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园区中层管理人员的匿名证词录音摘要……”
“这是与阿布扎比王室关联企业名为‘采购安保设备’实则为限制人身自由的设施的订单……”
每一份材料都像是砸在MBZ政权合法性基石上的重锤。
“如果说以上这些文件、银行流水和照片是开胃菜……”
扎里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展示一些更能反映所谓‘高端商务园区’真实日常的视频资料。”
他示意助手操作。
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经过剪辑、但关键细节未做处理的视频片段。
画面有些摇晃和昏暗，但能看清是在一个类似仓库或地下室的空旷空间里。
几名戴着面具、手持棍棒的男子，正围殴一名蜷缩在地上的亚裔男子。
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受害者压抑的、非人的惨叫，通过会场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施暴者一边打，一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或阿拉伯语咒骂着“废物”、“不干活”之类的词。
受刑男子的话音，很显然是个韩国人。
台下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女记者捂住了嘴。
视频切换。
另一段画面，虽然关键部位打了厚重的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是几十名男子正在对十几名哭泣挣扎的年轻女性实施性侵。
背景是简陋的床铺和灰暗的墙壁。
女性的哭喊和求饶声被消音，但那种无声的绝望，反而更具冲击力。
紧接着，是另一段对话录音的摘要播放，声音经过处理，但内容清晰可辨。
一个冷漠的男声在说：“……眼角膜、肾脏、肝脏……匹配上了就赶紧安排。
‘货’不行了也得物尽其用，按老规矩，一部分钱打到指定的离岸账户……”
扎里夫没有对每一段视频做过多解说。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让那些血腥、暴力、反人类的画面和声音，赤裸裸地暴露在全球媒体的镜头前。
这些视频片段来源不一，画质不同。
但其中的场景、施暴者的部分特征、甚至背景里偶尔出现的带有阿联酋某自由区标志的物件，都与之前展示的文件证据形成了恐怖的互文。
“这些视频和音频资料，来自多个不同的匿名信源。
部分由国际人权组织在协助受害者逃亡时秘密录制。
部分……来自某些内部人士的良心发现。”
扎里夫最终开口，声音仿佛淬过冰，
“它们与之前展示的书面证据共同指向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在阿布扎比某些受到特殊庇护的区域，存在着规模化、系统化、且与权力层存在利益勾连的现代奴役、暴力犯罪乃至器官贩卖的深渊。”
他环视全场，尤其是那些脸色煞白的西方记者，
“这些，就是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基于确凿证据，对阿布扎比当局及其庇护下的犯罪集团提出的指控。
现在，我想再次请问那些崇尚‘普世价值’的媒体朋友们……
面对这样的‘硬菜’，你们还能继续沉默，或者轻描淡写地用‘地区博弈’来掩盖吗？”
全场哗然。
记者们几乎疯狂了，提问声、惊呼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个西方大媒体的记者眼睛放光，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指控，这是一场精心准备、证据链相对完整的猎杀。
扎里夫没有使用情绪化的词汇，他只是冷静地、有条理地抛出那些冰冷的纸张、数字和视频。
但这种“冷静的残酷”更具杀伤力。
“这些证据，我们已经通过正式渠道提交给联合国相关机构，以及所有关注人权和打击跨国犯罪的国家。”
扎里夫最后总结，目光再次看向西方记者席，
“现在，我想反问在座的各位，尤其是经常将‘人权’、‘普世价值’挂在嘴边的某些西方媒体的朋友：
当事实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时，你们的选择性沉默，或者说，之前对某些政权的美化，又算什么？
是对真相的视而不见，还是对利益的妥协？”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几个CNN、BBC的记者脸色阵红阵白。
扎里夫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在助理的护送下，径直离开了发布厅，留下一个彻底爆炸的舆论场。
……
消息以光速传遍全球。
阿布扎比，王储宫。
MBZ面前的多个屏幕同时闪烁着扎里夫记者会的片段、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的截图、以及不断跳出的各国使馆紧急询问函。
