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7节

  懂了!

  他缓缓放下电话,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接下的,是一份关乎塔拉勒系未来命运的试卷!

  而且这张试卷上,父母、叔叔其实已经作答过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父母、叔叔获悉情报后,坐视这场赌局的发生……

  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保守策略,也是最稳妥的棋路。

  历史证明了它的有效性——虽损失千亿资产,虽然妹妹露娜被迫早嫁,但家族核心得以保全,甚至超然于世外。

  但是!

  这条屈辱的“富家翁”之路,归根结底,是他们塔拉勒系在那时已经事实绝后了!

  在沙特王室这个以男性血脉为根基、以权力继承为命脉的角斗场里,后继无人,再辉煌的过去也只是加速坠落的棺椁!

  这也是前世父、叔能够断尾而退的根本原因。

  而此刻并非如此!

  因为无论怎么说,保守策略都是坐视国土的沦丧;坐视国家核心军事情报的泄露;坐视17岁的费萨尔王子被当成弃子,在布加迪的爆炸中化为灰烬……

  在塔拉勒系有了自己这个继承人后,别人对隐瞒情报行为的解读就不再是塔拉勒系明哲保身。

  而很可能是……

  认为塔拉勒系所谋甚大!

  这一点就算自己躺平都不能避免。

  因为……

  中国有司马懿,日本有德川家康,法国有秃头查理,奥斯曼有马哈茂德,罗马有屋大维,英国有沃里克……

  隐忍而后篡权的镜像,古今中外都有案例。

  沙特就更不用说了,全是老6,一个个都在拼谁活得长。

  此刻,母亲蒙娜王妃的举动,有了全新的、血淋淋的解读——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欣慰,或者试炼。

  而是看到儿子终于亮出獠牙后,母亲果断押上全族命运的……

  赌命!

  为什么是赌命?

  因为他瓦立德·本·哈立德,因那场该死的车祸昏迷了七年!

  宝贵的七年求学生涯。

  现在即将23岁的他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在沙特王室森严的等级和近乎刻板的规则里,这几乎是政治上的死刑宣告!

  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资历、空有王子头衔的“神迹”幸运儿,意味着他几乎被永久性地、制度性地排除在了王国核心权力部门的大门之外!

  他无法像其他王子那样通过“正规渠道”积累政治资本、掌握实权、培养羽翼。

  塔拉勒系看似因为他苏醒而重新站上舞台,实则依旧站在悬崖边缘!

  蒙娜王妃,这位执掌塔拉勒系多年的铁腕主母,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彻。

  而作为一个母亲,她不甘心这个结局。

  所以,她赌了。

  她赌他能看懂这一切。

  所以,她轻描淡写递来的这份核弹级简报,那云淡风轻的一亿美刀,是递到他手中的笔。

  是让他在这份父母已勾勒出“保守策略”轮廓的考卷上,尝试用自己的判断,去书写塔拉勒系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当然,没看懂也无所谓。

  这份卷子,塔拉勒系已经作答完毕了。

  所以,自己要想让塔拉勒系不比前世差,其实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主动出击。

  而怎么主动出击,就是另外一个维度的考量了。

  深刻绑定穆罕默德?

  收益自然是最大的。

  但他也不能否认,风险同样是巨大的。

  此刻班达尔亲王实际上是狗急跳墙状态。

  若自己操作失败,打草惊蛇,必遭其疯狂反噬,后果难料。

  或者,在人选上有没有第二种选择?

  比如……

  图尔基?!

  这个念头闪过瓦立德脑海,随即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呵,这位萨勒曼家的老七,可不是什么扶得起的阿斗,那是活脱脱的“大明战神朱祁镇”转世。

  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更何况,车上穆罕默德无意透露图尔基的性向隐私,焉知不是一次精准的试探?

  也许穆罕默德真是无意。

  但在沙特这片以逊尼派瓦哈比教义为绝对统治根基的土地上,这个秘密就是图尔基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

  自己上?

  瓦立德内心嗤笑了一声。

  重生回来是为了躺赢享受人生,不是为了把自己累死在权力绞肉机里!

  那不叫重生,那叫自虐。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两尊即将上演死亡竞速的钢铁巨兽时,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属于“黄毛”的青涩与惶恐正在急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瓦立德王子”的、混合着野性、决断与一丝疯狂兴奋的锐利光芒。

  风暴,要开始了。

  ……

第9章 壕破苍穹!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猛地拉开了贵宾室厚重的隔音门。

  一步踏出,足下昂贵的手工皮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笃定的一声轻响。

  阴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靠前半步。

  二管家小安加里。

  “殿下。”

  他将一张薄薄的卡片递到瓦立德面前,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那并非寻常信用卡的塑料质感,入手沉甸甸,冰冷而坚硬。

  通体深邃的哑光黑,边缘镶嵌着一道极细的铂金,卡面上没有任何银行标识。

  这是金钱权力最顶端的通行证,理论上拥有无限透支额度的黑卡。

  瓦立德也不惊讶为什么这种不记名的黑卡会由小安加里保管。

  既然有小安加里,必然也就有老安加里。

  安加里,是一个家族,圣裔哈桑的后裔,也是塔拉勒系的宗教侍从家族,世代都是塔拉勒系的管家。

  安加里家族制服左胸口袋绣有极细金色棕榈枝,区别于服务苏德里系的苏莱曼家族的绿色萨勒曼刀盾徽。

  比中国古代家生子还要亲近的人。

  老安加里侍奉哈立德亲王,而小安加里,从他瓦立德呱呱坠地起,就是他的影子。

  名义上是王子的管家,实则情同兄弟。

  指尖触碰到黑卡的瞬间,瓦立德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

  “小安加里,”他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下去疯一把了。”

  “疯”字被他刻意咬重。

  小安加里微微躬身,“殿下准备怎么做?”

  瓦立德的喉间滚出沙哑的铮鸣,“我要去掀翻这场局了。”

  “掀”字带着钢刃劈风的厉响。

  小安加里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而后他突然单手扣胸——那是安加里家族世代效忠的古老礼仪。

  “您的弯刀指向何处,”他脊柱绷成一张满弓,字字砸进空气里,“安加里的血脉便烧到何处!”

  “殿下,”安加里抬起头来给了瓦立德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真主说,太阳会再次升起,而您,远比您想的更强大。”

  瓦立德不再犹豫,将黑卡随意揣进口袋。

  昂首,如同巡视领地的年轻雄狮,大步流星地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去。

  鞋跟敲击金属台阶的“哒、哒”声,穿透下方鼎沸的人声,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战鼓擂响。

  衣袂带风,瞬间吸引了奢靡大厅里所有目光。

  他无视各种目光,径直走向中央金光闪闪的下注台。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着赔率:

  布加迪威航胜:1赔1.8

  幻影2000-9胜:1赔1.5

  瓦立德站定,目光扫过屏幕,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平局。一亿美刀!”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喧嚣,“我要押第三种可能!”

  大厅瞬间一静。

  倒吸冷气后嗤笑声随即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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