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曼丹。
迪拜的王储,他未来的二舅哥。
哈曼丹今天也穿了一身白袍,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瓦立德唇角扬起,张开双臂,大步走了过去。
两人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彼此的后背。
动作热情,但眼神里都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复杂情绪。
安保人员迅速将记者隔离在外。
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但两人已经肩并肩往贵宾停车场走去。
记者们被拦在外面,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
“殿下!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关于T-ara女团……”
瓦立德头也不回,只是抬手挥了挥。
意思很明确:今天到此为止。
镁光灯在他们身后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海。
……
同一时间,BJ。
对外贸易经济大学留学生公寓的单人套间里。
阿黛尔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面前的iPad正播放着瓦立德在迪拜机场接受采访的直播片段。
当听到瓦立德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说出“平民也好,贵族也好,富家千金也好,看眼缘”时……
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屏幕干脆利落地划了一下。
直播页面瞬间消失。
切换回了满是阿拉伯语注释的国际经济学课件页面。
“嘁。”
一声轻不可闻的鼻音哼了出来,带着十二万分的嫌弃。
她抓过旁边的无线鼠标,熟练地叉掉了浏览器角落里自动推送过来的、关于“瓦立德王子疑似约会中国女生,第四王妃人选引猜测”的娱乐八卦弹窗。
阿黛尔撇撇嘴,拿起旁边厚重教材,随手翻了一页,目光却有点难以聚焦。
平安夜那张模糊的偷拍照片虽然被压下去了,但瓦立德那套“朋友聚餐”、“碰巧”的说辞,在她这里半点可信度都没有。
以他的安保级别,尤其是在南京那种地方,除非他默许甚至故意放水,哪个狗仔能靠近他身边百米之内?
更别说拍到那种角度的照片了!
自己安排的采访,还装模作样。
她烦躁地抓了桌上的笔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把它“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上。
期末考在即,为一个满肚子算计的花心萝卜分神?
不值得!
……
南京,南航明故宫校区某实验室休息室。
程嘟灵捧着杯咖啡,靠在饮水机旁。
饮水机水桶上的笔记本电脑无声地播放着新闻,画面正好切到瓦立德在迪拜机场侃侃而谈的场景。
她看得很安静。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记者包围中,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剖析无人机市场时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当镜头特写推到他脸上,程嘟灵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秋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屏幕上那个光芒万丈、挥斥方遒的王子和那个在平安夜操纵她肆意放纵的坏学弟,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就像听一个陌生人的采访。
‘她得先有机会做选择’?
呵呵!
嘟嘟姐凭啥没机会做选择?
她就不信了,等她进了保密单位,一个沙特亲王还能拿她怎么样!
直到最后,看到瓦立德和哈曼丹拥抱的画面,她才终于动了动手指。
叉掉网页。
关掉浏览器。
她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
干脆一口喝掉。
她需要这种苦味,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在忙碌。
今年的大赛快到了,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嘟灵,刚看什么呢?”有同学出来喝水,顺口问了一嘴。
“没什么,新闻。”程嘟灵头也不回。
“又是那个沙特王子吧?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嗯。”
“你还关注他啊?不过确实挺帅的。”
“不关注。”程嘟灵打断对方,语气平静,“只是顺手点开而已。”
说完,她转过身,将一次性咖啡杯精准地投入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程嘟灵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门,重新走进了那片属于精密仪器和航天梦想的天地。
她戴上护目镜,走到自己的实验台前。
台子上,是已经初具雏形的飞行器模型。
长空杯。
这是她今年最重要的目标。
也是她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至于瓦立德……
程嘟灵拿起工具,开始调整一个细小的零件。
动作稳得没有丝毫颤抖。
那个男人,那个世界,那些复杂的心思和算计……
都和她无关。
她的人生,不需要王子。
也不需要王妃的头衔。
她只要这片天空。
……
第231章 巅峰对峙:你猜?
哈利法塔,顶层观景平台
2013年12月31日,夜。
风从波斯湾吹来,带着咸湿和金钱的味道。
哈利法塔,828米,吉达塔未完工前的世界第一高楼。
塔身如同刺入苍穹的权杖,今夜,它披上了阿联酋的国旗色——红、绿、白、黑。
巨大的LED屏从塔顶一路蔓延而下,实时显示着倒计时。
塔下,人潮如蚁,欢呼声隔着千米高空依然隐约可闻。
但真正的权力,在塔顶。
顶端观景平台被精心布置成奢华的宴会厅。
360度环形落地窗,波斯湾夜景尽收眼底。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下方映照得如同白昼。
脚下是流光溢彩的都市星河,远处波斯湾的海面倒映着霓虹,宛如铺开的黑色天鹅绒,点缀着碎钻。
空气里弥漫着千年沉香、昂贵香水与权力野心交织的厚重气息。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阿联酋七个酋长国的核心人物,全员到齐。
今天各酋长国都会燃放烟花。
元旦跨年烟火秀不仅仅是阿联酋各酋长国展示团结的盛会,也是海湾各国的权贵们展示肌肉、交换筹码的名利场。
卡塔尔、阿曼、科威特、巴林……当然,还有沙特。
出人意料的是,沙特方面,只来了一个人。
瓦立德·本·哈立德。
当然,此刻,他一人也足以代表沙特。
他站在窗边,一身纯白阿拉伯长袍,外罩黑色镶金边的斗篷,头巾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的起泡酒,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
身后半步,跟着格赫罗斯。
这位阿治曼旅的指挥官今晚穿着笔挺的军礼服,肩章上的准将军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殿下,阿布扎比那边的人到了。”
格赫罗斯低声说。
瓦立德没回头,只是轻轻晃了晃酒杯。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