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的目光在郑秀妍和自己身上逡巡了一圈,尤其是在郑秀妍傲人的曲线上多停留了一秒,有点自卑。
她撇了撇嘴,突然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的心思,精准地在郑秀妍身上捏了一下。
“看来…他还是更喜欢你这种身材啊,西卡欧尼~”
她拖长了尾音。
语气是戏谑的,但眼神却是复杂的。
平之不好受,平之很烦躁!
“啊!!”
郑秀妍猝不及防,惊叫出声。
林平之表示,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
冰山公主哪里是“怪力允”的对手,只能徒劳地用手臂去挡,又羞又恼地小声抗议,
“呀!林允儿!你……你干什么!放手!我生气了!”
“哈哈哈!”
林允儿看着郑秀妍羞愤欲绝的样子,得意地大笑起来。
“欧尼的手感确实不错嘛!怪不得他那么喜欢!”
“你!你个死丫头!你自己没有啊!”
林平之闻言大怒。
郑秀妍试图反击,但在林允儿的“武力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林允儿试图用玩笑冲淡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沉重。
嬉闹间,林允儿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她看着郑秀妍羞红的脸,眼神深处却浮起一丝更深的迷茫和担忧。
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们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自处?
更现实的问题是……
林允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想起昨晚某些让她面红耳赤又茫然无措的时刻,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带着命令或调笑意味的英文词汇……
‘阿西……’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长发,一脸挫败地倒在枕头上,小脸垮了下来,对着天花板哀叹。
“欧尼,我是不是……得认真学英文了?那些单词,真的好难啊!!!”
想到昨晚和瓦立德沟通时的手足无措,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更多尴尬,她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要有职业精神,夫人,也是一种职业。
郑秀妍看着林允儿孩子气的抱怨,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了一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个屋檐下,同一个男人……
她们还能是以前的“允西卡”、“贤西卡”吗?
……
阳光炽烈,将银灰色的跑道炙烤得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迪拜国际机场的贵宾区,此刻更像是一个微缩的中东权力中枢。
迪拜的统治者,谢赫·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身着庄重的白色金边长袍,亲自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
不过瓦立德的这位准岳父,此刻那张脸上,除了必要的威严,实在挤不出太多嫁女的喜悦。
瓦立德目光扫过老国王那硬邦邦的背影,心里门儿清——这位宠女狂魔此刻正心疼得肝儿颤呢。
他身旁,是未来的迪拜酋长哈曼丹王储,瓦立德准二舅哥,表情管理稍好,但眼底深处那份“终于要交托烫手山芋”的微妙轻松,还是被瓦立德精准捕捉到了。
呵呵!
幼稚!
谁说结了婚就不能回娘家蹭吃蹭喝了?
再往后,是迪拜王室的核心成员、政府高官、身着华丽制服的仪仗队,以及更多穿着传统服饰、神情肃穆的部落长老和显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跑道的尽头。
瓦立德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穿戴整齐的。
一身剪裁完美的纯白阿拉伯长袍,外罩一件用金线精细刺绣着繁复纹样的黑色镶边礼服外套,头戴象征尊贵的红白格纹头箍和黑色头绳,脚上的终于不是凉鞋了,而是正装皮鞋。
很显然,这行头是热得不行的。
但没法子,今天是他与萨娜玛正式缔结宗教婚约的大日子,而这套搭配是萨娜玛亲自准备命达莉亚送过来的。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老国王身侧稍后的位置,刚好站在移动空调的风口上。
旁边的哈曼丹脖颈上青筋一抽一抽的,但也不好说什么的。
毕竟,按照瓦立德说法,他这是在替准岳父大人挡风。
他们在等待。
等待来自沙特的瓦立德“亲友团”的到来。
也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天空传来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
不是一架,而是几个梯队。
“雷达信号确认,沙特第一编队进入引导空域。”
地面指挥塔传来通报。
没办法,今天抵达的观礼团分量太重,风险分散是必须的,所以来的客机也是好几个架次。
为了今天,沙特和阿联酋两国硬是抽调了半壁江山的空军,为这场联姻进行史无前例的接力护航。
沙特皇家空军的F-15S与阿联酋空军的F-16E/F“沙漠隼”组成混合编队,如同忠诚的鹰隼,在迪拜上空划出凌厉的航迹。
战机的呼啸声几乎盖过了现场的阿拉伯传统迎宾鼓乐,彰显着这桩联姻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安全?
