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沙滩上他要表现得像个蹩脚的初学者?
为什么他要在世人面前隐藏这份足以惊世骇俗的语言能力?
‘危若累卵!’
另一个中国成语瞬间浮现在心头,精准地描绘出瓦立德此刻在沙特的处境。
如同摞起来的蛋,随时可能崩塌粉碎。
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滑稽又好笑的“乌公李”,此刻在她脑海中自动补全了含义。
是示好!
示好中国!
再联想到瓦立德这段时间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
萨娜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份心机,这份深谋远虑,这份在绝境中精准找到唯一破局关键点的战略眼光……
所有的震惊、茫然、被碾压的挫败感,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法言喻的惊叹和……
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崇拜的兴奋。
她那双原本写满困惑的漂亮杏眼,此刻如同被点亮的星河,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一眨不眨地、充满探究与激赏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未来的丈夫。
‘他太聪明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心底。
‘可能……远比我想象的、甚至比我自己……还要聪明得多!’
看着萨娜玛那副被彻底“方言炮弹”轰傻了的可爱模样,瓦立德心头那股爽感简直要溢出来。
他决定再加把火,这次换回萨娜玛能听懂的普通话,
“牛顿的恩师苹果知道吗?
我按斤买。
自从我识字起,苏轼柳永就没出过新词,诗仙诗圣比我早著华章,是才进江郎还是待我登场?”
他摊手,一脸无奈。
“秦王赢政比我早生千年是惧我三分还是王不见王?”
眼神睥睨,仿佛穿越时空。
“天策上将急着发动玄武门之变,是怕我夺位还是自愧无光?”
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
“高斯比我提前出生是笨鸟先飞还是避我锋芒?”
摇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手不够强。
“爱迪生失败1000多次才发明电灯泡,而我只需要按一下开关,”
他做了个按开关的动作,眼神带着戏谑,
“我睁眼就天亮,闭眼睛天黑,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最后,他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我想照照镜子,奈何神本无相。”
这番融合了历史人物、科学典故和网络流行梗的“中二”宣言,配上瓦立德那副理所当然的狂傲表情,效果拔群。
萨娜玛起初还有点懵懂,这次她倒是听懂了七七八八的。
那夸张的比喻、狂妄的自诩,配上瓦立德一本正经,实则憋着坏笑的表情,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喜剧效果。
她先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接着肩膀开始抖动,最后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什么王室公主的仪态,在这一刻全丢到了九霄云外。
瓦立德也看着她笑,也笑了起来,是那种恶作剧得逞后心满意足的笑。
气氛瞬间从试探的紧绷变得轻松甚至有点……温馨?
只可怜角落里那位一直板着脸的宫内官,完全听不懂,一脸茫然。
瓦立德等她笑够了,才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温和而认真,
“我之前说的第一句方言,是中文闽南语,是一首歌的歌词。”
他用舒缓的语调,将歌词翻译成萨娜玛能理解的阿拉伯语:
“人生像大海,何必都要了解?有时候清醒,有时候随便。有人说好,一定有人说坏。别想太多,我们生活更自在。
人生短短,好像正在玩耍。有时候烦恼,有时候轻松。问我到底,肚子里有啥法宝?
其实没什么诀窍,开心就好。”
翻译完后,他定定地看着萨娜玛那双笑意还未完全褪去的璀璨眼眸,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们的婚姻,我们的相处,我希望我们俩都能像这歌里唱的——开心,自在。”
这话语很是简单,道理直白,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萨娜玛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她听得痴了。
萨娜玛见过太多为了家族荣耀、权力版图而结合的王室婚姻,充斥着算计、妥协和冰冷的义务。
瓦立德这句“开心自在”,像一道温暖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的心底。
她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沉淀,化为眼底深处一抹璀璨的光华,如同波斯湾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定定地望着瓦立德,半晌,红唇轻启,
“我想……我好像……捡到宝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和释然。
瓦立德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这波操作,他给自己98分!
不过就在他还在享受这份“降服”天才公主的成就感时,下一秒,萨娜玛却冷不防地冲着他,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
一个标准的、带着甜美诱惑的Wink!
那神态、那角度、那瞬间流露的风情……
瓦立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带上了几分尴尬。
这个Wink……他太熟悉了。
正是徐贤在少女时代《Gee》那首歌里最经典的标志性动作。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她怎么会这个?
她知道了?
特么的她几个意思啊?
看着瓦立德脸上那副从得意到惊愕再到尴尬的精彩变脸,萨娜玛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她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笑眯眯地问,
“这个Wink,我做的好看,还是徐贤做的好看?”
瓦立德:“……”
她果然知道……
而且就这么直白地点破了。
尴尬、窘迫、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恼羞瞬间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萨娜玛似乎对这效果很满意,扬着那明媚的小脸,也不说话,只是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
虽然见瓦立德摆出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但她并不打算放过他。
不过此时,瓦立德却有点福至心灵起来。
“她的Wink属于舞台是给千万人看的表演……而你的wink是只为我跳动的星星。”
萨娜玛闻言,眼里瞬间盛满了璀璨的星芒,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她眼底点亮、流转。
不枉费她对着镜子将这个动作反反复复练习了整整一个星期。
虽然她也知道他是在哄她开心,但是愿意哄,这就让她很满意了。
萨娜玛没再追问下去。
也不打算追究那喷泉的事了。
她决定以后修一个更高的喷泉!
萨娜玛主动转移了话题,小手背在身后,眼神带着点小傲娇地开了口,
“我很能花钱的。”
瓦立德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迅速调整状态,立刻接住她给过来的这个台阶,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巧了,我很能挣钱。”
语气轻松,带着点“小意思”的豪横。
开玩笑,塔拉勒系的财富是吹的?
“你就不怕我太败家了?”
萨娜玛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
“这皇宫里光是我的车库就有3个,里面停着上千辆豪车。”
瓦立德闻言非但没有皱眉,反而眼睛一亮,露出一种“同道中人”的欣赏表情,
“略有耳闻。不过……我不得不说,你的投资眼光,相当不错。”
萨娜玛眼中满是笑意,却故作惊讶,“哦?为什么?”
瓦立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来之前,我研究过你的资料,”
他顿了顿,看着萨娜玛,“你并不会开车。”
萨娜玛理所当然地点头,带着点小无奈,“我的年龄并没有到可以合法开车的年龄。”
瓦立德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带着点“看穿你”的小得意,
“而你开始‘收集’这些车,是从9岁开始的。”
萨娜玛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大大方方承认,
“是啊,我觉得好看就会买下来。看到喜欢的,不买回来,心里会痒痒的。”
“我的资料里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