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却盯着那张照片,心悬得更高了。
他看起来……太正常了,正常得刻意。
通报里对袭击者、过程、结果只字不提,一句“官方适时通报”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到了天上。
“爸,妈,我……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她声音有些发飘,攥紧手机快步走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推特上,#瓦立德王子受伤疑云#、#刺杀背后是谁#等话题已经火箭般蹿升。
阴谋论四起。
是仇家报复?
内部倾轧?
还是……因为他最近的改革触动了某些庞然大物?
她点开那张侧脸照,放大。
指尖徐徐拂过屏幕上他冷峻的轮廓。
“坏家伙……”
她闭上眼,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
瓦立德的回复,态度诚恳,姿态放得低,赢得了不少路人好感。
但然并卵,这非但没平息风波,反而像往火堆里又添了把柴,点燃了更旺盛的“吃瓜”热情。
“平安?自拍照只有脸?我不信!”
“王子的脸明显是化了妆的,脸色极不正常,该不会是在掩饰什么吧?”
“肯定受伤了!”
“‘暂不便透露’?抓了活口吧?这是要憋大招?”
“阴谋论实锤了!不敢说就是最大的问题!”
瓦立德是谁?
沙特新晋的“最强大脑”,搅动王国风云的幼狮,刚以雷霆手段重创宗教保守派,风头一时无两!
他遇刺?
还是在家门口的红海?
这可比什么明星绯闻劲爆一万倍。
“真主保佑王子平安!”
“谁干的?!胆大包天!”
“阴谋!绝对是针对王国的阴谋!”
“王子刚醒就搞事,挡了谁的路?!”
网络沸反盈天,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说也门胡塞武装报复沙特支持政府军的;
有说阿联酋阿布扎比王室不满迪拜与沙特联姻而下黑手,悍然出手阻挠;
有说以色列摩萨德为班达尔亲王“报仇”的;
甚至还有鼻子有眼分析是俄罗斯搅局或CIA幕后操控,就为阻止沙特世俗化进程……
真真假假,乱成一锅粥。
瓦立德对此再无一字回应,任由外界猜测发酵,更坐实了“内有隐情”的推断。
他很忙。
忙着祛魅。
迪莎·帕塔尼像一尾脱水的鱼,瘫在足以容纳十人的鎏金大床上喘息。
丝绒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麝香与汗水的甜腥。
她侧过头,看着浴室磨砂玻璃后朦胧的健硕身影——瓦立德正在冲澡。
身体还在细微颤抖,某个隐秘部位火辣辣地提醒着刚才的狂风骤雨。
迪莎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任务?
呵……
阿勒瓦利德亲王那500万美金和家族炼油厂的交易,此刻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最初,她只是把这当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或者必须履行的合同。
对象是位高权重的年轻王子,总好过那些脑满肠肥的老头。
可瓦立德……
迪莎望着浴室的那个身影,心里满是无奈和……深陷其中的沉迷。
穿上白袍的他,是矜贵优雅的王子,谈吐得体,甚至会为她拉开椅子。
可一旦进入那间铺满柔软织物的大卧室,他就像解开了某种封印。
那具年轻躯体里蕴含的力量和掌控欲让她颤栗又沉迷。
三天三夜的相互探索,让他知晓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
像最高明的乐师拨弄琴弦,轻易将她带入从未体验过的极乐深渊。
体操和瑜伽锻造的柔韧身体,在他强势的引导下,变成了取悦他亦是取悦自己的最佳武器。
这被他操纵的蚀骨滋味,让她既幸福又……
有点扛不住。
而且……
让迪莎有些抓狂的是,这三天里,她就没出过酒店套房!
这货白天特喵的还要去跟着那个中国教官没事就锻炼体能,体能训练完毕后一边用那些奢华到极致的装备设施恢复体能,一边还上汉语课。
课上完了,体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又到自己身上来折腾……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浴室水声停了。
瓦立德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他已经开始有些壁垒分明模样的腹肌滚落。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屏幕亮起,推送的还是他的消息。
#瓦立德王子吉达遇刺生死不明!#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爆字。
#奇迹王子陨落?塔拉勒系再遭重创!#
评论区早已炸锅,阴谋论与祈祷文齐飞。
“天呐!刚醒来不到半年!真主啊,请保佑王子平安……”
“肯定是阿布扎比干的!他们怕迪拜公主嫁过来……”
“楼上放屁!肯定是胡赛武装……”
“越是不说越有问题!绝对有大瓜!坐等反转!”
“阴谋!赤裸裸的阴谋!王室在掩盖真相!”
此时小安加里敲门,瓦立德走了出去。
“殿下,舆论发酵得很厉害,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甚至惊动了多国使馆发声询问。
我们……真的不公布任何调查进展吗?”
小安加里看着手里平板监控里后台飙升的数据和涌入的私信,谨慎地询问。
瓦立德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冰镇水晶杯里插着吸管的鲜榨椰枣汁,吸了一口,
“急什么?子弹再飞一会儿。关着的人,一个都不许死,也一个都不许开口。
普雷尔·扎伊德来了没?”
“大穆夫提的队伍明早就到。”
瓦立德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耐烦,“明天和他做个交接后,我们跟着回去。”
“是!”
小安加里心领神会,赶紧躬身退下。
他表示,现在的王子,很有些昏君的资质。
他是抽个空进来的,没想到这小主子又特么的……
呃……更像狮子了。
不行,得去三楼泄泄火。
见瓦立德拿了两杯水又进卧室了,且没有任何换衣服的打算,迪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打算说点什么。
她还没休息够。
“殿下……那晚是真抓到刺客了?”
好吧,那晚昏睡过去的她,甚至不知道他遇刺是真是假。
她都是第二天看推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瓦立德眼皮都没抬,放下水杯便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是真的,抓了30多个,全部关了起来。”
迪莎一下子愣住了,“那怎么不……”
她想说,三天了,应该能审出是谁主使了的吧。
“让他们猜。”
瓦立德俯身压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啃咬着她敏感的耳垂,
“猜得越凶,有人越睡不着觉。”
迪莎被他气息烫得一哆嗦,“殿下……”
指尖无意识地在瓦立德紧实的腹肌上画着圈,“您…都不需要再休息休息的吗?”
有人睡不着觉关她屁事,她想睡觉。
她感觉自己快散架了,赶紧求放过。
面对迪莎的求饶,瓦立德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