄灭的红色光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报告：反辐射清剿完成。
确认摧毁固定雷达站12个，移动雷达阵地6个，防空导弹营制导雷达4套，疑似备用/隐蔽阵地3处。
未发现新的辐射源。”
“收到。”
图尔基说，“保持警戒，扫描残余信号。幻影编队，准备。”
（注：严格意义上说需要报各中队名字，太占篇幅了，省略了，就当是一个大编队）
“收到。”
幻影2000-9编队指挥官的声音响起，
“已抵达预设攻击阵位，坐标装订完毕，武器系统通电，等待指令。”
图尔基看了一眼时间。
6点08分。
比计划提前了两分钟。
不是因为卡塔尔的防空网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而是那些备用雷达开机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