在这种级别的武力护卫下,除非爆发全面战争,否则一只可疑的苍蝇都别想靠近。
第一架尾翼上喷涂着沙特王室金色萨拉丁雄鹰标志的波音747-8 VIP专机,在八架战机的贴身拱卫下,如同君临天下的巨鸟,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紧接着,又是一架。
一架接一架的,好不壮观。
当看见还有运送卫队和物资的C-130H运输机陆续降落时,人们已经麻木了。
哈曼丹王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雪白的头巾领口,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身边气定神闲的瓦立德。
这排场,这阵仗......
让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两国国力与王室底蕴的差距。
昨天是瓦立德的镀金A380闪瞎眼,今天是两国空军精锐倾巢而出护航。
这份实力,是迪拜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第一架747-8VIP专机的舱门迟迟未开,众人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一架刚停稳的C-130H“大力神”运输机腹部缓缓打开,一辆通体闪耀着刺目光芒的黄金舷梯车驶出,平稳地向专机滑去。
阳光在鎏金表面炸开,仿佛在地面投下一轮小型烈日。
哈曼丹王储的指尖无意识捻了捻雪白头巾的边缘,目光追随着那辆移动的金山,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笑。
果然,黄金涂装的专机,终究要配黄金的舷梯才不算辱没。
这份简单粗暴的氪金美学,让氪惯金的阿联酋权贵们也觉目眩神迷,纷纷表示亮瞎了他们的氪金狗眼。
黄金舷梯严丝合缝地对接专机舱门。
待它停稳,那扇紧闭的舱门才终于缓缓开启。
一条宽大的墨绿色绒毯自贵宾厅楼下一直铺垫到黄金舷梯车。
沙特王储老萨勒曼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他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长袍,神情庄重。
迪拜统治者谢赫·穆罕默德·本·拉希德·阿勒马克图姆立刻收敛起嫁女的复杂心绪,展现出无可挑剔的君主仪态,缓步上前相迎。
这一刻,私人联姻的喜庆氛围瞬间被拔升为国事访问级别的庄严仪典。
然而,更大的冲击接踵而至。当萨勒曼王储步下两级阶梯后,他身后出现的身影让哈曼丹王储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失态。
那竟是班达尔·本·苏尔坦亲王。
哈曼丹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下意识瞥向身旁的瓦立德。
瓦立德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然笑意,“班达尔亲王是第三代长支。”
哈曼丹瞬间明悟:这终究是沙特家族与迪拜马克图姆家族的联姻。
在此等凝聚家族力量的里程碑时刻,无论内部曾有怎样的风云变幻,作为第三代长支的代表人物,班达尔亲王这块象征家族团结与传承的“吉祥物”,必须站在阳光之下,向外界宣示沙特王族支系在重大仪式中的共襄盛举。
这份政治象征意义大于实权的亮相,却让簇拥在迪拜老国王身后、前来迎驾的阿联酋其他酋长国的王储与显贵们表情变得极其精彩,脸上如同硬生生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们觉得沙特就是来恶心人的。
是来提醒阿联酋,这次他们是来收战利品的。
当萨勒曼王储与班达尔亲王踏着墨绿绒毯走下黄金舷梯时,后续专机的舱门次第洞开。
第一序列的威严感扑面而来。
苏德里系三巨头艾哈迈德亲王、小苏尔坦亲王、小纳伊夫亲王联袂而至。
三人身着同色系深褐镶金长袍,步伐沉凝如丈量过般精准,肩章流苏在热风中纹丝未动。
他们向萨勒曼王储颔首致意的瞬间,迪拜长老团中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这三位实权亲王的同时现身,将沙特核心权力层的意志具象化地烙在滚烫的跑道上。
紧随其后的亲属团则泼洒出奢华的暖色。
塔拉勒亲王拄着嵌有鸽血宝石的乌木手杖,身侧哈立德亲王正为阿勒瓦利德亲王调整被风吹歪的金线头箍;
蒙娜王妃的雪纱袍在热浪中翻涌如云,面纱缝隙间垂落的祖母绿泪滴坠与运输机金属蒙皮的反光交相辉映。
最夺目的是拉米亚公主。
瓦立德的姑姑披着缀满细碎钻石的蝉翼黑纱,所经之处在绒毯上投下虹彩光斑,而她挽着的露娜公主正踮脚朝兄长的方向眨眼。
最后降落的客机下来的贵客涌出蓬勃的朝气。
这是沙特王室的新一代。
艾哈迈德亲王家的傻孩子费萨尔王子勾着图尔基王子的肩跃下舷梯,少年镶满青金石的腰刀在奔跑中叮当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