“压下去！立刻给我压下去！”
MBZ对着电话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联系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西方媒体！BBC、CNN、天空新闻……告诉他们，这是伊朗的恶意诽谤和政治操弄！
是什叶派扩张主义者对逊尼派稳定国家的阴谋！”
“还有推特、脸书、油管！”
他几乎是在咆哮，“加倍投钱！我不管花多少！
所有相关话题、视频、标签，限流！删除！封号！立刻！马上！”
“殿下，我们在做，一直在做。”
幕僚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疲惫，“但这次……传播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在一个新的平台上。”
“什么新平台？”MBZ猛地转头。
“一个叫TikTok的短视频应用。
注册在开曼群岛，最近几个月在阿拉伯语世界突然爆火。”
幕僚递上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橙色音符标志，
“它的算法……太可怕了。
用户上传的关于扎里夫发布会片段、关于电诈园区猜测的二创视频、甚至是一些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一旦发布，就会像病毒一样推送给所有相关兴趣的用户，根本压不住。
而且，Tiktok的运营商拒绝了我们的商务合作。”
MBZ抢过平板，手指颤抖地划动着。一条条短视频在他眼前闪过。
有将扎里夫展示的证据做成动态图解的；
有配上悲情音乐、展示“想象中”电诈园区受害者惨状的；
有阿布扎比豪华街区与破旧外劳营地的对比剪辑；
甚至还有模仿MBZ语气、阴阳怪气说“我们都是文明国家”的恶搞配音……
评论区里，阿拉伯语、英语、乃至中文、韩文的留言疯狂刷屏：
【真相！终于有人敢说了！】
【阿布扎比王室？呵呵，披着奢华外衣的吸血鬼！】
【难怪他们那么有钱，原来都是骗来的！】
【抵制阿布扎比！抵制他们的石油！】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MBZ将平板狠狠砸在地上，“查！立刻给我查这个TikTok的背景！”
天量的广告费和赞助费砸了出去，欧美主流媒体在“金元”和“地缘政治默契”（毕竟MBZ一直是“温和派”代表）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有意淡化报道。
或者干脆将重点转向“伊朗指控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地区紧张局势升级”、“俄乌克里米亚”等方向。
CNN的午间新闻用了三分半钟报道，标题是《伊朗抛出重磅指控，阿联酋坚决否认，地区博弈加剧》。
BBC则更“平衡”，邀请了一位“中东问题专家”大谈“证据可能伪造”、“需警惕伊朗搅局意图”。
MBZ稍稍松了口气。
但幕僚的下一份报告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主流媒体虽然降温，但互联网，特别是那个TikTok上的流言……已经呈几何级数疯狂传播。
我们监测到，仅仅过去六小时，TikTok上带有相关话题标签的视频新增了超过五十万条，总播放量突破……三亿次。而且……”
幕僚咽了口唾沫，“传播范围已经远远超出阿拉伯语区域，开始向全球，特别是东亚和欧美青少年群体扩散。
我们的舆论管控……在TikTok面前，几乎失效。”
MBZ感到一阵眩晕。
他习惯了用金钱和关系操控那些传统的媒体巨头，推特、油管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谈。
可这个TikTok……它就像沙漠里突然刮起的、不受控制的沙暴，你根本不知道风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吞噬一切。
“它的母公司！背景！”
MBZ从牙缝里挤出问题。
调查在巨大的压力下高速进行。
3月24日一早，一夜未眠的MBZ就得到了初步答案。
心腹站在他面前，脸色比MBZ好不了多少，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味的报告。
“殿下，查清楚了。TikTok的运营公司是一家东大公司。但是……”
……
第371章 金泰妍的名演技
心腹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在Tiktok母公司的股权架构中，我们发现了‘瓦立德投资基金’的身影。
该基金通过多层离岸公司持有其母公司……27.2%的股权，是仅次于创始团队的第二大股东。
该基金的唯一控制人……是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殿下。”
“瓦立德！又是瓦立德！！！”