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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7日星期三晴心情:兴奋与感激
操!
胸口堵了二十年的那块石头轰然塌了!
原来母亲冷落我是要锻炼我去冷血搏杀?偏爱图尔基是因为图尔基从小瘦小懦弱?!
真主在上……
原来这么多年我都错怪母亲了。
不过今天瓦立德真是狠啊!
班达尔亲王骂声没落地就被拖走,瓦立德坐在那笑眯眯的吃椰枣,夕阳给他侧脸镀了层金,悠闲得像在看戏。
玩得真他妈漂亮!
不过看他吃椰枣那德行就来气!
装什么云淡风轻?
这逼怎么就这么会装逼呢?
明明紧张的都把自己的大腿都掐肿了,脸上都没露出丝毫的痕迹。
清点班达尔家产清单时,我手都在抖。
瓦立德这手玩得太刁钻了。
刀是我穆罕默德握的,血是班达尔流的,好处全落我兜里,他塔拉勒系就躲在幕后笑。
然后,父王和我还得费尽心思去给他凑礼单,帮他捞好处……
可老子承他这份情!
植物人那会儿每周跑去倒苦水的是我,他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也是我。
如今他送我这份投名状……
呵,这头小狮子够义气!
等哪天我大权在握,必让塔拉勒系稳坐王座右手!
这是我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对着沙漠夜空发的誓!
2013年6月12日星期三晴心情:没有心情
去瓦立德书房谈页岩油的正事,推门先被一墙的大腿海报糊了满脸。
图尔基那憨货指着墙上少女时代咂嘴:“瘦不拉几没胸没屁股,你啥审美?”
我憋着笑没吭声。
瓦立德这手“世俗化”试探玩得妙!
教法严禁偶像崇拜,他偏在内书房挂女团。
塔拉勒系“反骨”祖传的,但敢这么明晃晃亮靶子……
好!
有弱点就好!
小狮子要是一点儿弱点都没有,我才睡不着觉。
不过今天瓦立德是把我感动坏了。
他那句“我们是一体的”……
就这一句,像根针扎进我心缝里。
他植物人时我每周倒垃圾,他睁眼第一个见的是我……
他敢押上塔拉勒系信誉赌美国陷阱,我们岂能畏首畏尾?
回宫路上,图尔基还沉浸在“坑死美国佬”的亢奋里。
我却盯着车窗外利雅得的霓虹,脊背发凉。
能源命脉系于此局!
小狮子,你最好永远是对的。
……
2013年6月14日星期五晴心情:阴
操!
哈立德叔叔这戏演得真他妈绝了!
议事厅里那帮老狐狸全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看他皱着眉对阿卜杜勒·谢赫说,
“大穆夫提,您这提议……唉,蒙娜要是知道了……”
绝!提蒙娜王妃?绝了!
谁不知道蒙娜王妃的耶鲁背景和她对儿子的严苛期望?
谁不知道哈立德叔叔还有几个秘密婚姻生的儿子?
这“犹豫”和“不确定”甩出去,保守派那帮人眼珠子都亮了!
他们肯定以为蒙娜王妃真给瓦立德“运作”了成绩,连亲爹都心虚!
我坐在角落里憋笑憋得肠子打结。
不过瓦立德这小子更绝!
这一家人都是好演员啊!
自导自演了一出贾迈勒带着人诵经施压,搞得跟宗教审判似的。
目的就是搭台唱戏,让那小子反手就掏1744年德拉伊耶盟约砸人脸:“教权敢压王权?!”
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保守派钓成翘嘴!
下午的议事厅才叫杀人不见血。
瓦立德这是拿自己当饵,把教权荆棘连根刨了。
我亲眼看着阿卜杜勒·谢赫那张老脸唰地灰了,“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普雷尔,我的兄弟,终于报了对他父亲的仇,甚至意外的拿下了大穆夫提之位。
就是这一点意外上,我还是有点疑惑,为什么塔拉勒亲王要阻止瓦立德拿这个位置?
为什么阿卜杜拉那老狗会改剧本?
难道塔拉勒系和阿卜杜拉还有联系?
倒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瓦立德出事之前,他们是有联姻意愿的。
圣训中心在手,哈立德叔叔就是无冕教宗,塔拉勒系捏着王国的灵魂解释权。
这不可不防。
我相信小狮子对我的忠诚,但他这算无遗策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
今天能斩谢赫家族,明天刀尖会不会转向我?
图尔基还在旁边兴奋嚷嚷“教权垮台了”,蠢得让我想抽他。
……
2013年8月18日星期日晴心情:极度矛盾
瓦立德这小子今天真是把“印钞机”仨字玩出花了!
李健熙父子要白送他300亿美金。
我跟着拍桌大笑,手心却全是冷汗。
这小子是真敢要!
表面是敲三星竹杠,可这胃口大得让我脊梁骨发凉。
吉达港那群跪着喊他‘埃米尔’的七大家族所代表的阿治曼部族,怕不是早晚会被他喂成了豺狼!
散会后我把自己关进书房,摊开沙特地图。
红笔圈出三块地:吉达港、阿治曼酋长国、朱拜勒
全是瓦立德的势力范围。
不过好在都是三块飞地,各自相距上千公里,父王说的对,老子坐镇利雅得就可以卡死他的中枢要道。
敢造反?
国防部和内政部,随时能断他水电粮道!
深夜我盯着天花板,又想起他今天那句“哥,三星给你多少好处?”
真TM刺耳啊!
但忌惮归忌惮,合作还得继续。
谁让这疯子的印钞机,印的也是老子的江山?
毕竟没他搞钱,我拿什么养军队?
没他扛雷,谁替我削教权?
这头狮子……暂时还得拴在苏德里系的战车上……
可翻到前面的日记,胸口又有点堵。
我今天的一切,我得承认,是他抬我上来的……
我怎么这么卑鄙了?
操!
我刚刚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
瓦立德若真有异心,何必在此风云变幻之际自囚万里之外?
小狮子为我训练士兵,而后却不沾因果,亲手把我们能拥有的最锋利的獠牙塞进我手里。
植物人时听我倒苦水的是他,助我剜去班达尔这颗毒瘤的是他,如今自缚手脚远走东方的还是他……
穆罕默德·本·萨勒曼,你他妈在忌惮什么?!
那是你的兄弟啊!!!
但我心里这股子不安,还是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着。
我反复问自己:我对瓦立德的信任不是一直很坚定吗?
这一路走来,他哪一点不是在帮我?
可为什么我现在看他那些精妙的手段,看他轻轻松松就能调动巨大资源,看他手下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人,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